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瑞道:“倒是也能找出來,另有四座山,山上種著林檎果樹和桃樹、杏樹,也是挨在一起的,只不過這幾座山每年都有不錯的收,五千兩銀子賣給,可惜了。”
沈庭芳笑著給陳瑞算了一筆賬。
“陳叔,這有什麼好可惜的?是金子值錢,還是果樹值錢?即便是山上的果樹收不錯,也得好幾年賣出五千兩銀子來,四座山,兩萬兩銀子,有現銀在手,還怕沒錢賺嗎?”
生意人,最擅長的事就是錢生錢。
兩萬兩現銀,要比四座種滿果樹的山頭更有用。
陳瑞立馬領會了沈庭芳的意思。
“大姑娘說的是,我這就回去,小子們去勘察那幾座山,若是沒問題了,就把那幾座山賣給那位姑娘。”
沈庭芳點點頭,又囑咐陳瑞,千萬要把買家這位姑娘的來歷打探清楚。
上一世可沒有一個姑娘跳出來要買沈家的山。
沈庭芳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過。
回到室,許齡真早已指揮著丫頭婆子把的箱籠都歸整好,今兒個就跟沈庭芳睡一屋。
沈庭芳這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幸好,許齡真沒有因為許敬賢的事遷怒。
“齡真,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使喚一個丫頭回去問問許大哥,給趙承鈞賃院子的事進展如何,那位劉姑娘來了沒有。”
許齡真盤坐在人榻上,托著香腮,盯著沈庭芳眉弄眼地笑。
“這種小事,你直接人去問我大哥呀,何必還要通過我,多此一舉。”
沈庭芳的臉紅了:“齡真,你知道我跟許大哥……”
不喜歡許敬賢,既然拒絕了,就不要再藕斷連,給許敬賢希。
拖來拖去,說不準又跟上一世一樣,耽擱了許敬賢的前程。
許齡真做了個鬼臉:“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跟我哥有緣無分,這輩子是做不了我的親大嫂了,行了,你我三聲好姐姐,我就替你傳這個話。”
沈庭芳舒心一笑,果真沖著許齡真行禮,喊了三聲好姐姐。
許齡真說到做到,當著沈庭芳的面,來自己的丫頭,丫頭速速回府,跟許敬賢打聽這些事。
末了,趁著沈庭芳不注意,又拉著那丫頭細細囑咐。
“你跟我哥說,這都是沈姑娘要問的,他仔細打探清楚,親自來落霞山莊回話,快去。”
就喜歡沈庭芳做的嫂子。
兩個人沒怕什麼,只要綁在一塊兒,還愁他二人沒法過日子?
許齡真就要做那俏紅娘,把沈庭芳和自己的親哥哥湊一對兒。
許敬賢收到了信兒,第二日一早就來了。
下車時,剛好在山莊門口遇到韓徹。
他依舊是一玄,神凝重,好似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低頭與守門的小子說了幾句話,便閃進了山莊。
許敬賢趕跟上去,拉著守門的小子,塞了一塊碎銀子。
“韓將軍方才問你什麼呢?”
小子嘻嘻笑:“韓將軍問我家大姑娘這兩日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很是關心我家大姑娘呢。”
許敬賢的一顆心直往下沉。
他就知道韓徹那廝沒安好心!
那日在醉風樓,分明說過,只要他說服趙承鈞賃下那幢宅子,就把庭芳妹妹心里想的什麼告訴他。
他信以為真,前日才說服趙承鈞賃下了那幢宅子,興沖沖去找了韓徹兩次,兵營里的人都說韓徹有軍務出去了。
沒想到,居然會在落霞山莊門口到韓徹!
許敬賢握了拳頭,怒氣沖沖追上韓徹。
正要從背後給韓徹一拳,沈庭芳卻從堂屋中迎出來。
“許大哥,韓將軍。”
幾日不見,庭芳妹妹似乎清減了不。
許敬賢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去。
他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庭芳妹妹肯定也不好。
所以才想著讓齡真把自己來。
說到底,庭芳妹妹心中還是有他的,只是年紀太小,不知為何。
等過些日子,庭芳妹妹知道他的好,就會開竅了。
許敬賢便一如從前,溫和地沖著沈庭芳頷首微笑:“妹妹這幾日做什麼呢?齡真可曾打擾了妹妹靜養?”
婆子來報,說是韓徹和許敬賢一同來訪,沈庭芳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這二人是怎麼湊到一起去的?
許敬賢只是一個書生,韓徹卻是個無賴。
被韓徹這個無賴纏上,許敬賢就要倒大霉了。
顧不得尷尬,迎到許敬賢跟前,便瑞香引著許敬賢去吃茶。
“許大哥一大早就過來,可曾用過早飯?廚房早上做了小餛飩,配著幾樣鄉野小菜,很是爽口,許大哥要是不嫌棄,先去吃一些墊墊,中午我再他們做一桌好的來。”
許敬賢這心里暖融融的,好似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已經下了肚。
他頗為得意地瞥了韓徹一眼。
他可不用韓徹來幫忙,自己就能攏住沈庭芳的心。
“多謝庭芳妹妹記掛著,我是用過了早飯來的……”
“我沒吃過,”韓徹干脆利落地打斷許敬賢,“煩勞沈姑娘賜飯。”
沈庭芳怔了怔,韓徹討飯討得理所應當,好像把這里當了他自己的家,不打一聲招呼說來就來。
就這種子,怪不得名聲不如趙承鈞好聽。
讓瑞香先引著韓徹去吃飯,一旁的許敬賢立馬道:“雖然我早上用過了飯,但這會兒又了,不知能否向庭芳妹妹討一碗餛飩吃?”
沈庭芳自然不會拒絕。
瑞香將二人引到了小花廳,不一會兒便打發了桔梗,急匆匆地來回話。
“姑娘快去瞧瞧吧,許公子和韓將軍吃了一鍋餛飩,莊頭娘子領著人現包了兩鍋,已經煮上了!”
“老天爺啊!”許齡真怪一聲,“我哥這麼能吃嗎?”
桔梗臉蒼白,似乎被嚇壞了。
“韓將軍是行伍之人,吃得多也就罷了,許大姑娘,我瞧著許公子都打飽嗝兒了,卻還是不停地要吃的,姑娘,許大姑娘,你們快去瞧瞧吧。”
莊頭娘子包的餛飩個兒小,但一碗餛飩還帶著湯湯水水,大男人吃兩三碗就足夠了。
這二人足足吃了一鍋,且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這是要撐死嗎?
沈庭芳一個頭有兩個大。
可真是惹上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