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邁著小步,一點一點挪過去,眼神里全是怯意。看著沈星倦,不知道這人要做什麼。
沈星倦看著,吐出兩個字:“扇他。”
“我……我不敢。”omega聲音發。
在聯邦的社會結構里,omega通常是最弱勢的存在,尤其是omega,力量天生偏弱。
沈星倦理解的害怕,但還是開了口。
“扇他。”
omega看看他,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刀疤男,深吸一口氣,抬起手,鼓足勇氣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力氣不大,像拍在臉上的掌還沒落穩就收了回去。
沈星倦微微蹙眉:“你在怕什麼?”
“他是alpha。”omega的聲音抖得厲害,斷斷續續的,“我……我現在是omega。”
“所以你覺得omega比alpha弱?”沈星倦反問。
omega一愣。
當然。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夜風灌進巷子,掀起沈星倦額前的銀碎發,也掀起了他的角。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他剛剛打倒的人,他的聲音順著風,一字一句地飄進omega的耳朵里。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天生比誰弱。你還沒打,就先怕了?就因為你是omega,你就給自己上標簽,跟著這些alpha一起欺負你自己?”
omega心尖一,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可以嗎?
沈星倦看出的搖,語氣緩了半度:“告訴你一個。我第一次分化的時候,是omega。”
第二次分化的前夜,他打敗了一個alpha。
omega瞳孔微。
二次分化、三次分化不是沒有可能,但大多只是等級上的升降。
改變第二別,聞所未聞。
“打。”沈星倦再次開口。
omega看著跪在面前的刀疤男,這些天被追捕的疲累、恐懼、委屈全涌上來,在腔里悶了一團火。
抬起手,握拳頭。
“你個賤貨,你敢打我——”刀疤男話沒說完。
“砰!”拳頭落在他臉上。
“啊!”
“砰!”
“啊!”
“砰!”
一拳接一拳,omega越打越狠,越打越快。
刀疤男的聲從憤怒變慘,又從慘變悶哼,直到整個人撐不住,歪著腦袋昏了過去。
沈星倦滿意地點點頭,嫌棄地將刀疤男推到一邊。他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傷口,轉要走。剛邁出一步,角被人拽住了。
他頓住,回頭。
“哥哥,你帶我一起走吧。”omega仰著臉看他,小心翼翼地說。
沈星倦看著的眼睛。上臟兮兮的,年齡不大,看起來還沒年,比他弟弟還小。
但他不能帶走。
巷口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正朝這邊靠近。
追他的人來了。
他從口袋里出一沓錢,塞進omega手里,把自己的角出來,轉就跑。跑出兩步,腳步微頓,側過頭,聲音不高,剛好夠後的人聽見。
“如果你實在沒地方去,就去白沙區。報我的名字,會有人幫你。我——”
風聲從巷口灌進來,卷走了半截話音。
“……沈星倦。”
omega垂眸看著手里那沓錢,又抬頭向沈星倦消失的方向,了,聲音很輕:“沈星倦嗎?我記住了。”
-
沈星倦七拐八拐,終于把後的人甩干凈了。
他躲進一座廢棄的橋底下,靠著冷的墻壁,微微著氣。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傷,傷口還在往外滲,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布料邊緣染了深。
好在出門帶了藥。
他咬開瓶蓋,把藥倒上去,疼得眉頭皺了一下,又用繃帶纏了幾圈,牙咬著布條的一端拉。
可疼的地方不止胳膊,渾上下沒幾好的。
有跟刀疤男那伙人打出來的,更多的是剛才和薄肜在地上廝滾時撞出來的。
後背、肩膀、膝蓋,一都在往外泛酸脹痛。
“王八蛋。”他罵了一句,角的傷被牽,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的在漆黑的橋里晃了一下,刺得他瞇了瞇眼。
是薄肜發來的消息。
【口上的傷了五針,我要上你五次。】
沈星倦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沒回復。把手機往兜里一揣,里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傻。”
一個小時後。
“家主……”保鏢從門口走進客廳,腳步頓了一下,看向薄肜的目里帶著幾分猶豫。
薄左皺眉:“什麼事?直說。”
“有一只貓找家主。”
在場的人同時一愣。
薄肜那雙丹眼微微挑了一下。
貓?
門口,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逆著燈滾了進來。遠看像個球,近了才看清是只貓。豬咪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在。
它微微掀起眼皮,掃了一圈屋眾人,又閉上眼睛,下抬得能到天花板:“人,看見咪的時候要說,參見咪咪大王。”
客廳安靜了一瞬。
陸西庭第一個笑出聲,笑得肩膀直抖,盯著豬咪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你真的是貓嗎?”
“當然。”豬咪傲地一揚頭。
o(´^`)o
“我看……”陸西庭笑得整個人往沙發扶手上歪,“像頭豬。你怎麼胖這樣?”
豬咪頓了一下。
那是沈星倦在制作它的時候,加了很多好的東西。
顯然,這個人類不懂欣賞。
它尾在後甩了一下:“咪圓滾可的肚皮,是你這種愚蠢的人類欣賞不來的。”
懶得再廢話,轉頭掃了一圈屋里的人。
“你們誰是薄肜?”
薄肜眉骨微微一,懶懶地抬了抬手:“我是。”
“咳咳。”豬咪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幾步,在茶幾邊緣站定,兩只後撐住,穩穩地立起,“咪的主人托咪給你帶一句話,你聽好了。”
“洗耳恭聽。”薄肜說,聲音不高不低。
屋其他人也都盯著豬咪,空氣凝了一瞬。
豬咪前爪猛地往前一指,直直地向薄肜的面門,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你是傻嗎?”
薄肜的臉,當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