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要 一片猝不及
23
“當然——當然不是——”
當然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而是……
令人-恥的東西。
明嘉茵僵著表否認,心虛到幾乎不敢繼續和梁聽濯對視。
梁聽濯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居高臨下地瞧著明嘉茵, 漆黑的眼睛在臉上停留,眸暗沉且不明。
須臾之後, 他預備往前走, 明嘉茵卻忽然慌一般向床頭櫃跑去, 捧起盒子直接藏到背後。
梁聽濯適時頓步, 黑眸閃過一不可捉的意味, 面上還是表現得淡然自若,甚至還出一點兒故作的疑。
明嘉茵對上他那類似詢問的眼神,非常僵地出一個笑:“這個……是我朋友送我的禮, 我先把它放起來。”
梁聽濯眉頭輕,表似乎寫著:原來是這樣。
明嘉茵一面朝著梁聽濯僵笑, 一邊藏著後的盒子往一側帽間那邊退, 途中還差點被腳上的拖鞋絆倒。
梁聽濯下意識要過來扶, 忙不疊地站好, 在梁聽濯過來之前趕換手臂抱住盒子, 小步快跑去帽間。
見明嘉茵這樣,梁聽濯便又停頓住腳步, 靜靜瞧著那慌張心虛的背影。
而後,角很輕地了一下,轉走向臥室的床。
帽間這邊。
明嘉茵隨機打開一個櫃子, 把這個盒子往櫃最裏面塞,外面又抓來許多服遮擋住它。
確認把這個盒子藏好了,明嘉茵才松一口氣,繃的背脊稍微能緩和一點。
江宜送的這個東西, 真的很容易令人遐想啊。
萬一被梁聽濯看到,誤會喜歡玩屬怎麽辦?
幸好梁聽濯還算禮貌,沒有隨便打開的東西。
不然真的解釋不清。
明嘉茵在帽間裏緩著呼吸,然後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上的睡,再剛才一直僵地的臉頰,等表恢複自然,才走出帽間。
臥室床上,梁聽濯正靠著床頭坐著,指節分明的手指在輕薄的筆記本電腦上敲擊,看起來是在回工作郵件。
他之前忙不忙,明嘉茵不清楚,但是覺得這幾天他應該忙的,畢竟每晚臨睡之前都在工作。
明嘉茵輕悄悄地走到床邊,往梁聽濯那邊小心翼翼投去一個眼神,哪知他剛好掀起眼皮,朝看過來。
又是一個視線相,明嘉茵咻一下站直,怕梁聽濯會再提起剛才那個盒子,眼眸微轉,趕忙出一個笑,轉移話題:“你還要忙很久嗎?”
梁聽濯停下敲擊鍵盤的作,眉輕輕一挑:“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打擾你工作。”
“沒事,只是回複一個郵件。”
梁聽濯回答著,合上電腦,隨手放置到床頭櫃上,再看向明嘉茵:“睡覺?”
聽著是特別正經的邀請。
明嘉茵微微扯出一個笑,點點頭,掀開自己這邊的被子上-床。
自重新增加結婚協議之後,他們之間的夜晚都是這樣“相敬如賓”。
像是什麽都沒做過一樣,各自坐在床上,互看一眼,一起躺下,梁聽濯負責關燈。
臥室的燈一關,暗籠罩,明嘉茵揪著被子平躺著,著天花板。
和梁聽濯幾乎沒有什麽夫妻夜話,每次睡之前的,都覺得格外尷尬和難熬。
倒不是不習慣邊多了個人。
就是……
梁聽濯的男氣息過于霸道,總是暗無聲息地侵襲這邊的空間,仿若空氣都染上了他的味道,在鼻尖。
然後的那顆心髒就因為這屬于他的氣息而不控地多跳幾下,道不清的空虛和期盼。
今晚的明嘉茵也是有點難睡,用餘悄悄瞥一眼旁的男人,發覺他還沒睡之後,便主打開話題。
“你喜歡貓還是狗?”
“嗯?”梁聽濯似是沒料到今晚明嘉茵會主和他搭話,他側頭,瞧向,不明地問:“什麽?”
明嘉茵也轉頭看向梁聽濯,神略顯認真:“我想養個寵,你介意嗎?”
梁聽濯沒怎麽思考,直接應允:“不介意,你喜歡就可以。”
“那我就按我心意去領養了?”
“嗯。”
明嘉茵見梁聽濯這麽爽快,不笑了起來,眼尾彎彎的,在梁聽濯眼裏,簡直像個漂亮的洋娃娃。
即使夜暗沉,還是明亮到能奪去他所有的心神。
梁聽濯沉眸靜看明嘉茵幾秒,克制著,別過頭,重新向天花板。
呼吸無聲無息地變重。
他告訴自己,要忍耐。
如果不是那新增的結婚協議,現在他肯定已經按住,狠狠吻住的。
要不是那新增的結婚協議,他怎麽會在每晚臨睡之前,故意找一些工作來分散注意力,更不用一起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還要拼命忍著湧的心。
結重重滾一番,梁聽濯說:“明天周日。”
明嘉茵聽到這突兀的一句話,面疑:“周日怎麽了?”
