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謝謝。”
林晚初輕聲道謝,雙手接過回執,和薄宴識一同往外走。
“我讓林雲周送你去公司。”
走到門口時,一直沒說話的薄宴識淡聲開了口。
“不用了,謝謝你。”林晚初婉拒了他,“我暫時不用去公司,你讓林先生先回去吧。”
薄宴識眉頭微微擰起:“不去公司你去哪兒?”
“我今天請假了。”林晚初說,“我想在附近逛逛。”
薄宴識點點頭:“嗯。”
但還是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謝謝。”
林晚初微笑道謝,看著他和林雲周各自上了車,車子慢慢駛離,臉上彎起的微笑才慢慢收了起來。
林晚初輕吐了口氣,回頭朝剛剛辦理離婚手續的窗口看了眼,略作遲疑後,走了進去。
“您好。剛才那本結婚證可以先給我一下嗎?”林晚初歉然地對工作人員道,“我想拍個照。”
為辦理離婚手續的大姐詫異看了一眼,但想著剛才和薄宴識辦理離婚手續時,明顯是有不舍的,男人更像迫切想要離婚那個,心里對多有些憐憫,便將兩本結婚證拿了出來,放在桌面上,對道:“拍吧。”
“謝謝。”
林晚初激和道了聲謝,拿出手機,對著結婚證上的和薄宴識的合照拍了一張照片。
和沈硯錚一張合影也沒有。
的手機也沒有任何沈硯錚的照片。
那時總覺得來日方長,也不好意思拍他,加之他的工作質也不是那麼方便留照片,便沒在手機保存過他的照片。
誰知道世事無常。
這張結婚證照片是和沈硯錚的第一張合照,也是唯一一張。
盡管結婚證上的名字是林晚昔和薄宴識。
林晚初視線在“林晚昔”和“薄宴識”兩個名字上停了停,慢慢移向紅布背景的和薄宴識。
照片是在這里拍的,當初婚姻登記的時候順便拍的。
和這次一樣,薄宴識只預留了10分鐘理結婚事宜,登記完他就走了。
照片里的很拘謹,小心翼翼不敢去到薄宴識的。
薄宴識也和的拉開了些許距離,好看的面容冷峻嚴肅,沒什麼表,連肢語言都著和的不。
可是這已經是能找到的唯一一張和沈硯錚有關的照片,也是唯一一張合影了。
估計以後也不會再有。
林晚初看著照片中的和薄宴識沉默了會兒,又拿著手機朝那張合照湊近了些,認真而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照片拍了下來。
林雲周剛一走進辦事大廳,就看到了這一幕,腳步不由微微一頓,困的眼神看向林晚初。
林晚初并沒有留意到他,只是失神地盯著那張合影。
林雲周心里覺得奇怪,拿出手機,把這一幕拍錄了下來。
工作人員看林晚初神不太對,看著又難過又失落的,忍不住擔心了一聲:“小姑娘,沒事吧?”
林晚初回神,微微對笑笑:“沒事,謝謝您。”
而後轉頭看了眼那張合影,這才依依不舍地把結婚證遞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雖然也見多了離婚的夫妻,但像林晚初這樣明明難過卻不吵不鬧的還是見的,尤其看還這麼年輕,忍不住寬道:“這個世界好男人多得是,也不一是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林晚初沒有接話,只是微微笑笑,輕點了個頭,再次激和道了聲謝,這才轉離去,也才注意到一旁折返的林雲周,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看到了多,一時間有些尷尬。
“林先生。”客氣和他打了聲招呼,沒將這份被撞見的尷尬顯出來。
“薄總說讓我送送你。”
林雲周也當作什麼也沒發生,疏離而客氣地和解釋來意。
他也不知道薄宴識怎麼了,車子剛駛出去沒多遠,就突然對他說,讓他回來送送林晚初,別把一個人丟在這兒。
“真的不用。”
林晚初婉拒了他,“我就想一個人走走。”
林雲周也有些為難。
如果是在平時,他會尊重林晚初的意愿,轉就走。
但昨晚剛被薄宴識罵了一頓,早上沒有依他的意思把林晚初送過來,又被薄宴識眼神警告了,明顯不允許他擅自做決定。
因此在權衡過後,林雲周給薄宴識打了個電話,詢問他的意思。
“你開車在後面跟著。”
薄宴識淡聲吩咐完便掛了電話。
林雲周只覺得更困,也不知道薄宴識這麼安排的意義何在。
林晚初和他不是正常夫妻離婚,也不存在所謂的想不開。
但心里困歸困,林雲周還是依著薄宴識的吩咐對林晚初道:“林小姐,您走您的,我不會打擾您。”
林晚初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想為難他:“你送我回薄總家吧。”
“好的。”
林雲周面不顯地應了聲,把人請上了車。
回去路上,向來不和林晚初搭話的林雲周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您現在和薄總住一起?”
早上薄宴識讓他去他家接林晚初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大清早的,怎麼會需要到他家接人?
薄宴識家里從不留客,更何況是人。
沒想到他看到林晚初輕點了個頭:“嗯。”
林雲周驚得差點誤點了剎車,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下了這份驚訝和疑問,盡職把林晚初送回了薄宴識家,這才返回公司。
回到公司時林雲周第一時間去和薄宴識復命。
“薄總,我把林小姐送回您家了。”
他特地強調了“您家”。
薄宴識正在忙,聞聲抬眸看了他一眼。
明明沒說話,林雲周卻到了極大的迫。
他不敢再多打探:“我先出去了。”
“嗯。”
薄宴識淡應了聲,注意力重新落回電腦。
林雲周剛走了沒兩步,想起剛才林晚初在民政局拍結婚證的奇怪舉,又折返回來,對薄宴識回報道:“對了,薄總,剛您離開以後,林小姐又折返回了你們辦手續那個窗口。”
薄宴識在鼠標上的作一頓,抬眸看他:“回去做什麼?”
“不知道。”林雲周說,“找工作人員要回了那本結婚證,拍了個照片。”
林雲周邊說著,邊翻出手機,把剛拍到的視頻發給薄宴識。
薄宴識拿過手機點開,一眼就看到林晚初盯著結婚證上的合照出神的樣子。
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靜靜看著上面的合照,神得發空,帶著一點怔忪、一點恍惚,一點懷念,以及一點依依不舍的告別。
薄宴識目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