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二章 天神一般降臨
Chapter.12
從醫院離開後,南雎直接回了《雅集》。
并非工作狂魔附,而是真的不知道回家後能做些什麽。
只要一閉上眼,腦中就會浮現顧沛玲和邱月的影,這樣的自我折磨,還不如回公司上班。
剛好下午那會兒山柳在,見南雎坐在工位前工作,人詫異地停住腳步,順路就把手裏剛點的熱可可放到桌上。
南雎擡眸,錯愕地看著這位今年剛滿三十七歲的功人。
山柳一時髦穿搭,宛如雜志裏的致郎,很有氣神地沖南雎挑眉,“獎勵你不為男人迷失本心。”
年輕姑娘就這樣,但凡有點傷心事,再飾太平也還是逃不過別人的眼睛。
能讓南雎這麽緒穩定的人,這麽低落的,也就只有宋遠洲一個。
這種時候,還能回來好好工作,而不是一味地沉浸在難過中自怨自艾,山柳覺得值得被安。
肩膀隨之被拍兩下,山柳走了。
仿佛到某種神奇的神鼓舞。
南雎漉漉的心忽然就有了溫度。
沒多久,林舒巧發來信息:【南南,我堂姐看了你那幾樣,讓我給你打個預防針】
林舒巧:【說你那幾個包不是經典款,行不是很好,價格不會給很高】
林舒巧:【你不用不好意思,不出也沒事,大不了我陪你找下家】
南雎很買奢侈品,但在時尚圈混,還是知道這些東西的行。
本就沒太多期待:【沒事,今晚先去看看】
到了下班時間,林舒巧開著的小車來接南雎,到底是好姐妹,一眼便能勘破對方的心事,林舒巧笑容僵在角,“……你跟宋遠洲不會真分了吧。”
南雎面淡淡,系上安全帶,“還沒。”
最起碼,兩人沒明確說出決裂的話,幾個小時前,宋遠洲還發來消息跟解釋。
他說他不知道他媽會來。
更不知道會帶著邱月。
他強調最多的就是他跟邱月真的什麽都沒,這麽多年兩人從來沒聯系過,什麽青梅竹馬早就名存實亡。
南雎是在公上看的信息,許是冷風灌肺,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可這事兒,向來旁觀者清。
林舒巧瞧出麻木下的低落,隨手放了個嗨曲兒,先送回家拿東西,再把人拉到堂姐那兒。
晚上六七點,正是客流量最多的時候。
堂姐出時間親自接待南雎,驗貨時順帶說了幾句,比如這些東西買的時候公價很貴,保存得很好,出了有點兒虧。
林舒巧笑兮兮的,“虧你就多給我們加點唄。”
堂姐人很爽快,“那肯定多給加的,今晚就讓你拿到錢。”
南雎不善言辭,只能報以激的笑。
最終堂姐給了十二萬八,說實話,已經超出南雎心裏預期。
南雎收到打款,說什麽也要請兩人吃飯。
三人就去步行街找了家燒鳥店坐下。
溫酒下肚,南雎話多了起來,在堂姐的詢問下,終于承認,這錢是拿來給宋遠洲周轉的。
林舒巧震驚,“宋遠洲居然會缺錢??他不會是賭博了吧。”
南雎搖頭,“開公司被合夥人騙了,最後的積蓄都沒了。”
堂姐咂舌嘆氣,“這世道,真是夠難的。”
作為過來人,好心勸兩句,“不過你這十二萬八,也幫不了他什麽。”
南雎說,“我自己還有十萬。”
林舒巧本來在那兒擼串,聽到這話炸似的,“你瘋了?好不容易攢十萬給他???”
林舒巧是最了解南雎況的人,十萬塊錢對別人來說或許不多,但對南雎來說,每一分都是用盡力氣攢下來的汗錢。
林舒巧一百個不同意,“十二萬八你給他我沒意見,這十萬不行。”
南雎就知道會攔著,搖頭,“你不用勸我,這都是我欠他的。”
林舒巧秀眉倒蹙,“談有什麽欠不欠的,這都是他作為男朋友應該的!”
