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尺寸 從皮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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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很好, 穿雲層，地灑在落地窗邊，線在地面通蔓延。
明嘉茵換了一服下樓, 樓下兩位傭人阿姨著同款的工作制服，站在一塊向禮貌打招呼, 其中一位詢問：“太太, 午餐已經備好, 現在用餐嗎？”
太太。
好陌生的稱呼。
明嘉茵突然被人這麽喊, 有一點兒的不適應, 朝兩位阿姨笑了笑，點頭。
昨晚差點淪為戰場的中島臺早已被收拾乾淨，明嘉茵經過的時候, 忍不住不去想在這發生過的事。
臉頰微燙，稍微調整呼吸, 走到前方的西餐廳。
香草焗蝸牛, 煙熏三文魚, 法式洋蔥湯, 主食是牛肝菌油意面。
食被擺上桌後, 阿姨們就離開，給明嘉茵留出單獨的用餐空間。
明嘉茵在法國待了幾年, 能一眼辨別出桌上這些食偏法式口味。
不覺有點巧合，沒想到新家的兩位阿姨能在家做出比外面餐廳還致的法餐，而且那麽恰恰好, 都是喜歡吃的。
明嘉茵從昨晚開始就沒吃什麽東西，又是一夜的力消耗，睡到中午，這會兒是真的了。
沒花力氣去想太多, 先拿起刀叉填飽肚子。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起來。
還是老太太的來電。
“差點忘了跟你說晚餐的時間，晚上八點，記得早點回來。”
明嘉茵握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老人應聲：“好，我會準時的。”
老太太笑了：“不是你準時，是你們準時。傻孩子。”
好吧。
明嘉茵抿抿，著嗓子乖巧地甜甜應著：“我們會準時的，放心～”
老太太能聽出自己孫婚後心還不錯，便也放心許多，笑著結束通話。
明嘉茵在通話結束後，從耳邊移開手機，稍一低眸，就看到通話欄上顯示的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是梁聽濯不久之前在手機上輸的，還沒有備注。
明嘉茵點開這個號碼，先發過去一條短信，告知他今晚的晚餐時間，然後，將號碼存為聯系人。
在輸備注的時候，卻忽然犯了難。
要備注什麽呢？
老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
梁聽濯？
可是，填全名的話，會不會顯得太陌生？
明嘉茵搖搖腦袋，覺得這兩個備選都不合適。
想著想著，忽然想到什麽，在表符號欄裏選了一個表示下雨的emoji，填了進去。
——農歷五六月的大雨，稱為濯枝雨。
明嘉茵在讀書的時候學過，現在學以致用，不得不為自己的文化水平驕傲。
不僅如此，越看越覺得，雨，和梁聽濯這個人，還相稱的。
印象裏，第一次和他正式接，就是在港城的那個雨夜。
修改備注的功夫，明嘉茵收到了這個備注主人的回複。
【好】
言簡意賅一個字。
真是惜字如金。
明嘉茵念叨著，編輯文字，再次發送。
【回門的禮是你準備還是我準備？】
梁聽濯回複：【我來準備】
明嘉茵：【ok】
不管今晚是回門宴還是新姑爺第一次登門，按規矩都得備上禮，既然梁聽濯說他來準備，明嘉茵就樂得清閑，發完信息之後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另一邊。
剛從華粵樓盤離開不久的梁聽濯，正坐在車後座，剛才還在翻閱的文件被臨時放下，視線靜靜落在手機上。
他靜眸看著明嘉茵發來的短信，眸不著痕跡地和幾度。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雙向聯系。
其實，很久之前，梁聽濯就已經有了明嘉茵的聯系方式。
他晦保存著的手機號碼，沒有姓名，只有一個代表的emoji表，像本人，明亮，又溫暖。
只是可惜，這麽多年，他有的聯系方式，他甚至就在離很近的地方，卻永遠沒有一個可以聯系的合適的理由。
沒關系。
現在，他有千千萬萬個可以聯系的理由。
他們已經結婚了。
回複完明嘉茵的消息，梁聽濯給助理林周森撥去電話：“下午五點以後的工作全部推掉。”
·
寬大視野的高樓層果然是欣賞落日的絕佳地點，明嘉茵在浴缸裏悠閑泡著澡，順便沐浴夕，欣賞遠天邊的橙紅日落。
的心很好，非常久違地到了一個人在國外獨自生活時的那種自由自在的覺。
時間差不多了，明嘉茵拿遙控關上浴室的窗簾，起裹上浴袍，離開浴缸。
昨晚梁聽濯不可避免地在明嘉茵上留下不痕跡，明嘉茵在換服的時候猶豫著，挑挑選選，最後選了一套度不高的套裝。
有設計的圓領恰好藏住鎖骨，不易被人瞥見從鎖骨就開始蔓延的曖昧。
換好服，化好妝，明嘉茵提著與服搭配的手拎包下樓，心裏還想著梁聽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現在是提前準備好，等他回來隨時能走。
