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 不履行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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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聽濯今天的心好像特別好。
林周森作為他的助理, 從早晨在集團見到他開始,就有這種覺。
面上雖依然如往日般淡漠,不茍言笑, 但眉眼是舒展的。
非常細微的一個變化。
以及,在翻閱各類文件和項目書時, 再不滿意, 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連修改過多次的港城清潭地塊的賠償方案, 這次仍然沒有通過, 但他也只是代重新做, 不像之前那般表嚴肅,要求立即修改。
林周森跟在梁聽濯邊這些年,總覺得今天的他很不一樣。
噢, 是有點不一樣。
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林周森站在梁聽濯的辦公桌前,瞄著梁聽濯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
估計是太太送的。
看來老板的新婚生活很是甜。
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已經全部簽完, 梁聽濯細致收起簽字的鋼筆, 緩慢擰上筆蓋, 順便示意林周森收文件。
林周森迅速回到工作狀態, 上前一步, 收起桌上幾份文件,順便說:“梁總, 我已經聯系過江海的幾家寵領養中心,晚些時候他們會發照片和視頻,您和太太看了有中意的, 可以再聯系他們。”
明嘉茵上次提過的領養寵,梁聽濯有放在心上,第二天就代了林周森去辦。
他聽林周森說完,輕應一聲, 轉而翻開桌上另外幾份合同,問:“國那邊怎麽樣。”
林周森:“二爺這幾天沒有出門,都待在家裏,他的沒什麽問題,已經重新找醫生做過詳細的檢查。不過,聽說他的朋友想找他一起投資做虛擬貨幣。”
梁聽濯終于在這時微皺眉頭,擡眸看向林周森:“調查一下他的朋友,派人多盯著點。”
“是,我明白。”
林周森點頭,收好文件準備要走時,梁聽濯住了他。
“幫我預定今晚外港那家江景餐廳。”
林周森嗅出點什麽,他這位老板除了商業晚宴,從來不私下與人應酬。
外港地江海江邊,夜晚極其適合約會,尤其是梁聽濯說的那家江景餐廳。
梁聽濯能選這個地方,肯定就不是公事。
“是準備和太太一起用餐嗎?”林周森問。
梁聽濯沒否認,示意林周森去辦。
林周森收到,帶著文件離開辦公室去訂晚上的餐廳。
梁聽濯在林周森走後,繼續翻著手邊的合同,眸不經意掃過左手的戒指,他停下工作,略微向後靠向真皮椅背。
眼神落在戒指上,右手手指輕著桌上這支格外珍視的鋼筆,角翹起一個很輕的弧度。
·
今天周一。
明嘉茵在經歷昨晚混的一夜和早晨送戒指的小曲後,準時準點地到達自己的新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江海中心的舊址建築區,因為底部建築有時代印記,在廢棄多年之後被梁氏資本拿下,并進行了商業化改造。
全區域沿用原建築較為西式化的結構,保留房子部的老地板,玻璃鋼窗,整翻新部分重建,如今已經為江海較為出名的商業辦公區。
這裏比起商圈區域的辦公大樓明顯要清淨許多,明泰為了兒,特意挑了這個地方。
整環境是這片區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大的。
經過前段時間的收拾整理,這周工作室開始正式投使用,人事部員工也已經到崗。
明嘉茵今天一天都在和人事部一起面試其他崗位的人員。
等忙完一天的面試,讓大家下班,自己留在辦公室挑選品牌重啓系列的第一批主打款式。
設計稿都是母親生前留下的,如父親說的那樣,在世的時候很喜歡珍珠。
設計稿大多都是以珍珠為主要設計的項鏈、手鏈,還有配套的耳墜,珍珠輔以鑽石,完全不老氣不過時,甚至很多都是很出挑很年輕的款式。
很漂亮。
很可惜。
明嘉茵獨自一人待在辦公室,忙得太神,完全沒注意到靜音的手機,屏幕亮了又亮。
窗外天漸暗,晚風漸起。
外部整片建築區都進了下班時間,隨著人員離去,區域陷夜幕來臨前的寂靜。
不知多久之後,天幕完全沉浸于暗。
梁聽濯獨走進這間剛投使用的工作室,公共區域一片暗沉,沒有燈,只有裏側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向外著白茫茫的暈。
他沒有過多思考,快速朝著這片白走去,幾秒之後,略顯急切的腳步在門口頓滯。
梁聽濯停頓片刻,接著放輕腳步,極其輕緩地走到辦公桌旁,適才繃的神已經消散,他眸和地看著已經累到睡著的孩。
明嘉茵可能是不知不覺睡著的,腦袋靠在自己垂在桌面的手臂上,桌上鋪著很多紙張,有設計稿,也有自己寫的一些備忘錄。
好似睡得很深,完全沒有察覺旁多出一個人。
白熾投在側臉,纖長卷翹的眼睫在眼瞼落下漂亮的影。
梁聽濯不舍得吵醒明嘉茵,主下上的西服外套,展開,很輕地披到上。
下午的時候,他給發過信息,問晚上是否有時間一起吃飯。
沒有回。
晚上他再次給發消息,打電話,都沒得到回應。
詢問家裏的兩位阿姨,得知沒回家,他便猜應該是在這裏忙。
他知道的,今天是第一天到工作室。
西服剛披到明嘉茵上,明嘉茵仿若心有靈犀一般,忽然從睡的狀態了一下,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
最先到的是上多出的重量,以及由這重量帶來的彌漫在鼻尖的悉氣息,是一聞到,就會心髒悸的氣息。
明嘉茵覺察到什麽,下意識直起,擡頭,在上西服即將落的瞬間,看到了模糊的一張臉。
梁聽濯。
明嘉茵愣滯一瞬,懵懵眨了眨眼,等確認梁聽濯真的站在自己旁之後,瞬時坐好,臉上表很是意外,又帶著點欣喜。
“你怎麽來了?”
