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識黑眸在臉上定了定。
的眼尾有些泛紅,明明看著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卻又用笑容掩飾了過去,看著似乎很在意那個“沈硯錚”的男人。
薄宴識不由蹙了蹙眉,對自己對于“沈硯錚”真假的判斷第一次有了疑問。
但他面上并沒有將這種疑問表出來,只是淡聲開了口:“吃完飯順便過去吧。”
林晚初點點頭:“好。”
民政局距離薄宴識別墅不算很遠,開車二十分鐘左右就到。
但今天民政局的人不,全是排隊辦理離婚的。
林晚初也沒想到離婚的人會這麼多。
昨晚才松口同意陪他過來辦離婚手續,估計薄宴識也沒來得及安排人提前預約。
看薄宴識好看的眉眼蹙了蹙,也怕耽誤他時間,趕道:“要不我先去排隊,你工作忙的話你先忙你的,差不多到了我再聯系你。”
薄宴識抬腕看了眼表:“這個隊伍沒有兩個小時結束不了,我10點有個會議。你先回公司吧,我讓林雲周另行安排,他會和你約時間。”
林晚初點點頭:“好。”
說著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薄宴識轉頭看了一眼:“你去哪兒?”
“……”林晚初有些不解地抬手指了指公司方向,“我去公司。”
薄宴識:“打車去?”
冷淡的眉眼讓林晚初有點不清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薄宴識已經坐正回去:“把車門關好,我不至于半路把人扔下。”
林晚初尷尬關上車門,坐正了回去:“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太麻煩您了。”
們公司和薄宴識公司不是順路,不敢麻煩他送。
薄宴識從車後視鏡看了一眼,沒接話。
林晚初也不好再吱聲。
明明是和沈硯錚一樣的臉,但周著的冷總讓不自覺地斂息。
車廂很靜。
薄宴識也沒有浪費時間和閑聊的意思,他打開了車載音樂。
車里播的是輕音樂。
清冷哀婉的曲調從音箱里緩緩流出的時候,林晚初微怔了下,不由朝薄宴識看了眼。
看到薄宴識眉心微擰起,神似乎有些空,但只是一瞬便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轉頭朝車載屏幕看了眼,但并沒有切歌。
這個曲子林晚初很,《風居住的街道》,以前和媽媽還住在城中村的時候,每天傍晚放學,小巷里賣舊音響的小店都在循環播放這首曲子。
那時年紀小,只覺得好聽,就像深秋空巷里掠過的晚風,很喜歡,手機里也常年存著這首歌,反復地循環播放。
尤其在媽媽去世後,近乎自地反復聽著這首歌,然後一遍遍地去回憶獨自一人穿過灑滿夕的小巷,失魂落魄走向家門口的場景。
那個家已經被大火摧殘得只剩黑漆漆的殘垣。
沈硯錚沒有去阻止,他會每天下午去接放學,然後陪走過那段狹長但灑滿橙黃夕的老巷子。
巷子里依然反復在循環播放著這首曲子,但它帶給的覺在沈硯錚日復一日的陪伴下已經完全變了樣。
還是會單曲循環反復去聽,但腦海中的場景,已經從一個人穿過長長的巷子走向空無一人的家門口變他撐著傘陪著青石板老街,在煙火寂寥中沉默又安靜地一步步往前走。
可惜那條狹長的青石板路走著走著,最後又只剩下一個人而已。
後來再沒回去過,那條青石板小巷也已消失不見,那邊拆了遷。
拆遷前一年那條小巷子就漸漸變了空巷。
也再沒聽過這首曲子。
林晚初沒想到再聽到這首曲子是在這個和沈硯錚一模一樣的男人車上。
哀婉的旋律就像是一道無聲的門,一下把帶回那個獨自撐傘一遍遍地走過那段漸漸凋零小巷的無數個下午。
沈硯錚失蹤後沒多久他媽媽也因意外去世了,全家就只剩沈硯錚弟弟沈懷宇。
離開了那個家,沈懷與也離開了那個家,不知所蹤。
他不想看到。
所以那時即使一次次回到那條小巷子找沈硯錚,林晚初也沒機會再進過沈硯錚家,那道門在搬出去後就再沒被打開過。
塵封的記憶因為這段悉的旋律重新變得清晰,得林晚初心臟有點負荷不起,眼眶也酸酸的蓄著淚。
趕在眼淚涌出來前開了窗,把頭轉向車窗外。
薄宴識轉頭看了一眼。
林晚初整個子幾乎是九十度地扭轉向了車窗外,及背的長卷發完全遮擋了的臉,看不清神。
“沒事吧?”薄宴識開口。
“沒事。”林晚初穩了穩聲線,“我有點暈車。”
薄宴識把車速放慢了些。
“謝謝。”林晚初輕聲道了聲謝。
薄宴識沒說話,只是沉默把送到了公司樓下。
車子停穩時,他轉頭看向了:“還好吧?”
林晚初臉還有些蒼白,但緒已經平穩了下來,點點頭:“嗯,沒事了。”
又和他道謝:“今天真的謝謝你。”
薄宴識黑眸在略顯紅腫的眼睛停了停。
“風太大了。”林晚初尷尬解釋道。
薄宴識“嗯”了聲,淺淡的嗓音辨不出緒。
林晚初尷尬牽了牽,也沒敢再多耽誤他,道了聲別後便推門下了車,朝公司大廈走去。
薄宴識朝背影看了眼便收回了目。
回到公司的時候,林雲周擔心迎了上來:“薄總,您今天這麼晚才到,沒事吧?”
薄宴識抬腕看了眼表,遲到了半個小時。
“沒事。”
淡聲應完,薄宴識已經回了辦公室。
等待電腦開機的時間里,薄宴識不期然想起林晚初下車前微微發紅的眼尾,眉心微蹙了蹙。
他按下林雲周的線電話。
林雲周很快推門進來。
“查一下,沈硯錚是誰。”薄宴識吩咐。
“好的。”林雲周利落應了聲,又遲疑問他,“薄總,我能問一下,是哪個硯,哪個爭嗎?”
他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薄宴識:“不知道。”
林雲周:“……”
“算了,不用浪費時間。”薄宴識拿過桌上的文件,翻到一半,又停住,看向林雲周,“林晚昔過去有過什麼經歷嗎?”
林雲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