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誤認 “……大哥。”
《低春癥》
慕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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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冷雨夜。
城市璀璨未減。
登樓宇在雨幕之中發著,玻璃幕牆霓虹流淌,暗如綢緞的港口海面倒映著城市夜景,微波粼粼,仿若墜滿碎鑽,又像極天邊寂靜絢爛的星河。
雨水流之間,一道銳利沉黑的車影劃破雨夜,冷冷穿過城市的霓虹夜景,朝著既定的目的地駛去。
與此同時。
明嘉茵在港城半山的別墅區下車。
司機為打傘,沿著獨棟別墅外部的階梯逐步向上,一字帶的細扣高跟輕踩臺階,雨水浸鞋底。
港城的這場春雨,攜卷些許寒意,冰冷,隨風拂面時,不甚留。
明嘉茵稍稍提著落至腳踝的緞面擺走上最後一層臺階,淺灰的絨皮草將上半包裹,小臉似是被打了一層,白皙清,又因此刻微微鼓臉生氣的表,出幾分的縱。
這不知何時能停歇的雨,以及今晚未婚夫的失約,全都讓心不佳。
討厭的梁見洲,明明約好了一起見婚服設計師,結果臨時爽約,讓在那白等兩個小時。
別墅年過半百的管家早已在門口迎接,他與明嘉茵當面上後,微微彎,恭敬地說:“明小姐,今晚梁先生會回來住。”
梁先生?
明嘉茵腳步微頓,腦海立即浮現出梁見洲那張令生氣的臉。
這棟別墅是梁家在港城的一房産,是梁見洲在港城工作期間的住,明嘉茵這趟從江海過來,被長輩安排著在這暫住。
在別墅住的這兩天,梁見洲忙著工作,一直留在公司沒有回來,他們還沒上面。
好啊,今晚回來正好。
白等兩小時的氣正巧沒地方出呢。
明嘉茵稍稍收住表,向管家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繼續向別墅裏面走。
很快,回到別墅二樓。
明嘉茵暫住的房間在梁見洲房間的旁邊,當時住的時候管家說樓上左邊第一間是梁見洲住的,便隨意挑了旁邊這間。
不知為何,住之後,明嘉茵總覺這間房間之前可能是有主人的。
偌大的空間看似沒有一樣多餘的品,擺設卻極其規整,空氣之中總約有一道不明白的肅冷氣息,床品也是冷灰的。
不過每日過來打掃的傭人并沒說什麽,明嘉茵也就沒有特意去問管家,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在梁見洲過來港城接手項目之前,這棟別墅很有人住,說不定其他房間也是這樣的風格,只是沒有一一開門看過。
回到只有自己的空間,明嘉茵稍微松了點勁,隨手下上的皮草外套,走去帽架那邊選新的子。
晚上約了朋友見面,一會兒還要再出去一趟。
寂靜雨夜,任何聲響都能被雨水放大,混在淅瀝的雨聲中,格外清晰。
明嘉茵選服的時候,不自覺捕捉到別墅外面突然響起的汽車引擎聲響,不暫停手上的作,手握著架,站定細細聽了一會兒。
確定是有人回來後,在心裏哼了一聲,拎著選好的子扭頭走向浴室。
肯定是梁見洲回來了。
還生著梁見洲的氣,才不要主出去和他打招呼。
原先的長被換下,黑俏的連短上。
這條子度很高,下擺是蓬松短,長度在膝蓋上方,上修又收,面沿著線延至肩胛骨下方,出大半個後背的同時,掐出一段極好的腰線。
很漂亮的子,明嘉茵很喜歡,從國外帶回來後還沒穿過,今天是第一次上。
等真的穿上,才發現子腰後的形拉鏈有些卡頓,拉到一半的時候,甚至還卡住不。
明嘉茵側對著浴室的鏡子試了幾次,都不見拉鏈移半寸,不聽話的拉鏈仿佛是在故意和作對。
正皺眉間,門外突地響起敲門聲。
手指骨節與門面撞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禮貌和分寸。
管家不會上二樓,負責衛生的傭人只在白天出現,此時此刻,這棟別墅裏,能過來敲門的人,應該就只有剛回來的梁見洲。