梁聽濯緩緩拎起垂落在椅背的西服外套,重新披到明嘉茵上,沒回答,反而問:“我吵醒你了?”
明嘉茵著他,搖搖頭。
梁聽濯這才說:“聯系不上你,就過來看看。”
“聯系不上我?”明嘉茵更是驚訝了,“你找我了嗎?”
“嗯。”梁聽濯點頭,神平靜自若,并未看出責怪。
反倒是明嘉茵過意不去,連忙在淩的桌面翻找,很快,從一堆紙稿下面找到自己被住的手機。
點亮屏幕,好多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大部分來自梁聽濯。
“啊……抱歉,我今天有好多面試,就把手機靜音了,沒看到你得消息,也沒接到你的電話。”
“沒關系。”
梁聽濯表現得并不在意,毫看不出他一路從集團趕過來時的著急。
即使猜到人在這,可一直聯系不上,仍會他張。
明嘉茵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視線下落,心跳倏地停頓。
他無名指間,正戴著早上送的那枚婚戒。
果然好襯他的,好像是量定制一般,看著連尺寸都剛好合適。
明嘉茵仿佛再次到了早晨收到梁聽濯信息時候的那種心髒怦然炸開的覺。
很莫名的開心。
忍不住瞄幾眼,又悄悄收回眼神,故意清清嗓子,問過來找的男人:“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訂了餐廳,要一起吃晚餐嗎?”
梁聽濯說得很直白,一直瞧著明嘉茵的眼神也很直白,逡黑眼眸藏著不顯山不水的暗,似乎一刻都不想從臉上移開視線。
明嘉茵聽到梁聽濯的來意,眼底顯明顯的詫異,怔怔著他,沒有及時回過神。
梁聽濯便單手撐著明嘉茵前的桌面,略微俯。
距離拉近的時候,無意識地屏住呼吸,愣愣著在視野逐漸放大的他的臉。
鼻尖并未相抵,彼此鼻尖的氣息卻已經纏。
他像是把困在懷裏,半闔著眸,盯著的眼睛,薄輕啓,重複問了一遍:“要和我一起吃晚餐嗎?”
明嘉茵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停滯的心跳開始在腔砰砰跳,了一下眼睫,繃著呼吸,盡量不讓自己發燙的氣息外。
“我們的結婚協議裏面……有寫要一起吃晚餐嗎?”
梁聽濯的眸沒有多變化,鼻尖離明嘉茵更近一點,說道:“沒有這一條。但是,我想加上。”
明嘉茵覺自己的心神都要被梁聽濯這眼神這聲音攫取,腦子裏面什麽都思考不了,只會張回答:“噢……”
得到這個回答,梁聽濯似是滿意,倏然直起軀,眼眸依然從高落在明嘉茵臉上。
紳士,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地向手:“走吧。”
……
明嘉茵絕對不願承認自己被梁聽濯得理智全無。
他是故意的嗎?
他有在嗎?
可惡。
不管是哪一種,現在一上他,就變得雲裏霧裏的,還有些飄飄然。
坐在梁聽濯副駕的時候,明嘉茵非常努力地嘗試做著深呼吸,在腦海裏把他們的結婚協議仔仔細細地默念好幾遍,并不斷暗示自己——
鎮定,鎮定,不要太真實,你們只是沒有的聯姻。
等穩定好心跳,明嘉茵側眸,視線又被梁聽濯輕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吸引。
修長得過分的手指,指節分明,離最近的右手腕骨,微微顯在襯袖口之外,廓清晰沉穩,手背有筋絡凸顯,微妙又。
他可真是……哪裏都好看。
不管是臉,手,材,還是……某個地方。
明嘉茵忽然浮想聯翩著,口似乎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回過神的瞬間,趕斂眸回來。
真糟糕。
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啊。
一定是看上他的了。
明嘉茵小心翼翼地向外呼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讓自己清醒,在心裏警告自己一萬遍:
不許再想了!
