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齡真急了:“怎麼就跟你不相干了?我哥心里都是你,你不嫁給我哥,我哥會瘋了的。”
從床上蹦下來,在屋子里直轉圈圈。
“都怪我多,好端端的給你提什麼小妾姨娘,庭芳,你放心吧,我哥即便是娶了小妾,那也不過是隨大流,在他心里,還是你最重要。”
越說越離譜。
沈庭芳面鐵青,起要出門去,許齡真趕攔著求饒。
“庭芳,你別生氣嘛……”
沈庭芳沉下臉:“齡真,你若是再把我跟許大哥綁在一起,我就跟你翻臉了。”
世上的子難道只有嫁人這一條路可以走嗎?
就算要嫁人,為什麼就一定要默認會嫁給邊認識的人?
想嫁給一個兩相悅的人,不行嗎?
“齡真,我實話告訴你,我不喜歡許大哥,也不想嫁給許大哥,你若還把我當姐妹,這樣的話,以後莫要再提。”
許齡真吃了一驚。
瞪大雙眼,滿臉失地盯著沈庭芳。
沈庭芳心里作痛。
一直在找一個法子,既能委婉面地拒絕許敬賢,又能保住和許家兄妹之間的誼。
到底是太貪心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卻什麼都想要。
到頭來,飛蛋打。
既傷害了許敬賢,又毀了和許齡真的姊妹。
沈庭芳的笑容多了些苦。
“齡真,對不起,我一直把許大哥當親哥哥,實在是做不到違心地嫁給他,你若是因此怨我,往後不想再搭理我,我也不會怪你,但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不要再想著趙承鈞了,他并非是你的良配。”
趙承鈞的良緣,只會是劉辭越。
許齡真若真的纏著趙承鈞不放,那就只能走上一世的老路了。
“庭芳,你說的是真話?”
沈庭芳咬著點點頭。
“怪不得……”許齡真若有所思,“怪不得我哥這幾日都沒什麼神,我娘還以為他讀書讀累了,廚房天天給他做補湯。”
兩個人沒了話說,便圍坐在桌子邊,靜靜地盯著窗外的垂海棠。
“庭芳,”許齡真托著腮,發出一聲喟嘆,“我仔細想了想,我是我,我哥是我哥,我跟他不一樣,你跟他鬧別扭了,可別也跟我鬧別扭啊。”
沈庭芳怔住了:“我何時跟你鬧過別扭了?”
許齡真氣鼓鼓地冷哼:“你還說沒有!你不喜歡我哥哥就算了,為何還要遷怒于我,不幫我去見趙承鈞!”
沈庭芳拿許齡真沒法子,這臭丫頭怎麼就非纏上趙承鈞了呢?
“姑娘,”瑞香在外頭敲門,“陳大管事來了,說是有要的事,急等著見姑娘呢。”
陳瑞陳大管事是沈家外頭生意上的大管事。
平日有事都是找沈萬千商議,沈庭芳極見到他。
忽然要見沈庭芳,那必定是有極其要的事了。
“瑞香,今天是什麼日子?”
瑞香在門外答道:“姑娘,今兒個是三月二十四了。”
三月二十四……
沈庭芳低頭琢磨了一會兒,忽然記起一件事。
上一世,正對趙承鈞死纏爛打之際,家里的一座山發現了金礦。
起初,沈萬千并不想開采這座金礦。
世道不太平,有這樣打眼的金礦,容易被人惦記上。
但沈庭芳哭著鬧著要嫁給趙承鈞。
沈萬千得知趙承鈞想要籌備趙家軍,卻苦于無財力支撐,咬了咬牙,大張旗鼓地開了這座金礦。
這等于是在向趙承鈞彰顯沈家財力。
有了這座金礦做敲門磚,又有顧侯做,才和趙承鈞訂下了婚約。
也正是因為沈家有金礦,從那之後,沈家明里暗里增了不仇敵。
倘若不是為了的婚事而開了這座金礦,沈家只是偏安寧海城的富商,即便是再如何有錢,也走不出附近幾個州府。
更不會惹得朝堂上各種勢力的明爭暗鬥。
在京城的十五年熬得心力瘁,爹在寧海城比還要難熬。
這一世,換來守護沈家了。
沈庭芳安頓好許齡真,急匆匆去見了陳瑞。
“大姑娘,”陳瑞立即起行禮,“此事本不該拿來煩勞大姑娘,但因事出急,老爺恰好不在,我才來找大姑娘的。”
沈庭芳心中已經有了數,便沒那麼著急。
“陳叔,有什麼事慢慢說。”
陳瑞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大姑娘,咱們家有幾座山頭,昨兒個夜里,家里下人忽然在其中一座山上發現了金礦,我知道事重大,吩咐人都把閉,連夜進城來找老爺商議。”
“偏巧老爺不在家,我只能來討大姑娘的示下,大姑娘,這金礦咱們是開還是不開?”
果然是金礦的事。
沈庭芳落落大方地回話:“陳叔,如今世道不好,常言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家里有這樣一座金礦,傳出去,總會惹得小人紅眼,還是別開了,就先放在那兒吧。”
陳瑞暗暗點頭。
大姑娘先前便很有生意頭腦,只是到底年紀小,又是閨閣兒家,行事不免沾染上一些任。
多日未見,大姑娘比從前穩重了不。
“大姑娘,我也是這麼想的,多事之秋,凡事還是低調一些的好,可不巧的是,昨日有人來買咱們家的山,我這才底下人去仔細瞧瞧的。”
沈庭芳心里霎時就敲起了警鐘。
沈家名下的山頭頗多。
有的山上種滿了果樹,有的種滿了木材,有的石料不錯,被用來開采石礦。
唯有發現金礦的那幾座山,只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叢,其上雜草叢生,平常用來養羊養豬。
若是有人要來買山,絕不會盯著這幾座貧瘠的山買。
“陳叔,這買山的人是什麼來頭?”
陳瑞沉:“只知道主家是個姑娘,說是看中了沈家的山,卻又沒有多熱心,問要什麼山,好似沒有特地指明,只說就要買沈家的山,一座山頭出五千兩白銀,要買下四座山去。”
“我想著咱們家別的山都是有產出的,只有大雄山連著周邊幾座山沒產出,還正好四座,賣給,劃算得很,這才底下人去瞧的。”
沈庭芳擰起眉頭。
不是專門盯著大雄山來的?
“陳叔,除了大雄山,家里還能不能再找出另外幾座山賣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