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時前,北川市郊,一棟豪華別墅。
沈星倦整個人趴在排風管道里。
銀發垂落額前,他過盡頭的百葉窗,盯著下方的室。
正中央,真空罩里躺著一枚鉆。
前兩天北川市拍賣會,十二億聯邦幣。他看了一眼,覺得還行,打算拿過來玩兩天。
沈星倦撥開百葉窗,探出,腳踝勾住邊框倒懸下來。
從口袋出反覆在真空罩表面,封條無聲收,罩壁裂開一道。兩手指探進去,住鉆石,帶了出來。
舉到眼前,冷穿過切割面,在掌心落下一小片的。
“近看的話更好看。”他微微瞇眼。
一異香飄過來,淡淡的,鉆進鼻腔。
鉆石還自帶香氣?
他沒多想,把鉆石扔進口袋,腰腹一收,手一撐,翻回了管道。
剛爬出兩步,警報響了。
沈星倦低罵一聲,雙手猛推管壁,整個人彈了出去,落在草坪上。就地一滾,著墻翻出了外墻。
腳剛落地,忽然發。
一燥熱從口蔓延到四肢,最後沉甸甸地在小腹。後頸腺突突地跳,夾竹桃的氣味不控制地溢出來。
他靠在墻邊了口氣,想起剛才那抹異香。
“,有病吧!”他聲音又低又啞,“誰往鉆石上下的信息素導劑!”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人聲:“在這邊!快!”
沈星倦拔就跑。
他沒挑大路,專往窄里鉆。可後那群人像長在他上似的,剛跟丟沒半分鐘,又咬上來了。
甩不掉,本甩不掉。
後頸的腺越來越燙,夾竹桃的信息素不停地往外滲,濃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嗆。
每一寸都在散著熱氣,像有人在他皮底下點了一把暗火,燒得又悶又躁。
這藥太強了,像是專門針對他的。
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耳朵微微一,不止後方,左邊那條街也有,右邊那條巷子也有。
全在往他這個方向合攏。
果然是預謀已久,他們想包抄他。
!
他出道這麼多年,從沒失過手。
今天要是被抓,丟臉不說,神這塊招牌算是讓人踩在地上碾了。
沈星倦咬破舌尖。
腥味在口腔里漫開,尖銳的疼刺醒了混沌的神經,眼前清明了一瞬。
腳步聲四面過來。
他低頭,看見腳邊墻一個狗,沒猶豫,矮鉆了過去。
那頭是一條漆黑的巷子,巷子盡頭,竟然立著一棟別墅。
黑燈,沒人。
或者說,看起來沒人。
沈星倦翻墻跳進院子,落地時膝蓋一,他撐了一下地面。抬眼,一樓有扇窗戶半開著,他了進去。
現在這狀況,不能。
他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別墅大得出奇。
走廊套走廊,樓梯接樓梯,像一座蓋在平地上的迷宮。
藥效一陣一陣地涌上來,視線跟著一陣一陣地糊,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在走,自己拐了幾個彎、上了幾層樓,完全不知道。
忽然,他在走廊盡頭看見了一扇門。
和周圍所有的門都不一樣。厚重的金屬材質,表面啞,連門都封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像是連子彈都打不穿。
總之,看起來非常安全。
沈星倦大步過去,手去拉。
拉不。
鎖死了。
他低頭一看,聯邦最高級別的安防門鎖,十二道加,生識別加量子鑰。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站在這扇門前,都跟站在一堵墻前沒有區別。
可惜,站在門前的人是沈星倦。
聯邦第一神。
沈星倦忍不住笑了一下。
低低的,從嚨里滾出來的那種,松了半口氣。
老天都在幫他。
他三下兩下把門鎖卸了,推門進去的瞬間,像被走了骨頭,整個人倒在地。
後背著冰涼的地面,汗的服粘在皮上,又冷又黏。
現在不怕了。
就算那群人追到這扇門前,端著槍砸門,也不了他。他只需要躺在這里,忍著,等藥效自己退下去。
可下一秒,鼻腔里涌一濃烈的沉木香。
不是香水,不是熏香——
是alpha的信息素,厚實,霸道,像一堵墻下來。
沈星倦撐著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室盡頭立著一個籠子,鐵黑的欄桿,從地面一直延到天花板。
里面關著一個男人。
他似乎,正于易期。
“你怎麼進來的?”聲音從籠子里傳出來,低啞,帶著易期特有的沉郁。
他緩慢地轉過來。
沈星倦先看見的是那雙眼睛,丹眼,微微上挑,左眼下方有一顆紅的小痣。
眉骨高高地隆起,在眼窩投下一小片影。
可沈星倦沒心思細看。
不知為何,他只覺得更熱了。從骨頭里往外冒的那種熱,燒得他嚨發。
結滾了滾。
“走進來的。”
又往前邁了一步。
兩步。
對方的信息素不要命地往他鼻腔里鉆,沉木香裹著一侵略,一寸一寸碾過他的神經。
後頸的腺不單單是燙了——
它在跳。
一下一下地突突跳,夾竹桃的氣味被勾了出來,兩信息素撞在一起,糾纏,撕扯。
沈星倦終于反應過來。
面前這個alpha,把他易期勾引出來了。
完了。
他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