不許!再想!
好在這段車程并不久。
很快,他們到達外港江邊。
夜之下的江面浮滿暗湧,波流滔滔,江港另一側,則是繁華城市的紙醉金迷,高樓和大廈在夜裏泛著此起彼伏的金。
晚餐所在的餐廳是外港一家很難訂位的江景餐廳,窗景位置恰好能將外面這片江景和璀璨的建築群一覽無餘。
餐廳部,民國複古風的裝修,各個角落私藏的古董,百年歷史的紅沙發,每一都著上世紀的韻味和腔調。
擺上桌的餐食很是致,幾道江海特菜,貴價食材被發揮到極致,輕而易舉就占領味蕾,再挑剔的人都挑不出什麽問題。
因為餐廳的整氛圍偏靜,很有談聲,大多都是餐相的清脆聲響,所以明嘉茵和梁聽濯的整個用餐過程也就很安靜,沒說什麽話。
明嘉茵不知道梁聽濯有沒有想什麽,反正,是有在地想,這算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約會嗎?
好像確實是他們結婚之後,第一次單獨在外用餐。
環境浪漫,食味,想,按梁聽濯的建議,把兩人一起用餐寫進結婚協議,好像也還不錯。
明嘉茵想到這兒,專心吃東西的同時,無意識地點了點頭,眼裏眉間都是漾著滿意的笑。
并沒注意到對面男人時不時朝投來的眸。
無聲和,著幾分貪,幾分寵溺。
又藏于暗之下,不易被發覺。
沒多久,用餐結束。
走出餐廳,恰好走上江邊的外道,寒春的夜風似乎因近日氣溫上升而溫和些許,拂過皮,沒有多冷冽,只留下麻麻的心。
尤其是當梁聽濯作自然地勾過明嘉茵垂在側的手,輕淺的力道覆上,十指相牽。
明嘉茵在原地頓步,有一瞬繃,擡眸向梁聽濯時,明亮的眼睛著點詫異,噗噗的心跳像是只有自己知道的。
梁聽濯半垂著眸,與對上目,他沒說什麽,稍微偏了一下頭,示意繼續往前走。
明嘉茵卻是停著沒,轉頭往四周看了一眼,除去夜之下倒映著城市霓虹燈的江面,背後影錯的高樓大廈,幾乎不見喧鬧,也不見多人影。
安著心的躁,不大明白地問梁聽濯:“在這裏,我們也需要牽手嗎?”
不是在長輩面前,不是需要表現夫妻和諧的商務場合,只是私下兩人相的時刻——
也需要這樣,手牽手嗎?
明嘉茵的不明是真的,心那些約的期盼和試探也是真的,它們悄然萌芽,像是姍姍來遲的心事。
著梁聽濯,呼吸發,等著回答。
略帶水汽的眼睛被夜映襯得格外亮,夜空細碎的星都仿佛凝聚在了眼底。
梁聽濯靜看明嘉茵幾秒,反問道:“你要嚴格按照結婚協議和我相嗎?”
明嘉茵的眼睛倏然睜大,閃過一訝異。
覺,梁聽濯好像能把看穿。
梁聽濯自然察覺的到明嘉茵刻意和自己保持著相的分寸,總是將結婚協議掛在邊,總要按著協議去做。
既然如此,他就順著的意願。
不過,這份協議似乎要無限添加新容。
“在外必須牽手,這條要加進協議裏面。”
他說著,牽著明嘉茵的右手輕輕一拽,明嘉茵不控地錯步向他靠近。
發的腳步隨後停滯,與他腰相。
梁聽濯松開明嘉茵的手,轉而摟著後腰,掌心著腰窩,另只手住側臉,眼眸沉沉。
“還有這條。”
他盯著懵迷茫的眼睛,眼睫輕輕向下掃,掃過小巧的鼻尖,落在微張的瓣。
“不以履行夫妻義務為目的,也能接吻。”
話音落下,他覆在明嘉茵腰後的掌心微微用力,明嘉茵不控地腰,兩人幾乎嵌在一起。
然後,他的覆了過來。
春夜溫,江面水波影搖曳。
江風從旁拂過,吹拂起明嘉茵的擺,也吹拂起從未過的那顆心,如同圍繞著他們的江水一般,因春風而泛起層層漣漪。
梁聽濯的氣息完全籠罩住明嘉茵,輕含著,力道輕著,與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
以至于明嘉茵瞬時失力,從千萬遍勸自己清醒到此刻毫不費力就被他剝奪理智,無力掙,只在他越吻越深的氣息裏沉淪,墜落。
作者有話說:
鵝心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