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鈞冷下心,邦邦地丟下幾句話。
“既如此,那就請沈大姑娘繼續在這里等著有緣人吧!”
催馬跑了幾步,又掉轉過頭,伏在馬背上,俯下,盯著沈庭芳,譏笑兩聲。
“罷了,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我便提醒你幾句,你是商賈之,就該認清楚自己的份,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留在後宅中相夫教子,有你父親財力支撐,你這輩子定然會安枕無憂。”
會麼?
沈庭芳眸中染上淚意。
上一世,爹難道沒有對援以財力支撐?
不是照樣活了一個笑話。
不過趙承鈞有一句話說對了,門當戶對很重要。
“多謝趙大人提醒,我會時刻謹記自己的份,絕不會妄想攀圖權勢。”
趙承鈞冷著臉撥轉馬頭。
但愿沈庭芳能說到做到。
其實沈庭芳有的,也不過是宅子普遍都有的病。
若是能認清份,嫁給商賈,不用遵守那麼多高宅深院的規矩,又有沈萬千撐腰,一輩子也能過得順順當當。
怕就怕沈庭芳癡心妄想,重蹈覆轍。
他一走,沈庭芳就松了一口氣。
車子發出吱嘎一聲響,沈庭芳趕靠車壁,不敢再彈。
不大一會兒,沈庭芳的胳膊兒便僵得不得了。
不能老待在車里。
沈庭芳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出手,住車窗,想要從這一側的車窗爬出去。
剛一使勁兒,伴隨著嘎吱嘎吱不詳的聲音,車子緩緩朝著水倒去。
沈庭芳驚恐萬分,忙踩著車壁,努力往外探。
才探出半個子,大車便滾下水。
忍不住驚呼。
一個人影恰在此時飛而至,捉住的手,將一把揪出來,又攬住的細腰,穩穩當當地落在馬背上。
沈庭芳還來不及一口氣,忽然覺得肩膀微冷。
用手一,原來方才肩膀在車窗上剮蹭了一下,薄薄的春衫被撕扯下一大片。
忙捂住肩膀,扭頭看向後的人。
“韓將軍?怎麼是你?”
韓徹蹙著眉頭,下玄披風,罩在沈庭芳上。
“荒郊野嶺,你為何獨自一人?若是伺候的人不心,換了便是。”
兩人靠得這樣近,沈庭芳都能到後男人傳來的熱量。
臉酡紅,裹上的披風。
“韓將軍今日救了我兩回,等我回到府中,定然會向家父稟明……”
下的馬兒一聲長嘯,撒開四蹄嘚嘚兒地向前。
沈庭芳子微晃,差點跌下馬,急之下,只得倚進後人的懷中,一只手抓住了韓徹的手。
佳人的纖手冰涼如水,之心。
韓徹的眉頭皺得更。
“你不用謝我,我只是路過。”
跟韓徹說話,沈庭芳總覺得渾不自在。
尤其是兩個人靠得這麼近。
坐正了子,只用兩手指頭,扯著韓徹的袖子。
“我的丫頭回去找人幫忙了,請韓將軍將我放下來,我站在路邊等著回來,免得找不到我著急。”
“別。”
韓徹輕輕拍了拍馬首。
“這匹馬調皮得很,時不時就要蹦跶兩下,你若是坐不穩,很容易被甩下去。”
仿若為了驗證韓徹的話,棗紅馬果然打了個響鼻,抬起前蹄往前蹦了一下。
嚇得沈庭芳忙又往韓徹的懷中靠了靠。
都這個時候了,保住小命要,哪里還顧得上矜持。
等棗紅馬平穩下來,沈庭芳再次小聲又堅決地請求韓徹。
“韓將軍,你把我放下來吧。”
韓徹沉默片刻,卻沒有毫停下來的意思。
“你的眼睛傷得這樣重,服又破了,如何能在荒郊野外獨自等人?”
沈庭芳下意識地抬手,捂在左眼上的帕子,不知道何時掉了。
風吹著的傷疼得很,忍不住抖了兩下,抬手就想捂住眼。
披風上的兜帽悄然落下,罩住了的臉,也擋住了風。
“我會把你送到沈家後門,你不必擔心有人認出你。”
沈庭芳稍微安下心。
無人認出,就不會妨礙到的名聲。
想不到韓徹還是個如此細心的人。
“既如此,那就多謝韓將軍了……”
沈庭芳頓了頓,心頭忽然升起一異樣。
“韓將軍是如何得知我姓沈的?”
可從來沒告訴過韓徹,是誰。
韓徹這人的眼神害怕。
重生一世,只想平平安安地活到老,不想再去招惹這種滿是非的人。
韓徹輕笑一聲:“跟你一樣,打聽來的。”
這話好像也沒什麼破綻。
韓徹是趙承鈞的好友,從趙承鈞那里知道,也不稀奇。
沈庭芳嘆了一口氣。
趙承鈞一定對韓徹說了很多壞話。
罷了,反正與這兩個人往後都沒有瓜葛,不必擔心韓徹會對有什麼偏見。
“好端端的嘆什麼氣?沈姑娘若是有煩心事,不妨與我說一說。”
沈庭芳登時頭皮發麻,韓徹這是要審嗎?
“我……我就是想著今日出來踏春,卻鬧出這樣一場事,怪晦氣的。”
“許家公子很有本事。”
韓徹驟然提起許敬賢,沈庭芳的心又懸了起來。
轉過,想瞥一眼韓徹的臉,不妨沒坐穩,跌進韓徹的臂彎里。
趕掙扎著坐正,可越是著急,就越是坐不起來。
就好像是故意躺在韓徹懷里一樣。
沈庭芳的臉燙得不得了,只能小聲哀求韓徹。
“韓將軍,你……你幫我一把。”
韓徹箍住沈庭芳的細腰,忽然發力,將沈庭芳的子掰過來。
兩個人便這麼臉對著臉坐在馬背上。
沈庭芳沒有借力的地方,又怕被顛簸下馬,只好咬著牙,臉著韓徹的膛,雙手抱著韓徹的腰。
心里委屈得不得了。
趙承鈞的兄弟,也不是個好東西。
“你不是要看我的臉嗎?和我面對面,不是能看得更清楚?怎麼不看了?”
沈庭芳一顆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韓徹怎麼什麼都知道!
低著頭,抵在韓徹的膛上,掙扎了半晌,才咬著牙,細聲細氣地問韓徹。
“韓將軍為何說許大哥很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