——周日,是這一周的最後一天。
梁聽濯眸沉沉,凝視著明嘉茵,并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明嘉茵不懂梁聽濯的暗示,聯想到剛才的話題,以為梁聽濯是準備明天就去領養寵,就說:“領養的事不著急,不一定要明天。”
梁聽濯雖不是這個意思,但還是順著明嘉茵的話應一聲:“嗯。找個合適的機會。”
兩人話說到這,似乎沒有其他可以繼續的話題了,明嘉茵與梁聽濯乾對視著,正猶豫要不要說“晚安”的時候,忽然見平躺著的男人側過來,隨即他的手臂也了過來。
有點悉的作,明嘉茵的心髒瞬時提起。
可是梁聽濯并沒像前幾次那樣把摟過來,也沒把-在下,就只是用手指,替輕輕勾走額前不聽話的那發。
微涼的指尖若無聲息地到額間的皮,像到,又像沒到,的心髒更是被那不聽話的發悄然過,留下一片猝不及防的。
梁聽濯替明嘉茵整理好頭發,半闔著眸瞧著,出聲說道:“睡吧。晚安。”
明嘉茵:“……”
可惡。
竟然有一種期落空的錯覺。
明嘉茵僵著表笑了一笑,之後快速翻過背對著梁聽濯,小臉皺一團,在心裏直抓狂。
剛剛到底在期待什麽啊!!!
難道是期待梁聽濯拽住的手臂把-在下嗎?
難不,在期待和他發生些什麽?
明嘉茵想到這,瞬時閉上眼睛。
冷靜,冷靜,必須冷靜。
梁聽濯都沒那個想法,才不要主。
……
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夜。
第二日雖是周日,明嘉茵和梁聽濯都沒休息,各忙各的工作。
明嘉茵在父親的引薦之下,和珠寶供應商見面洽談,白天忙完,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江宜拉到了一家早就搬空的酒吧。
“這裏空了好幾年了,倒閉之後就沒人接手,我準備接下來,重新裝修。”
江宜向明嘉茵說著自己的想法,興致滿滿,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明嘉茵突然被拉到這樣一個廢棄許久的空酒吧,實在不得不警惕地環顧四周。
“你認真的?”不敢往裏走,只敢站在口的吧臺,“你要開酒吧?”
“是啊,我很認真的。還記得上回在港城帶你去的那家CLUB嗎,那次我就看上了那位外籍調酒師,我準備把他挖過來,當我的頭牌。”
“噢~我想起來了。怪不得那晚你瞄了他那麽多眼。”
明嘉茵當時還以為江宜膽子大了,敢背著小叔在外面乾壞事,原來是早有打算。
“不過,你確定要在這裏開酒吧?”
隔著這片廢棄空間,瞧向玻璃窗外那外觀奢華如金殿一般的建築,“在你小叔的地盤對面,搶他的生意?”
這家倒閉的酒吧和江海最大的娛樂會所就隔著一條街,幾乎是面對面。
江家的娛樂産業遍布江海,小至酒吧KTV,大至高端私人會所,數不勝數。
對面這家瀾宮,就是江海頂奢的私人會所,底下二層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酒吧和餐廳,二層往上,就開始有了門檻,除去邀請的會員,普通人幾乎進不去。
甚至會員等級還是以百萬會員費逐級遞增,每層樓都嚴格按照會員等級放行,越是高層,就越是權貴的聚集地,私與安保度數極其的高,連口和電梯都與底下二層完全分離,互不乾擾。
正因如此,在江海黑白通吃的江家很是低調,很在公共場合面。
“我花他的錢,搶他的生意,賺我的錢,這不是好嘛。”
江宜毫不在意地笑著,其實也是帶著點故意的分,就要跟小叔對著乾。
“我在他對面開個小酒吧,他不僅得給我出錢,還得在背後照顧著不讓我倒閉,有他在,我這裏完全不怕被人找麻煩。最重要的是,賺的錢全進我的口袋,穩賺不賠,多好啊。”
明嘉茵被江宜的邏輯說服,不由得點頭:“還是你厲害,這麽餿的主意都能被你想出來。”
江宜:“我就當你誇我聰明了啊。”
明嘉茵笑了起來:“是,是在誇你聰明。”
“哎,來都來了,要不要去對面喝一杯?”
“對面?你小叔的地盤啊?”
“是啊,”江宜說著送給明嘉茵一個wink,“聽說一樓新進了一批酒,走不走?”