明嘉茵的第一直覺就是他,這會兒的注意力都在後的拉鏈上面,沒有覺察出敲門的細節。
停住拉扯拉鏈的作,擡頭向面前的鏡子,小臉依然不大高興地鼓著。
明嘉茵有那麽點小脾氣,沒等到梁見洲的道歉,就不想和他搭話,可現在卡在中途的拉鏈無論怎麽試,就是上不去下不來。
就算是想掉這條子換其他的服,都已經有些困難。
沒辦法,咬咬,憋著口氣,出聲向門外敲門的男人求助。
“梁見洲,你過來。”
明嘉茵的聲音不算客氣,也不算輕,能清晰地從浴室這邊傳遞到閉的房門,可是當話音落下,一片寂靜。
不再有敲門聲,門外似乎也沒有人。
沒得到回應的明嘉茵不免蹙起細長的眉,半邊越出浴室,朝房間門口的方向重新喊道:“你聽到了就進來——”
然後不是很願地加上一句:“我的拉鏈卡住了。”
這一次,門外有了靜。
門把手被輕輕轉。
明嘉茵聽聞開門聲,就回過了,故意不看對方。
還沒原諒梁見洲呢,有求于他也要高姿態。
前的面有些低,出大半細膩,明嘉茵瞥見後,低頭調整口面的位置,裏面什麽都沒穿,只了兩片薄薄的。
以此刻的角度,看不到進來的男人的臉,只聽到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清脆有勁。
接著,看到對方停在背後。
薄底皮鞋深沉锃亮,略微往上,一雙長被質順的西包裹,勁的大仿佛深藏其中。
明嘉茵不是沒有見過梁見洲穿正裝的模樣,此時說不上哪裏不對,好像和之前的他不大一樣。
但也沒什麽時間多想,率先將自己的後背展給對方,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帶著點不大客氣的驕縱:“拉上。”
男人停在明嘉茵的後,聽著的命令,沒有出聲。
視線微垂,他能看到幾近的後背白皙清,兩片肩胛骨猶如蝴蝶羽翼微弱翕。
緩慢的,他擡起手腕,手指向不聽話的拉鏈。
因為扯拉鏈的作,男人需要靠近幾分,明嘉茵能明顯覺到他的氣息好像近過來,沉寂緩然地落在的脖頸和後背肩胛骨,但是是禮貌的,沒有多一分的逾越。
他的手指偏涼,帶拉鏈時,指尖不小心過的。
明嘉茵和梁見洲十幾歲時就定下了婚約,可他們還未有過之親,說是要結婚的未婚夫妻,青梅竹馬的好友應該更為切。
而此刻,後男人的指尖猝不及防劃過背脊的,讓的心髒莫名一瞬。
突兀又無解。
明嘉茵不自覺眨了眨眼,視線所及依然是男人筆的西,鼻尖約約浮著屬于他的很淡很高級的木質香,像是雨後潤的苔蘚氣息,又蘊著點雪松的清冽餘味,非常溫緩卻又非常霸道地侵襲的鼻腔。
好似一張網,從後,牢牢籠罩住。
看來梁見洲是真的了,進公司之後,連香水都換了牌子。
明嘉茵不想承認也得承認,這個味道喜歡的,就是覺有點悉,有那麽點,似曾相識。
幾秒的時間。
卡頓的拉鏈有了靜。
明嘉茵聽著拉鏈的細微聲響,思緒回攏,待後的人幫完全拉上後,才緩慢直起脖頸,一邊說話一邊將視線落向面前的鏡子。
“別以為你現在幫了我,今晚就不用負荊請罪了,我——”
明嘉茵話未說完,呼吸已經猛然一滯。
鏡子裏西裝拔的男人,形高大寬闊,鼻骨過分立,冷白的沒有中和掉他五的淩厲,反而更顯出他獨冷意的迫。
通過鏡面與對視的那雙眼睛,眼型偏長,瞳仁漆黑,著幾分銳利的——
他不是梁見洲,縱然他和梁見洲有著緣上的關系,但在長相方面,完全沒有一相像之。
他是梁聽濯,梁見洲同父異母的哥哥。
明嘉茵雙眸錯愕,呼吸凝滯,腦子發懵,這毫無預警的會面讓不控地驚愣著,完全像只驚的小貓僵不。
幾秒之後,反應過來,慌轉,卻因為兩人距離過近,轉時的前上對方規整矜貴的西服,和相,弧度微,又不得不往後退,直到後腰撞到洗漱臺的臺沿。
明嘉茵兩只手的手腕向後撐著臺沿,盡量讓自己站穩。
臺面巖石的冰冷過手腕皮和後腰的面布料滲進的皮,從腰椎一路向上,震著的心髒。
繃,連呼吸都仿佛不敢用力,剛才略顯橫傲慢的小脾氣即刻收斂,開口時候,聲音發。
“……大哥。”
作者有話說:
終于開文啦!
我的寶貝們還在嗎!
*每章隨機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