林舒巧說的正是宋遠洲負擔大學四年學費的這件事。
當初南雎不聽家裏,不想留在本地大學,父親南富強就斷了所有的生活來源,更別提學費。
宋遠洲這才替承擔的這一切。
後來南雎對攝影興趣,買的第一套相機,宋遠洲還出資了一半。
南雎早就想還給他。
可宋遠洲一直不要,他覺得那是他應該的。
除了學費,其他方面,宋遠洲更是從沒虧待過。
于于理,南雎覺得自己都應當在他困難時施以援手,哪怕兩人未來兩人不再在一起,這也是為這段,付出的最後真心。
話到這裏,南雎雙頰被酒熏染出幾分紅暈,輕吸了口氣,“沒什麽應不應該的。”
“……”
“就算哪天我們真分手了,我也不怪他。”
-
難得聚上一次,南雎和林舒巧都喝了不,最後還是堂姐代駕,把兩人分別送回家。
到家時。
南雎手機一直在響,是劉芳林打來的電話。
南雎看一眼就關了機,連服都沒,躺在床上睡過去,做了一整夜的夢。
夢裏下著大雨,站在高三年級走廊上罰站,隔壁辦公室裏,傳來顧沛玲不滿的斥責聲。
宋遠洲穿著校服從辦公室出來,渾被雨水淋,像只無家可歸的小狗。
宋遠洲眼眶通紅地看著,“南 南,我堅持不下去了,對不起……”
南雎也在哭。
哭得很傷心,很絕,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隨後畫面一轉,出現劉芳林和南國富的臉。
劉芳林控訴,“你個沒用的東西,白眼狼!賺錢不給家裏人花!沒良心你!!”
南國富在旁配合地指責,“當初就該把你扔了!”
被全世界拋棄的恐懼霎時遍布全。
南雎無助到不過氣。
等掙夢境,睜開眼時,現實早已天大亮,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打了的枕巾。
南雎線起伏,劫後餘生般著天花板,枕邊手機忽然發出一聲低電量的提示音。
拿起來,想充上電。
卻看到宋遠洲昨晚給發來的消息。
宋遠洲:【南南,我出院了】
宋遠洲:【我外婆擔心我,把我接到那兒去了】
宋遠洲:【前陣子太累,我打算在那兒好好靜養一陣,你別擔心,我會每天跟你報平安】
“……”
夢裏心如刀絞的覺,倏忽間湧上心頭。
南雎不由自主地打出一句——“我夢見我們分開了。”
可發出去的前一秒,喪失了勇氣。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宋遠洲已經不是可以棲息的岸礁,不再是低落時能隨時牽住的手,跟不是滿心期待的未來。
努力咽下酸。
南雎刪掉,重新輸:【照顧好自己】
不見面也好。
等這場風暴停息下來,等霧散去,也許他們就能看清,未來哪條路,更適合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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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南雎接了兩單拍照的活兒,一單拍一天,一共到賬三千元。
把其中的兩千轉到銀行卡裏,湊滿二十三萬,剩下的一千,轉給了劉芳林。
劉芳林第一時間就接了轉賬,發來一條語音,南雎懶得聽,直接打電話聯系宋遠洲的合夥人老趙,讓他幫忙轉個東西給宋遠洲。
老趙還意外,“什麽東西啊,要我轉。”
南雎想說銀行卡,但又怕中途生是非,就含糊道,“私人品。”
老趙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哦了聲,“行行,但我現在陪我媳婦在醫院産檢呢,這樣吧,你送我們公司去,這個時間應該還有人加班,你放我辦公桌上就行。”
南雎稍稍意外,“……你們公司還在照常運行?”
老趙笑,“那肯定啊,就算沒錢補上不也得運行麽,多人的心。”
這語氣頗為輕松。
奈何南雎那時思緒混沌,并未聽出其中端倪。
公司還能照常運行,對宋遠洲他們來說總歸是好事,南雎就沒多問。
禮貌說了句謝謝,準備掛電話,老趙突然問,“你跟遠洲怎麽回事,怎麽還不見面了,吵架沒和好?”
南雎一時語塞,幾秒後才道,“工作太忙,沒時間。”
還有就是。
宋遠洲或許并不想與見面。
南雎不喜歡強人所難,所以才選這種方式。
老趙似乎聽出語氣中的不自然,沒再深問,只囑咐了句,“要是找不到我工位,就打電話給我。”
南雎笑笑,“好。”
掛斷電話,攔了輛出租車,把打包的攝影械和拍攝道安置在後車座,報了宋遠洲公司的地址。
很久之前,南雎曾去過那兒一次。
是一層不到兩百平米的寫字樓,據說是宋遠洲拖家裏關系便宜租到的,那時剛裝修。
記得宋遠洲坐在新置辦的辦公桌前,吃著做的便當,一臉灰都沒,興沖沖地跟說,等游戲上市了,就正式把介紹給大家,到時候就是老板娘了。
他說的躊躇滿志,正正經經。
南雎卻笑他像只花貓,宋遠洲放下便當直接把抱起來用髒兮兮的臉蹭,“來啊,要髒一起髒。”
不知不覺陷回憶。
回神時,車窗外已經下起雨。
雨水噼裏啪啦砸在車窗上,來勢不輕。
好在出租車很快就開到公司樓下,南雎背著自己吃飯的家夥什,一路快跑進了寫字樓,上了電梯。
老趙說的沒錯,這個時間,公司還有人加班,但人只有零星兩個,南雎一個都沒見過。
但也算熱心。
在南雎表明來意後,男生給指了個方向,“最裏面的位置,就是老趙工位。”
南雎點頭道謝,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包好的銀行卡放到老趙桌上。
正準備拍張照片給老趙發過去,卻聽後的隔間辦公室,忽然傳來幾人的說話聲——
“所以現在你跟南雎是什麽況,冷戰還是真分?”
