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嶼市,斜西沉。
沈也背著書包走到家門口,剛要按碼開門,目先落在了門上。
他早上出門時夾在那里的那細線,不見了。
有人進過他家。
他站在原地沒,余掃過周圍,沒有異常。他出門邊立著的棒球,掌心攥木柄的紋路,輕輕推開門。
腳步挪得很慢,鞋底著地面,沒有聲音。
剛一進門,一個拳頭從側面砸了過來。速度很快,快到他沒看清對方的臉,只聽見拳風過耳邊的聲音。
沈也側頭躲開,還沒來得及反擊,後的人已經鉗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住他的關節。
接著,一獨屬于alpha的迫信息素直直地了下來,沉甸甸地覆在他的腺上。
可這味道他太悉了。
沈也眼前一亮,比腦子先了一步。
他掙開鉗制,反手一拳打回去,對方側避開,他抬跟上,又補了一記。一來一回,拆了四五招,拳頭和手臂磕的聲音悶悶地響了幾下。
可後的人三下兩下就卸了他的力道,把他整個人在了沙發上。
“進步不小。”沈星倦松開手,聲音淡淡的。
沈也翻坐起來,一把抱住他,笑得眼睛彎起來:“那是當然!我今天在學校格鬥課上,把一個alpha打敗了。”
在他們學校,他是唯一一個能打敗alpha的omega。
沈星倦輕笑一聲,抬手了他的頭發。
“很棒。”
“嘿嘿……”沈也撓了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笑完了才想起什麼,“對了哥,你不是說月初就能回來嗎?怎麼耽誤了這麼久。”
一提起這個,沈星倦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不好的回憶涌上來,他了拳頭,指節咔咔響了兩聲。
也不知道那個煞星死了沒有。
“遇到了一點麻煩。”他聲音平平的,“現在沒事了。”
沈也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抱著沈星倦晃了晃,下擱在他肩膀上:“哥,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家可無聊了。”
“無聊?”
沈星倦靠在沙發上,微微挑眉,“我不是給你做了只貓陪你嗎?”
沈也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猶豫了兩秒才開口:“是這樣沒錯……但是豬咪,它有點奇怪。”
奇怪?
沈星倦眼尾一挑。
沈也慢慢把書包取下來,拉開拉鏈。一只機械貓從里面探出頭,然後整個鉆了出來,跳到茶幾上。
它閉上眼睛,昂首道。
“人,如果你累了,可以靠在咪的膛上。咪高大威猛,相貌堂堂,可以為你溫暖的港灣。”
空氣安靜下來。
茶幾上的杯子,沙發上的抱枕,連窗外的風都好像停了一瞬。
豬咪沒聽到回應,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沈星倦。它端坐著,尾在後輕輕擺了一下:“人,你回來了。出門打獵辛苦了。”
說完,它在茶幾上轉了個,出一只後腳:“為了獎勵你,咪允許你親吻咪的右腳。”
沈星倦:“……”
沈也:“……”
沈也咳嗽了一聲,瞄了一眼沈星倦,聲音得很低:“它……就這樣。”
沈星倦角了一下。
他設置程序的時候,是不小心加了什麼東西嗎?
“……可的。”他說。
沈也眨了眨眼,語氣里帶著點不確定:“真的嗎?”
“真的。”沈星倦抬手指了一下茶幾上的豬咪,肩一聳,“不信你問它。”
豬咪坐在茶幾上,尾盤在前,下微微揚起:“咪承認,咪可。”
沈也撓了撓頭。
好吧,是可的,但也是真的奇怪的。
他抬手了豬咪的腦袋,轉頭看向沈星倦:“哥,我了,晚上吃什麼?”
沈星倦懶得,大手一揮:“外賣。”
說完拿起手機,劃開了外賣件。
“好。”沈也點點頭,拿起茶幾上的遙控打開了電視。
電視里正在播新聞。
“大家好,這里是聯邦新聞。近日,北川市一棟別墅發生一起盜竊案,一顆價值十二億的鉆被盜。管控局初步判斷,嫌疑人可能是傳說中的神花卷。目前此人仍在逃,尚未發現其他蹤跡。”
沈也拿著遙控,眉頭微微皺起來:“哥,你說這個花卷這麼多東西干嘛?”
這個花卷他有點了解,經常上新聞。
鑰錢包,古董字畫,麻麻了一堆,通緝令基本天天都能看到。
“誰知道呢。”
沈星倦靠在沙發上,眼睛沒離開手機屏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也看著電視,一撇:“管控局這幫人也夠笨的,這麼多年愣是沒抓到他。別說抓了,連對方的信息都沒查出來,連張正臉照都沒有。”
這種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況,反而讓人對花卷更好奇,越傳越神,直接搞出一個“神”的名號。
沈星倦輕輕笑了一下:“是夠笨的。”
“等我考上管控大學,我的目標就是抓到花卷。”沈也膛微微起來,語氣里帶著認真,“到時候我在管控局肯定一戰名。”
沈星倦付完款,輕輕掀起眼皮。
銀發下,那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等你先打過我再說吧。”
“不用。”沈也撲進他懷里,笑著說,“那個花卷肯定沒有哥哥厲害。”
在他心里,哥哥是最厲害的。
沈星倦垂眸看著懷里的人,抬手了一把他的臉。
沈也笑著躲了一下,拿起遙控準備換臺。沈星倦忽然出聲:“等一下。”
沈也手指頓住。
電視里,主播的聲音清晰平穩:“近日,北川市別墅區發生一起炸案,導致房屋倒塌。經管控局排查,現場監控被黑,目前暫無有效信息,嫌疑人仍在排查中。”
沈星倦靠在沙發上,銀發散落在額前,手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打火機。蓋子翻開,合上,翻開,合上,一下一下的,金屬撞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客廳里卻格外清楚。
除了炸,沒有別的了。
人員傷亡呢?為什麼不播?
難不——
薄肜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