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鈞被一拳打得踉蹌著飛了出去。
他角滲出了,掙扎著爬起來,捂著口冷笑。
“天下有識之士,誰不想殺了那個閹賊!”
上一世,楚懷這個閹賊,害得他好苦!
若不是楚懷把持朝政,殘害忠良,大怎會風雨飄搖,他又怎會孤軍戰,慘死沙場!
害得他的阿越一個人在京城與楚懷鬥智鬥勇。
他不會放過楚懷的。
有楚懷在,就無法保得大江山安穩。
“你瘋了,”韓徹雙眸冰冷,“他的爪牙無孔不,你想死,莫要連累別人。”
他轉頭看向沈庭芳:“捂住耳朵,不要聽。”
沈庭芳乖乖照做。
見識過楚懷楚千歲的手段。
趙承鈞在外征戰沙場時,楚懷曾不止一次找趙家的麻煩。
若非宮中有趙貴妃周旋,若非豁出臉面奔走求告,趙家早就被楚懷滅了。
聽聞楚懷手下爪牙無孔不。
當前太子登基為帝後,任命楚懷為銀甲衛大都督。
楚懷便將銀甲衛培養為自己的心腹。
據說有個史,前一日與自己的妻子在房中笑談,說楚千歲弱得跟個姑娘似的,不知楚千歲的皮與其妻子相比,誰更加瑩白。
第二日,史之妻的皮就被銀甲衛剝下來,做了一盞燈,掛在史書房。
楚千歲還專門人帶了一句話給這個史,說史之妻的皮做燈罩,倒能增添幾分白皙。
史當場被活活嚇死。
自此之後,再無人敢說楚懷的閑話。
如今楚懷只是太子邊的心腹,能力和權勢還遠不如上一世那麼大,可韓徹和趙承鈞卻已經如此忌憚楚懷了。
沈庭芳暗地嘆了一口氣。
天下即將大,等爹回來之後,得勸爹及時收手,把家里明面上的生意都盤出去,尋一塊山清水秀之地居,安穩度過世。
趙承鈞瞥了沈庭芳一眼,見沈庭芳像一只小白兔一般,對韓徹的話百依百順,便忍不住涌起一陣煩躁。
他抹掉角的,角泛起一抹譏笑:“你不要被沈庭芳的假象騙了,本不是你見到的這麼溫賢淑,……心機頗深!”
韓徹回眸去,沈庭芳正捂著耳朵,立在花蔭下,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分明就是一只順的小貓,連偶爾亮出小爪子,也像是在撒,可在趙承鈞的眼中,這只小貓卻了洪水猛。
什麼眼神!
“我與沈姑娘的事,無需你心,你還是先心心你自己,趙承鈞,你別怪我沒警告你,楚懷此人不好招惹,你莫要惹火上。”
趙承鈞咬了咬牙。
韓徹什麼都不懂。
正是因為楚懷為人詐,生多疑,他才要與楚懷相,取得楚懷的信任,不然,他如何除掉楚懷,又如何救下大江山!
“你才是什麼都不懂的那一個!”趙承鈞朝著沈庭芳努了努,眼中難掩嘲諷,“連都能把你騙得團團轉,你還自以為什麼都懂?”
“我不想跟你鬥,”韓徹轉走向沈庭芳,“我要與沈姑娘單獨說幾句話,說完了,我就跟你走。”
他抓住沈庭芳的手,又迅速放下。
“跟我來。”
也不知怎的,他的話好像有魔力一般,蠱著沈庭芳。
沈庭芳不由自主就綴在他的後,跟著他走進廂房。
廂房中間還擺放著未曾撤下去的浴桶,屋里氤氳著熱騰騰的水汽。
一走進去,沈庭芳便覺得上發熱。
不肯再進一步,眼角瞟著窗臺上的小籃子,見幾個瓶瓶罐罐被打開了,帕子也都不見了,便松了一口氣。
“沈姑娘,我今日來的時候,與莊子上的小廝打聽過了,小廝說你這幾日吃得好,睡得也好。”
沈庭芳怔住了。
韓徹打聽這個做什麼?
韓徹淡淡掃一眼:“吃得好,睡得好,說明你心中無愧,我便可以相信你前幾日的說辭。”
沈庭芳忙攥帕子。
怕自己忍不住會掐死韓徹。
還以為韓徹轉了子,知道關心人了,原來還是這副死德行,把當犯人審。
“劉辭越到寧海城了。”
沈庭芳猛然抬頭。
劉辭越這麼快就來了?
韓越微微有些不悅。
不過是一個不相干的人,沈庭芳為何這麼激?
“要買你們家的山,這個人鬼主意多,常有些異于常人的舉,你多留心一些,莫要哄了去。”
原來買沈家幾座山頭的人,果然是劉辭越!
沈庭芳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劉辭越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買沈家的山?
難道知道沈家發現了金山?
這件事極其,絕不會有外人知道。
除非,劉辭越也是重生而來的。
沈庭芳接著否定了這個念頭。
倘若劉辭越真的知道金礦所在,必定會指名道姓要大雄山那幾座山頭才是,怎麼會買什麼山都行呢?
想不通,索就不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一世又不跟劉辭越爭趙承鈞,隨他們倆怎麼折騰去。
“多謝韓將軍提醒,我與劉姑娘之間沒有深仇大恨,想買我家的山,只要價格公道,兩方愿意,這樁買賣就是好買賣。”
韓徹盯著沈庭芳不發一言,把沈庭芳都給看了。
“韓將軍?”
姑娘家小巧的耳垂上晃著一對碧玉墜子,似春日才發芽的柳枝,招人憐。
韓徹便指了指沈庭芳的耳墜:“摘下來。”
沈庭芳怔住了:“什麼?”
“你的耳墜,摘下來。”
這人是不是有病!
沈庭芳暗罵了一聲,卻又不敢忤逆韓徹的意思,只得不不愿地摘下耳墜。
剛摘下,韓徹就將耳墜劈手奪了過去。
“你戴綠的耳墜不好看。”
嗯?不好看?
上回戴鑲紅寶的耳墜子,韓徹說不好看,這回戴一對碧玉耳墜子,韓徹還說不好看。
戴什麼樣子的耳墜子,關韓徹什麼事?
沈庭芳才反應過來,韓徹早就走了。
順道還拿走了的碧玉耳墜。
氣得沈庭芳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這不是強盜嗎?
“庭芳!”許齡真急匆匆趕過來,“你快去瞧瞧,我哥跟趙大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