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已經心有所屬,是沈庭芳和許姑娘對末將糾纏不休,還請侯爺明鑒!”
顧侯已經信了趙承鈞幾分。
趙承鈞生得英俊風流,又是伯府公子,走到哪兒都能招惹一群姑娘,引得兩個姑娘為他爭風吃醋,也不稀奇。
可他畢竟住著沈家的莊子,許齡真又是許知府的兒,且人還不在場,他偏袒這兩個姑娘哪一方都不好,就只能樂呵呵地打圓場。
“沈大姑娘,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妁之言,沈姑娘是個閨閣兒家,怎好為了這種事拋頭面呢?”
沈庭芳大為驚愕:“侯爺,您在說什麼?什麼婚姻大事?民今日尋侯爺告狀,乃是因為無辜被打,與婚姻大事有何干系?”
委屈得想吃了趙承鈞。
一個大男人,居然如此不要臉。
一張便污蔑糾纏不休。
何曾糾纏了?
是趙承鈞不肯放過!
“侯爺不會以為民看上趙承鈞趙大人了吧?”
沈庭芳冷笑兩聲,眼神中滿是鄙夷。
“趙大人雖說出伯府,但眼下趙家前朝無人,趙大人又只是一個先鋒將,全家只靠著太子良娣撐著,京城規矩大,都要錢,我一個花錢大手大腳慣了的商賈嫁進這樣的人家,怕是他們養不起我。”
趙承鈞的臉一瞬間就變黑了:“沈庭芳,你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趙家窮?”
沈庭芳微微抿:“趙家不窮,是我太能花錢。”
言下之意,還是嫌棄趙家窮,養不起。
顧侯咳嗽了一聲。
人家姑娘說得對,趙家這個伯爵之位到了趙父這里就到頭了。
若不是趙承鈞有點出息,趙家兒又是太子良娣,趙家在京城委實排不上號。
讓沈家千萬寵的姑娘去京城趙家窮,的確是委屈人家了。
顧侯便著意打量了沈庭芳幾眼。
沈家這個姑娘相貌不俗,從相貌上來說,配趙承鈞綽綽有余。
這麼一打量,顧侯就發現了個問題。
沈庭芳跟趙承鈞站在一,就是一對金玉。
可跟邊的韓徹并肩而立,卻也很有些意趣。
他行軍打仗多年,看人很準。
他能看得出來,沈姑娘確實對趙承鈞無意,而站在沈姑娘邊的韓徹麼……
顧侯瞇了瞇眼睛。
“子游,你方才為何會陪著沈姑娘一同進來?”
韓徹儀態從容:“稟義父,孩兒與沈姑娘是朋友。”
顧侯著胡子笑了。
好一個朋友啊!
他自己養的兒子是什麼子,他最清楚。
韓徹長這麼大,能稱得上是韓徹朋友的人,寥寥無幾。
更不要說是一個姑娘家了。
顧侯一瞬間就覺得沈庭芳這個姑娘很順眼。
他忙人看座,又命人去請了軍中大夫來給沈庭芳治傷。
沈庭芳順道:“多謝侯爺關心,不過韓將軍曾經贈過民一瓶香玉膏,有香玉膏,些許小傷倒不必掛懷了。”
顧侯忙看向韓徹,韓徹咳嗽了兩聲,頗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
這小子!
那香玉膏是賜的東西,因所用藥材稀罕,便是宮中也沒有幾瓶。
他手上一共兩瓶,一瓶留著自己用,另一瓶就給了韓徹。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轉贈給了沈姑娘。
看來最近的傳言是真的,韓徹這小子老往外頭跑,是迷上了一個姑娘。
顧侯便再次打量了沈庭芳幾眼,越看越滿意。
沈庭芳被顧侯看得很不自在。
“侯爺……”訕訕地笑了笑,“民今日來,是請侯爺為民主持公道的。”
忽然跪下來,眼淚如同六月雨,說來便來。
“侯爺帳下先鋒將趙承鈞趙大人幾次三番糾纏民,污蔑民名聲,今日居然還手打了民,請侯爺為民做主!”
顧侯看看咬牙切齒的趙承鈞,又看看梨花帶雨的沈庭芳。
“沈姑娘,方才本侯不是讓趙承鈞給你賠不是了麼?至于你說的那個許姑娘,因許姑娘本人沒到場,本侯不能聽你一面之詞就定了趙承鈞的罪,許姑娘若是心有不甘,那就親自來告狀吧。”
沈庭芳咬了咬牙。
趙承鈞是顧侯的將,份又很特殊,顧侯不愿意把事鬧大,可的委屈,就不能這麼白了。
“趙大人的確給民賠過不是,但那也只是為先前的事,方才,他當著侯爺的面,污蔑民糾纏他,妄圖毀了民的名聲,難道侯爺就置若罔聞嗎?”
顧侯沒想到沈庭芳這麼較真。
他扶了扶額頭,招手讓趙承鈞上前:“你這小子等什麼呢?人家姑娘對你無意,你就不要天患得患失了,快給沈姑娘再賠個不是吧。”
趙承鈞梗著脖子,把牙咬得的:“果真對末將無意麼?”
倘若無意,那上一世為何會死皮賴臉地糾纏!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難移。
趙承鈞不相信沈庭芳會轉了子。
這一定是沈庭芳使出來的手段。
顧侯不耐煩了:“趙承鈞,你到底還要本侯怎麼辦?人家姑娘親口所言,對你無意,你怎麼非得著姑娘家承認鐘于你?難道這天底下的姑娘,都得看上你趙承鈞一個人才行?”
總得留一個給他的義子韓徹吧?
韓徹又不比趙承鈞差。
要他來說,他這個義子不僅不比趙承鈞差,甚至要比趙承鈞好上不知道多。
若不是韓徹這小子是個冷面閻王,不如趙承鈞親和,早就不知道迷死多姑娘家了。
“這樣吧,你們倆立個字據,沈姑娘,煩勞你寫下憑據,就說你對趙承鈞無意,趙承鈞,你也寫一張,說你以後絕不會再糾纏沈姑娘,你們二人簽字畫押,東西就放在我這里保存。”
“倘若以後誰違反了誓言,那本侯再另行罰,絕不手下留,如何?”
顧侯這一招是各打五十大板,誰都不偏袒。
沈庭芳雖然心中仍舊委屈,但也知道,再鬧下去也沒有結果,便要了紙筆,咬著牙寫下一張字據,給了顧侯。
顧侯才接過來,便掌贊嘆:“妙,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