周明遠也追到了門口,看到林晚初被薄宴識摟在懷中,手就要去拉林晚初,沒想著還沒到林晚初角,薄宴識把林晚初往旁邊一推,突然抬腳,狠狠便朝他下肢踹去。
周明遠被踹得摔趴在地。
林晚初倏然看向薄宴識。
剛才看到了他出手,又狠又厲,作干脆利落,沒有毫的拖泥帶水,不是練家子,本不可能有這樣利落的手。
隔壁的嚴家人匆匆過來查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才和薄宴識明明還聊得好好的,他突然就一聲不吭地起,疾步出門,沒想到是到隔壁來了。
“怎麼了這是?”
嚴老拄著拐杖走向他,擔心問道。
人走到門口才發現屋里趴在地板上的周明遠,不解的眼神看向薄宴識。
“沒事。”薄宴識看向嚴老,“嚴老,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轉就走。
林晚初站在原地沒。
薄宴識回頭看:“你還要留在這兒?”
林晚初詫異看了他一眼,趕跟了上去。
薄宴識掏出手機給林雲周打電話:“瀾岸府,2棟910,你就近安排個人過來,理點事。”
掛了電話,薄宴識這才轉頭看林晚初。
林晚初人有些狼狽,頭發凌披散,外套袖子也在躲閃中被周明遠扯開了針,下顎有一圈明顯的手指印,淤青泛紅,還有點輕微的破皮。
薄宴識視線在那兩道指印上停了停,看向:“我送你回家。”
林晚初抿了抿,聲音很輕:“我沒有家,你不用送了。剛謝謝你。”
朝他鞠躬道了個謝,轉就要回那個狼藉一片的房子,但沒走兩步,薄宴識便手扯住了領。
被他拽回了電梯口。
電梯門開,薄宴識一句話沒說,手掌在肩後微微一使勁,便被推著進了電梯,他也跟著進了電梯。
他沒有說話,林晚初也沒說話。
出電梯的時候,薄宴識沒有招呼,徑自往外走,是林晚初自己不爭氣地跟了上去。
林雲周安排的人很快過來,薄宴識代他上去善後後,便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林晚初這次沒有再跟上。
薄宴識停下腳步,回頭看:“臉上的傷不理了?”
林晚初看了看他,終是跟了上去。
以為薄宴識會送去醫院,沒想到他帶回他的家。
看著車窗外冷清靜謐的鋼灰雙層別墅,林晚初訝異的眼神轉向薄宴識。
薄宴識沒有說話,人已推門下車,走向別墅大門。
林晚初不得不跟了上去。
薄宴識開了門,摁下墻上電燈開關,冷白的燈一下把客廳照得明亮。
別墅的裝修很簡潔,基本是黑白灰三,冷調的布置,到著清冷,和沈硯錚的房間風格一樣。
林晚初不由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已下西裝外套,并順手扯下領帶,與外套一起拋扔向沙發,一邊朝客廳電視柜走去,一邊稔地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
他里面穿的是黑襯衫,啞質的高級面料將他高大直的肩背線條勾勒得利落又分明,剪裁括的西襯得一雙大長筆直又修長。
薄宴識材比例很好,將近一米九的高,上沒有一贅,括的背脊隨著他彎拿藥箱的作被黑襯衫撐出一道平直利落的線條,依稀能看出背的廓。
林晚初轉開了眼。
薄宴識已取出醫藥箱,拎著走向。
“先坐吧。”他淡聲開口,“理一下傷口。”
“那個沒事的,用不著醫藥箱。”林晚初下意識拒絕道。
但薄宴識沒理會的拒絕,手掌一,扣住手腕便將拉坐了下來。
林晚初跌坐在沙發上。
本能掙扎坐直,薄宴識已將沾了碘伏的棉簽已經舉到了下前。
“別!”他說。
聲音不大,但莫名就帶了不容拒絕的迫。
林晚初作一下停了下來。
薄宴識已經在面前蹲下,并沒有看,只是凝眸盯著下的傷口看了看,而後將沾著碘伏的棉簽在傷口上輕了。
林晚初瑟了一下。
薄宴識作停下,看向:“疼?”
林晚初趕搖頭:“沒有,只是有點冰。”
而後把手向他手中棉簽:“我自己來就好……”
但手還沒到棉簽,薄宴識已經推擋開了的手。
“坐好。”
林晚初沒敢再。
薄宴識重新給藥。
他作很輕,也很嫻。
林晚初不由看向他。
薄宴識垂著眼,濃的長睫在眼瞼投下一層淡淡的影,黑襯衫襯得冷白,燈下著淡淡的冷。
他的鼻梁很高很,鼻梁線條冷利落,抿一道平直的弧度,面淡淡的沒什麼表。
完全是和沈硯錚一樣的眉眼,一樣的神。
沈硯錚也會這樣給理傷口。
皮角質層薄,也敏,隨便一個磕,上就會出現淤青或傷口。
都是很小的問題,一般都是任由傷口自行愈合,但沈硯錚看到,他一定會給消毒和理傷口。
他最近一次像現在這樣給理傷口還是六年前,他失蹤的前一個晚上。
當時莫名被同班同學看上,畢業聚會上突然當眾對表白,拒絕了他的表白,他那個晚上喝了很多酒,大概是喝高了,趁一個人在院子里吹風的時候突然過來,借著酒勁想要強吻。
沈硯錚剛好過來接,撞見了這一幕,揍了他一拳。
怕對方出事影響了沈硯錚,趕上前拉沈硯錚,卻被他用力手的力道給甩了出去,手肘不小心撞上沒有抹灰的紅磚石,磕破了皮。
那天晚上他就是像現在這樣給理傷口,一句話也沒說,但那時的他繃著臉,周氣場是前所未有的冷冽淡漠。
害怕他誤會,囁嚅著和他解釋緣由。
然後在語無倫次的解釋中,他突然停下所有作,抬眸看。
所有的喋喋不休在他突然看過來的冷深黑眸中戛然而止。
他從來沒有以那樣的眼神看過,幽邃,濃稠,凌冽,裹著碎冰,又黑沉沉的看不見底。
連呼吸都不由放輕,屏息看著他,心臟因為空氣中突然的沉默劇烈跳著,有些慌,也有些不知所措,連空氣都因為這樣的對視開始變得稀薄。
慌想逃,但只是一個眼神流出的退意,他突然拽住了胳膊,然後,他俯吻住了。
被震得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但沒有機會問他,他是不是也喜歡。
那個吻像燎原的火,燒穿了他們之間稔又陌生、曖昧但又客氣的微妙關系,也燒灼著和他的理智。
他吻著,從書桌到床上,狂熱,濃烈,失控……差一點就變了一發不可收拾。
他手機突然打進的電話打斷了他和的失控。
是工作上的電話,他被急召回了隊里。
臨走時他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等我回來。”
那也是他留給的最後一句話。
但他再也沒回來。
林晚初在眼淚沖出眼眶前轉開了頭。
但轉頭的作驚了薄宴識。
他抬眸看,也看到了眼睛里來不及收回的眼淚。
他黑眸在眼底的潤停了停,視焦對上的。
“沈硯錚是誰?”他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