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沈星倦抬眸看過去,對上了阿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走,進去說。”沈星倦道。
“好。”
幾個人進了一間安靜的屋子。關上門,阿立馬走上來,語氣帶著關切:“倦哥,你最近還好嗎?阿也呢,還好嗎?”
“放心,都好。”沈星倦把手提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鏈,抬手朝旁邊的兩人示意了一下。
麻子和阿湊近看了一眼,看清里面的東西後,眼睛都亮了。
“我去,是槍。”
麻子從里面出一把,翻來覆去地看,手指著槍管和握把,舍不得放下。
聯邦不槍。
不過沈星倦每次來看他們,帶的不是吃的就是錢,帶槍倒是頭一回。
阿看向沈星倦:“倦哥,這是?”
沈星倦懶懶地靠在桌邊,聲音不不慢:“我從九叔那邊聽說的,最近南嶼不太平,有一伙人在抓alpha。保不齊他們會來白沙區。你們近期出門小心一點,如果非要出門,派beta去。”
阿和麻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槍留給你們防。”沈星倦了聲音,“里面的錢隨便花,別太張揚,小心被人盯上。”
“明白。”
“還有,記得好好學習。”
阿和麻子同時一頓,抬手撓了撓頭,慢慢點了點。
“我知道很難。”沈星倦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重了幾分,“但這是唯一的機會。你們兩個在這里是哥哥,更該以作則。我期待在白沙區外看見你們。”
“倦哥,你放心。”兩人異口同聲,“一定會的。”
-
沈星倦從白沙區出來,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家門口停了一排黑庫里南,車燈全熄,車漆在路燈下泛著冷,整整齊齊列在那兒,像專門來堵他的。
沈星倦眉心一跳,快步推開門。
沈也從廚房探出頭,手里端著兩杯果,杯壁上的水珠正往下淌:“哥,你回來了。家里來了一群人,說是你朋友。”
沈星倦瞇起眼睛。
朋友?
他可沒有這種規格的朋友,仇家倒是有一個。
他沒說話,徑直走進客廳。
薄肜坐在沙發上,酒紅的襯衫領口大敞,像是隨手套上的。
臉上橫著幾道傷,角結著暗紅的痂,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靠,二郎翹著,皮鞋尖一顛一顛的。
旁邊是陸西庭,拐杖斜靠在扶手上,右打著石膏,整個人歪在沙發里。薄左薄右站在薄肜後兩側,薄右的胳膊吊著繃帶,石膏裹得嚴嚴實實。
四個人上都帶著傷,慘兮兮的。
沈星倦摘下鴨舌帽,臉上沒什麼表。
這都沒死,真是禍害千年。
“小弟弟,快給我喝口果。”陸西庭朝沈也招招手,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沈也沒,看了一眼沈星倦,端著杯子湊近兩步,低聲音:“哥,他們真是你朋友嗎?”
他覺得剛才說話那個alpha,看起來像個變態。
“上樓,回房間。”沈星倦沒接沈也的話。
沈也頓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
眼前這幾個人不是朋友。
他端著那兩杯果,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陸西庭盯著他的背影,揚聲喊了一句:“小弟弟,你上樓就上樓,果留下啊,我的。”
沈也沒理他,連頭都沒回。
既然不是朋友,就不配喝他現榨的果。
陸西庭喊不,轉頭看向沈星倦,語氣里帶著幾分自來:“小花卷,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連口水都不給喝。”
沈星倦掃了他一眼,徑直坐到幾人對面的沙發上。
他把打火機在指間,蓋子翻開,合上,翻開,合上,金屬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一下一下地響。他歪著頭,看向對面一直沒吭聲的薄肜:“薄肜,你朋友跟你一樣。”
薄肜微微挑眉:“什麼?”
“嚓——”
點火。
火苗躥起來,橘黃的映在沈星倦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
他把打火機舉在眼前,隔著那簇跳的火焰,靜靜地看著薄肜,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講話和你一樣惡心。”
薄肜一愣,不怒反笑。
陸西庭出食指,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轉頭看向薄肜。
薄肜沒理他。
他又看向薄左薄右,兩人也沒理他。他只能轉向沈星倦,指著自己的鼻尖:“我?我說話惡心?”
沒人理他。
陸西庭嘆了口氣,一個兩個的,都不懂他的幽默。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星倦握手里的打火機,金屬外殼被掌心捂得發燙。他微微瞇起眼,看向對面的人:“薄肜,你到底想干什麼?”
三天。
這個人只用了三天就找到了他家。
不,也許更早,也許從一開始,他在薄肜面前就是明的。
沒有可言。
薄肜微微俯,雙肘撐在膝蓋上,前傾:“做我的臠。”
“絕無可能。”
薄肜輕笑一聲,靠回沙發,指尖了角的傷:“其實你這次做的事,我非常生氣。不過你要是乖一點,主一點,我可以考慮既往不咎。”
“癡人說夢。”沈星倦冷眼看他,四個字咬得又又冷。
兩個人對視著,目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
薄肜微微挑眉,手指在空氣里輕輕晃了晃。一淡淡的信息素從他指尖散開,清的梨香,縷縷地飄過來。
他閉了一下眼,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梨花的味道……真好聞。”
沈星倦坐在對面,拳頭慢慢攥了。
薄肜笑著看向他,繼續往下說:“B級的omega,雖然等級稍微弱了一點,但上起來應該——”
“啪!”
玻璃杯砸了過去。
薄肜側頭躲開,杯子撞在他後的墻上,碎幾瓣,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星倦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要是敢他,我一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