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客廳里炸開一聲慘,從沈寬嚨里出來,又尖又長,撕得人耳發疼。
茶幾上,多了一截斷落的大拇指。
從斷口往外涌,在玻璃臺面上漫開,順著邊緣往下淌。
豬咪蹲在沈星倦肩頭,兩只小爪子捂住眼睛,聲音悶悶的:“好腥,咪不想看。”
沈星倦微微蹙眉,看向沙發上坐著的薄肜,眼神復雜起來,眉眼間帶著幾分困。
他到底……
想干什麼?
然而,這一切遠沒有結束。
只是開始。
薄左站在沙發後方,手持平板,聲音不不慢地繼續念。
“聯邦820年9月,沈知白再次懷孕,沈寬繼續瞞已婚事實。隔年6月,沈知白產子期間得知沈寬已婚,生產時緒激,差點造生命危險,隨後演變產後抑郁,同年因病去世。形惡劣,不知悔改,該罰。”
“不——不要!!!”
沈寬劇烈掙扎,像被夾住尾的野,在茶幾上擰來擰去,想要掙上的人。
可他掙不開。
薄右的手像鐵鉗一樣卡著他的後頸,把他死死釘在原地。
喬小刀一臉淡定,刀尖對準沈寬的食指。
一刀切下。
“啊啊啊!!!”
屋安靜得不像話。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只有滴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
薄左繼續念:“沈星倦和沈也在沈家期間,不蔽,食不果腹,遭沈家人的待,包括沈寬的視而不見,沈家主母的暗中指使,沈家兄弟的欺辱霸凌,以及沈家傭人的惡意對待。以上人,統統該罰。”
話音落下,角落里走出幾個黑人,每人前押著一個人,把人按到客廳中央,面朝下摁在地上。
“老公,救我!”
“爸!這什麼況?”
“老爺!”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放開我!爸,你快救救我!這幫人反了天了!”
沈寬聽著後此起彼伏的慘,瞳孔猛地一,慌了神:“你們想干什麼?瘋了?你們這是在犯法!”
沒人理他。
他的喊換不來一個眼神,也換不來一句回應。
就像當年求助無門的沈星倦和沈也。
沈寬似乎終于反應過來了。他的臉在茶幾上彈不得,只能拼命轉眼珠,朝沈星倦的方向看過去,聲音發。
“阿倦,爸爸錯了。你快讓你朋友放了爸爸吧。後面是你媽媽,還有你兄弟,你忍心看著我們這樣嗎?”
沈星倦冷冷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出手,把懷里還在昏迷的沈也的耳朵捂住,指尖著沈也的耳廓,輕輕住,像怕吵醒他。
下一秒,刀落。
“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客廳里只剩下三種聲音,薄左念出罪行的聲音,刀刃切下皮的聲音,以及這群人撕心裂肺的慘聲。
有人疼得昏了過去。
沒關系。
弄醒了,繼續。
耳邊是哄哄的尖和哭喊,沈星倦捂著沈也耳朵的指尖微微了一下。
可他的心里卻出奇地平靜。
這些年他不是沒給沈家下過絆子,雖然撼不基,但也讓他們吃了不虧。他早就跟這幫人一刀兩斷了。
可薄肜今天的舉,讓他看不懂了。
他在做什麼?
替他出氣嗎?
就為了替他出氣,得罪一個A級城市的家族,還是以這種方式。
他就不怕惹麻煩嗎?
想到這里,沈星倦微微抬眸,狹長的眼睛朝薄肜看過去。只見薄肜單手撐著腦袋,正輕飄飄地看著他,那眼神很淡,卻像有重量。
沈星倦睫了一下,收回了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薄左手中平板上的最後一行字念完,最後一個音節落進寂靜的客廳里,這一切才終于收了尾。
客廳里彌漫著濃烈的腥氣,稠得像化不開的霧。
地面上散落著數不清的斷指,有的泡在泊里,有的孤零零地躺在瓷磚邊。
玻璃茶幾上痕錯,像一幅畫壞了的涂。
薄肜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步伐慵懶,像剛看完一場不痛不的演出。他朝門口走去,後的人魚貫跟上。
沈星倦抱著沈也從沙發上起,目掃過客廳里的狼藉,垂下了眼。
他第一次對薄肜的份產生了好奇。
他是誰?
事做到這種程度,他不怕?
不怕管控局?不怕沈家報復?
他手指了,拉住了拄著拐杖落在後面的陸西庭。
“他……到底是誰?”
陸西庭臉上的膠帶已經扯干凈了,皮上還留著一圈紅印。他角慢慢勾起來,掃了一眼前面薄肜的背影,聲音得極低:“你男人啊。權勢滔天。”
說完,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星倦站在原地頓了一下,抬腳跟了上去。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空氣里只剩下雨後清爽的涼意,地面的積水映著路燈,碎一片一片的,被腳步踩碎又聚攏。
薄肜站在車旁,後背抵著車門,像刻意在等。
沈星倦抱著沈也大步走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先開口。
“哥……”沈也靠在沈星倦懷里,含混地嘀咕了一聲,眼皮沒睜,眉心微微蹙著,還陷在迷迷糊糊的昏睡里。
沈星倦抱著他的手臂了,指節收攏。
他看向薄肜,抿了一下,聲音不高:“我要先照顧我弟弟。”
薄肜眉頭微微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表盤在路燈下反了一下:“明晚這個時候,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