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肜停下腳步。
他雙手在口袋里，眼皮懶懶地垂著，看人的時候像從高往下瞥了一眼：“你懂什麼？我要他心甘愿爬上我的床，在我下承歡。”
陸西庭角了。
真是惡趣味。
“搞不懂你。”他頓了一下，忽然湊近幾分，語氣里帶著一點試探的興。
“你該不會是對小花卷起了別的心思吧？”
薄肜低笑一聲，出手了耳朵，聲音不不慢：“我只想拔掉他的爪子，打斷他的脊椎，讓他乖乖臣服在我腳邊。”
陸西庭翻了個白眼：“你這變態指數，真是直線上升。”
薄肜沒再接話，轉往車的方向走。
剛走出兩步又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一直跟著干什麼？”
從北川跟到南嶼，跟了一路。
“看熱鬧啊。”陸西庭拍了拍腋下的拐杖，理直氣壯，“我都傷這樣了，不得看看你們兩個誰輸誰贏？”
薄肜收回視線，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門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黑的庫里南駛出車道，尾燈在夜里拖出兩道紅。
陸西庭愣在原地，連忙瘸著追上去，拐杖在路面上篤篤地響：“靠！薄肜，老子還沒上車！不就說了你一句變態，這麼小心眼。”
他氣鼓鼓地轉過，拉開後面那輛車的車門，一瘸一拐地鉆了進去。
窗簾後的沈星倦將這一切收進眼底。
車輛一輛接一輛地駛離，尾燈的紅在夜里拉長，然後消失。他拉窗簾，緩緩吐出一口氣。
賭贏了。
和薄肜手這麼多次，他大概了這人的脾氣，狂妄，霸道，強勢，狠戾。
位高權重的人，人生里大概沒幾個人敢忤逆他。可沈星倦出現了，一次一次掃他的面子，跟他對著干，偏偏次次都能。
無意間，薄肜那征服的弦被撥了。
這種催生出占有。對薄肜這種人來說，征服沈星倦，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但這些對沈星倦來說都不重要。
只要沈也是安全的，其他什麼都無所謂。
他深吸一口氣，轉上樓，敲了敲沈也的房門，推門進去。
“哥！”沈也喊了一聲，從書桌前抬起頭。
沈星倦沒說話，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槍，遞過去。沈也愣愣地接過來，槍比想象中沉，金屬的涼意著手心：“這是？”
“給你防用的。”
沈也攥槍柄，看著沈星倦，目里明顯有了不安。
那幫人，果然不是善茬。
沈星倦垂眸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抬手了他的腦袋：“別怕，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只是玩了個小游戲。”
沈也抿著，顯然不信。
“這次要出去一個月。你要是有事……”沈星倦頓了一下，目落在旁邊蹲著的豬咪上，“可以讓豬咪聯系我。我就在南嶼。”
他的手機大概率已經被監聽了，能避就避開。
沈也出手，拉住沈星倦的手，垂著眼眸，聲音低低的：“哥，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只有你了。”
“好。”
沈星倦應了一聲，抬手抱了他一下，沒再回頭，轉出了房間。
沈也盯著手里的槍，手指慢慢收。
變強，要快點變強。
考上管控大學，當上管控員，往上爬，爬到足夠高的位置，就能保護哥哥了。
－
沈星倦下樓，出了別墅。
剛穿過一條街，拐進巷子，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他盯著的那條黑市信息更新了。
薄肜，信息已更新。
姓名：薄肜。
年齡：二十八歲。
生日：聯邦812年10月31日。
星座：天蝎座。
沈星倦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薄肜的信息不可能出現在黑市。既然出現了，那只能是他自己傳上去的。就因為剛才問了一句“您貴庚”？
他把屏幕摁滅，吐了口氣：“有病。”
手機剛塞回口袋，巷子那頭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節奏整齊，踩在水泥路面上又沉又實。
沈星倦抬眸。
薄右走在最前面，胳膊上纏著繃帶，打著石膏，石膏白得扎眼。後跟著四五個人，一字排開，把巷口堵了大半。
沈星倦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整。
這是從他家門口就開始蹲了吧。
他把雙手進兜里，歪著頭笑了笑：“你都傷這樣了，你們家主子也不給你放個假？”
薄右活了一下沒傷的那邊肩膀，骨頭咔嗒響了一聲：“抓到你，我就能放假了。”
話音落地，人已經沖了過來。
沈星倦沒。
他直直盯著薄右後，眉頭微微皺起來：“薄肜，你是狗皮膏藥嗎？”
薄右一愣，下意識回頭。
“砰——”
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白的霧氣炸開，眼前瞬間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霧氣嗆進鼻腔，帶著一辛辣的化學味。
等白霧散盡，薄右猛地轉頭看向沈星倦剛才站的位置，空的。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他拳頭，從牙里出一句話：“給我找。”
而沈星倦早趁白霧的掩護翻出了巷子，連穿兩條街，拐進一條窄巷。他低頭看見墻一個狗，矮鉆了過去。
剛鉆過去，腰還沒站直，頭頂就傳來一個欠揍的聲音：“嘖，你怎麼那麼鉆狗？”
沈星倦抬眸。
薄肜穿著剛才那服，酒紅的襯衫在夜里顯得很沉，雙手兜，歪著腦袋看他，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星倦盯著他，沒說話。
這家伙真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怎麼，你有興趣？”沈星倦往旁邊讓了讓，空出那條狗的路，下朝口揚了一下，“你來試試。”
薄肜掃了一眼那黑的口，沒。
“算了，我沒這好。”
沈星倦看著他，想起剛才黑市那條消息，角慢慢勾起來：“喂，你多高？”
薄肜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擺弄了幾下。指腹在屏幕上點了又劃，劃了又點，不知道在搗鼓什麼。剛放下手機，沈星倦的手機就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震著大，又沉又短。
他掏出來一看。
薄肜，黑市信息已更新。
高：192（凈高）。
括號里的“凈高”三個字，一筆一劃清清楚楚，像是怕人不知道他了鞋量的。
沈星倦盯著屏幕，頓了一秒。
還真是他自己放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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