沒想到才走到旋轉樓梯的中層，就聽到有阿姨在打招呼：“先生。”
不遠不近的聲音，明嘉茵在樓梯上停步，向聲源瞭，恰巧與回來的男人上目。
偌大的房子，暖黃調的春日餘暉靜靜傾灑，兩人的位置一高一低，隔著距離，遙遙相。
須臾之後，明嘉茵率先出一個笑，和梁聽濯打招呼，隨後拎著手拎包沿著旋轉樓梯繼續往下走。
“我以為你還要一會兒，還想著問你會什麽時候回來呢。”
明嘉茵停在梁聽濯前，臉上帶著笑意，卻始終有些不自然，男事後的那種尷尬從中午延續到了現在。
“今天工作不多。”梁聽濯開口，嗓音平穩，深眸捕捉到明嘉茵面對自己時的拘謹，主給留出空間：“我上樓換服。”
明嘉茵點點頭：“好，我在這等你。”
對話結束，梁聽濯理應向前走，卻不由自主地在原地頓步，眼底全是眼前的孩。
這是他們的家，不再是冷冰冰的房子，這裏站著他的人。
梁聽濯不知為何，會陡然生出這種。
他竟然貪心這一刻，不舍這一刻。
明嘉茵見梁聽濯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奇怪，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又擡手著自己的臉頰和耳邊頭發。
“……怎麽了，我有哪裏不對勁嗎？”
眨著眼疑詢問的表，帶著點這個年紀的孩的自然俏，落在對面男人的眼裏，引發一陣不予人知的地震海嘯。
“沒有。”梁聽濯結滾，“很漂亮。”
明嘉茵忽地屏住呼吸，怔怔停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梁聽濯已經與而過，走向房子一側的私用電梯。
看著他的影消失在電梯裏，眼睫不由自主地上下眨。
剛剛他那句“很漂亮”，是在誇嗎？
原來他誇人這麽直白啊……
作為被誇的人，明嘉茵反而還有些不好意思，頓步之後 ，拎著包包走去客廳那邊等梁聽濯。
男人換服總是很快，明嘉茵只在樓下等了一小會兒，梁聽濯就已經換好服下來。
黑灰的經典英式三件套，全手工定制，十一公分寬駁頭戧駁領，沉穩有氣場，得住任何正式場合。
他肩寬人高，手臂背充滿力量。
西服在，自帶冷的冷白皮，以及那一截被襯西包裹的窄腰，能極好的增加整個人的致度，明顯流出恰到好的的同時，又不會讓型顯得過于寬闊魁梧。
這樣一個骨相姿都優越的人，縱然氣場再強大、迫再足，都還是會令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起回明家的路上，明嘉茵就是這樣悄悄多看了梁聽濯好幾眼。
腦子裏一直有一個問題，梁聽濯和梁見洲真的是親兄弟嗎？
就算是同父異母，也會有一相像吧？
但是他們兩個人，真的是完完全全的一點都不像。
五，型，整外貌，事風格……
幾乎是沒有一個共同點。
梁聽濯平穩開著車，明嘉茵則在副駕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以前并沒有去思考過這些。
以前，哪有心思去探究一個跟自己不且不會有什麽集的男人。
說來也真是神奇，才短短幾天，就和這個一直被當做大哥的男人結了婚，從曾經的幾乎沒有集變了關系最親近的夫妻。
明嘉茵想著想著，視線不經意瞥到自己左手無名指戴著的鑽戒，突然想到自己忘了什麽事。
“啊，差點忘了，你把你戒指的佩戴尺寸告訴我吧，結婚太匆忙，我還沒給你準備婚戒。”
反倒是他先細心地為準備了鑽戒。
明嘉茵心裏還過意不去的。
梁聽濯目視前方，下頜輕點著答應。
神依然不顯，薄卻是不聲的輕，落下微小的弧度。
沒多久，明家老宅到了。
他們是提前到達，天邊正去最後一抹夕，暗藍調緩緩攀爬，拂過的晚風攜帶著道不清的曖昧和和。
梁聽濯將車停好，下車繞過車頭，紳士地為明嘉茵打開車門。
明嘉茵對梁聽濯笑了一下，習慣地跟他客氣：“謝謝。”
梁聽濯眸微頓，現在已經擁有新份的他，并不想繼續擁有這種客氣。
他等明嘉茵下車，關上車門，下一秒，他手，左手指尖到明嘉茵的右手。
明嘉茵沒預料到梁聽濯會有這個作，肩膀了一下，整個人稍顯怔愣地站定在原地，半邊手臂隨著他的而僵。
梁聽濯冰涼的指尖從明嘉茵手部皮細微過，隨後修長的指節穿過的手心，牢牢牽住的手。
在明嘉茵有反應之前，他先垂眸看微愣的眼睛，表自然且淡定。
“結婚協議第五條，公衆場合需要相互配合，不能讓外界覺得我們不好。”
他一字不差地背出協議容，說完之後，甚至還略略偏頭，反問一句：“你寫的，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腹黑老狐貍，想牽老婆手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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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系人備注的表符號分別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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