·
猶如宮殿般金碧輝煌的建築,龐大佇立在城市的中心命脈,從外觀就盡顯奢靡。
瀾宮最高層,最為私的辦公。
江越禮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拿遠鏡,盯著遠看中的那一塊地盤,暗紋花襯穿在他上,毫不顯輕浮,反而出幾分上位者的恣意悠然。
“你真有本事。這麽難啃的地盤,都能被你拿下。”
江越禮誇贊著旁的男人,放下遠鏡,邊勾著笑,“這塊地,被上面拿這麽久,現在終于拿到手,我可得好好計劃一下用來乾什麽。”
站在江越禮側的男人,并未有多神,黑襯黑西,大概是在悉的環境之下,襯紐扣稍解一個,不似平日那般漠然無。
但自攜帶的氣場,依然存在,且不輸旁邊掌握江海娛樂帝國的江越禮。
私下早已有合作的兩人,是外人不知的稔。
幾年前瀾宮能在江海拔地而起,其中就有梁聽濯的參與,梁聽濯能在這幾年悄無聲息奪下梁氏資本,背後也有江越禮的助力。
只是關系沒有擺到明面上,幾乎無人知曉他們認識。
“還沒當面恭喜你新婚快樂,你這個婚結得太突然,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新婚禮。”
江越禮說著,隨手將遠鏡放置一旁,走去打開酒櫃,邊挑酒邊說:“想要什麽,盡管說,除了恭賀你新婚,也是謝你幫我拿下這塊地。”
梁聽濯一貫的淡然神,應著:“不用。”
江越禮挑好酒,回頭瞧他:“確實,你都娶到你要的人了,還會有什麽想要的。”
在這個世上,知曉梁聽濯多年覬覦的人,大概就只有江越禮。
梁聽濯沒否認,算是默認江越禮的話。
都娶到明嘉茵了,他還能有什麽想要的。
江越禮這邊已經倒好酒,梁聽濯走向他,手接過他遞來的酒杯。
琥珀的,悉的橡木香氣。
是威士忌。
梁聽濯微微搖晃酒杯,不由得想起那一晚,和明嘉茵共同喝的那一瓶。
江越禮瞧出什麽,問:“想什麽呢?”
梁聽濯擡起酒杯抿一口,一個眼神遞過來:“想老婆。”
“……”
江越禮搖頭笑了笑,而後想起什麽,說道:“對了,今天收到京市的消息,有人在那邊調查京港項目被舉報的事。”
梁聽濯敏銳意會,眼底難得的松懈瞬時消散,落下幾分冷漠的篤定:“文家那邊的人。”
江越禮見梁聽濯一點都不意外,便不多說什麽,他猜梁聽濯肯定早有預料。
既然談到京港項目,他不免說:“你那位弟弟是真沒能力,還沒跳進我們準備的坑,就自己先出了事。你當初要是沒有去京市理,讓他走流程接調查,說不定現在都還沒出來。”
他又是一笑,瞧著梁聽濯:“兩天就把人撈了回來,你真是費心費力。”
在江越禮的角度,梁聽濯當初就不該把梁見洲撈出來,直接丟進去走流程,一了百了。
梁聽濯到是沒說什麽,只是腦海浮現出那個雪夜,明嘉茵第一次主找他。
當時他吃味又嫉妒,卻又舍不得太擔心,于是前往京市,用最快的速度把梁見洲帶回江海。
更何況,當時梁老爺子已經找他談了條件,比他的原計劃更快更順暢,他當然要利用這個機會盡早達到最後的目的。
免得夜長夢多。
不知不覺間,酒杯裏的酒見底,梁聽濯不打算再喝。
現在時間已經有些晚,他覺得,他該回家了。
江越禮看到梁聽濯放下酒杯,瞧出些什麽,故意問:“怎麽,不再喝點?”
梁聽濯沒回答,一個眼神足夠江越禮意會。
西服外套正懸掛在會客沙發的靠背,梁聽濯走過去,順手拎起西服,卻聽到後的江越禮說:“不用這麽著急,說不定你不用回家,就能見到你老婆。”
梁聽濯眸微頓,回頭,瞧向搖晃著酒杯的江越禮,似乎從他的笑裏明白出什麽。
……
一層的酒吧,舞池正是熱鬧的點。
明嘉茵和江宜在卡座那邊喝了幾杯特調的尾酒,強烈的鼓點催促酒的揮發,兩人不由得興起來,共同加舞池的喧嚷。
這兒畢竟是需要一定的場券,與普通酒吧不一樣,雖同樣是舞池和耀眼的燈,但并不嘈雜震耳。
沒有過于暴的肢,也沒有輕佻的挑-逗,只有單純的放松神的男男。
明嘉茵和江宜手拉著手,借著酒快樂轉,周圍人不斷肩,辨不清誰是誰。
兩人玩了一會,明嘉茵被江宜拉著手原地旋轉,幾圈下來,有一點暈,差點站不穩,但臉上的笑意并未減。
正當明嘉茵心雀躍的時候,背後忽然覆上一個力道,微帶涼意的手似乎一掌就能握住整個腰腹。
所有的燈似乎被後人阻擋,他的膛堪堪靠著背脊和肩胛,指腹和掌心卻牢牢住的前腹,輕輕一個收力,就向後撞上他的下和大-。
明嘉茵瞬時僵,從未想到在這樣的地方還會被擾,第一時間要掙反抗,可當瞪著眼睛回頭,表又是猛然頓滯——
梁聽濯的臉,近在眼前。
作者有話說:
梁:數著手指頭過日子
可算是周日了!一周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