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初并沒有所覺。
人坐在臺階上,子和頭輕倚著冰涼的立柱,外套披在上,雙眸閉,掌大的臉微皺一團,臉頰通紅,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其他。
深冬時節,又趕上寒過境,室外的氣溫并不高。
薄宴識眉心幾乎擰了一道褶子。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他上下的外套已經披在了林晚初上。
林晚初突然睜眼,眼眸和他對上,但眼中沒有視焦,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神還帶著幾分夢里不知是客的恍惚迷離,卻在抬眸看到他的一瞬,瞬間紅了眼眶,一聲哽咽的“你去哪兒了?”後,人突然就撲抱住他,哭得像被棄的小。
薄宴識微僵住。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微了,終是抬起,輕輕將推開,并冷靜了一聲:“林晚昔。”
林晚初明顯愣了愣,看了看他,又四下看了看,迷離的意識終于慢慢清明。
“對……對不起。”尷尬道歉,狼狽抬手用力掉臉上的淚痕,“我那個……”
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才的失態。
剛剛真的以為是沈硯錚回來了。
這一幕在夢里夢過無數次,但每次一睜眼就什麼都沒有了,有點分不清,是在夢里,還是真實的。
薄宴識看了一眼,垂著眸,拭眼淚的作用力而快速,能看得出極力掩飾的尷尬。
他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淡聲問:“進不了屋不會打電話嗎?”
林晚初抿了抿:“我沒有你的電話。”
薄宴識:“你可以找林雲周。”
“我給他打了。”林晚初解釋,“他沒有接,回了信息說不方便接電話,回頭再聯系我。我也不好再打擾。”
薄宴識想起會議中林雲周掐斷的那個電話,忍不住皺了皺眉,而後看向:“他經常不接你電話嗎?”
“沒有。”林晚初搖頭,“也就昨天在你們公司樓下的時候,他估計在忙,沒接到,所以我才和那個孩子一塊兒上去。”
薄宴識眉頭又擰了起來:“能上去,你怎麼上不去?”
好歹頂著他妻子的名號,宋星燃算什麼。
林晚初忍不住又抿了抿:“那不是得問你嗎?打工人也都是看老板臉行事而已。”
薄宴識:“……”
他把手向林晚初:“手機給我。”
林晚初不解看向他,但還是遲疑著把手機遞了過去。
薄宴識拿過手機,在上面輸了串數字,而後按下撥號鍵。
沒一會兒,薄宴識手機響起。
林晚初詫異看了他一眼。
薄宴識把手機遞還給:“這是我手機號,微信同號,下次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好。”
林晚初輕應著接過,還是和他道了聲謝,“謝謝。”
“以後再遇到這種況,林雲周敢不接,你就多打幾個,打到他接為止。他在公司能有什麼事重要到連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薄宴識又補充,嗓音還是淺淺淡淡的沒什麼起伏,也看不出是在生氣,還是其他。
林晚初輕輕點頭:“嗯。”
薄宴識也沒再多言,轉開了門。
他房子裝的是電子鎖,開完鎖他便調出了鎖的指紋設置,而後轉頭看向:“你過來錄個指紋。”
林晚初有些訝異地看了看他,有些意外于他今天的人化,又是給電話微信,又是給他家鑰匙的。
“怎麼,還打算天天守大門?”
看站著沒,薄宴識音量微微提高了些,俊臉依然淺淡沒什麼緒。
林晚初趕上前,在他的作下錄了開門指紋。
“碼122303。”薄宴識補充。
林晚初微怔了下,倏然抬眸看向薄宴識。
以前沈硯錚還在的時候,他家的大門碼也是122303。
後來碼有改過,但來來去去都是這幾個數字的組合,諸如032312之類。
是在沈硯錚失蹤很久以後才從他的朋友程劭安那兒知道,二十六個字母中的第12個字母是"L",第23個字母是“W”,第03個字母是“C”,122303,LWC,而的名字“林晚初”的首字母寫,也是"LWC"。
“你說,這是巧合,還是別有用意?”
程劭安當時這樣問。
林晚初不知道。
也沒有機會問過沈硯錚。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一邊否認著他是沈硯錚,又一邊用著和沈硯錚一樣的碼習慣。
怎麼可能會這麼巧?
薄宴識看突然看向他,眼眶又開始泛紅,看著他的雙眸也慢慢被委屈溢滿,眉心一下就擰了起來。
“有問題?”他問。
林晚初微微搖頭,沒有應聲。
“林晚昔,如果你留下只是為了從我上尋找其他人的影子,你現在就搬出去。”
早上他淡冷的警告還猶言在耳,不敢在他面前提“沈硯錚”三個字。
但薄宴識還是從的神中看出了端倪:“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又是那個男人用的碼吧?”
林晚初輕咬著下不敢吱聲。
已經看到薄宴識的臉淡了下來,他只是眼神平靜地一眼掃過來,悉的迫便已鋪天蓋地。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敢點頭試試!”
他是真會把轟出去。
林晚初不得不違心搖頭:“不是。”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他:“你怎麼會想到用這個碼的啊?”
薄宴識轉頭看了一眼:“誰設置個碼還要考慮意義?”
林晚初被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