“當然是沒分了,遠洲能舍得分?我信國足出線我都不信他倆分!”
“哈哈哈哈缺德不啊你。”
“欸,男主角,說話啊,到底什麽況,你說清楚哥幾個才好幫你分憂。”
心煩著,宋遠洲難得了煙。
他背對著門口方向坐著,形短短幾天就清瘦了不,“沒分,但我跟我媽說我倆分了,不然我媽不會給我錢。”
“什麽玩意兒?”
“你的意思是虧錢的補上了?”
宋遠洲彈彈煙灰,語氣談不上痛快,“補上了,還多給了兩百萬。”
在坐的雖都是富家子弟,但都是混日子的,誰也隨便拿不出這麽多錢幫別人,十萬八萬還湊合,上百萬,那真是吹牛都不敢的數目。
有人說:“你媽不是反對你創業麽。”
宋遠洲扯諷刺一笑,“反對的是我和南雎在一起,說了,只要不和在一起,我天天在家游手好閑都行。”
“我說什麽來著,你當初就不應該和這個窮家在一起!”
另一個人笑,“那你這也不仁義啊,騙騙朋友就算了,還騙阿姨。”
“可不麽,兩頭騙,你學壞了宋遠洲。”
“我看未來搞不好還得騙騙別的富家。”
“這不是我圈基嗎,一邊和人相親一邊背地裏養小人。”
幾人科打諢得正在興頭上。
往日裏自詡專的宋遠洲卻一聲沒吭,等他們笑完了,他才說,“不然我能怎麽辦,等著公司倒閉麽。”
“我媽……當我欠的。”
“等回頭賺錢了,我就把錢還。”
“你們幾個也不用幫我什麽,給我瞞住了就行,千萬不能讓我媽知道我和南雎沒分。”
“至于南雎……”
後面的話還沒說下去,宋遠洲對面的雷行就一臉僵地他遞了個眼神。
奈何宋遠洲還沒反應過來,那道清瘦的影,就已經果決地轉離開。
雷行一急就容易磕,指著門口,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等宋遠洲回頭時,門口早已空,他不耐地懟雷行,“乾什麽你,見鬼了啊。”
雷行一臉被雷劈的表,好半天才出一句話,“我草了,比見鬼還可怕,剛剛你對象就在門口!都他媽快哭了!”
話音落下。
十幾平米的辦公室倏然安靜。
幾人無措地面面相覷。
宋遠洲心口猛地一突,臉瞬間鐵青。
……
從寫字樓出來,南雎心口痛得厲害。
需要藥。
但現在上沒有藥。
南雎只能加快步伐出去找藥店,偏偏此刻雨勢變大,來往車輛稀,整條路都霧蒙蒙的看不清。
被雨淋得全狼狽,南雎力氣全無,不得不捂住口,蹲在路邊舒緩。
心絞痛是從小就有的病。
在找不到藥的況下,一般休息幾分鐘,疼痛就能迅速緩解。
但如果五分鐘況還不好轉,就需要打120。
然而那天一分鐘還沒到,一輛黑庫裏南便急轉調頭,突如其來地停在南雎面前,像天神一般降臨。
南雎只覺恍惚一瞬,頭頂的雨就被一件服遮住。
做夢一般,擡起頭,看到“賀先生”那張英俊的臉在雨簾中促地看著,喚的名字。
偏偏耳鼓噪得厲害,對方再大聲,南雎的世界也只剩一片空白忙音。
毫無的瓣艱難囁嚅著,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顧慎禮就已耐心告罄,屈膝將抱起來。
天旋地轉的一瞬間。
摟住男人的脖頸,聞到他上獨特好聞的琥珀松香,混在冷風冽雨裏,那樣的真切。
卻又不可思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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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對比誰會不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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