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章 “地，小心。”
Chapter.17
看到這串問號, 南雎雙頰火速燒了起來。
正要找補自己是開玩笑的，林舒巧卻先一步發來消息。
林舒巧：【你看上賀庭秋了？】
南雎：“……”
刪掉重新打字：【拜托，我剛分手】
林舒巧發了個賤兮兮的表：【那咋了】
南雎都無奈了：【我也沒這麽見異思遷吧】
林舒巧回：【那倒不是, 主要是他太帥了, 這就是老實本分的本小姐, 但凡換別的生，第一眼早心思了, 還能留給你？】
林舒巧發了個可貓貓頭的表：【姐妹我善解人意吧】
南雎頓時不想和說話了。
奈何林舒巧追著問：【別給我裝死啊, 快給我說清楚你倆啥況,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南雎緩了幾秒, 把剛剛在樓下見到“賀庭秋”的事告訴了, 順便還提了幾句老板的話。
然而越描述，越覺得這一切可能只是的臆想。
那樣條件的男人，是出現在生活中都有幾分話般的夢幻彩，更何況世道澆漓, 現實殘酷, 以至于人類在面對好時，總易生出揣測之心。
南雎自嘲：【不過現在我知道我是自作多了】
林舒巧可太煩這自信餘額不足的樣子。
反駁：【誰說你自作多了, 他帥你也啊，他憑什麽就不能看上你】
南雎一時沒說話。
幾秒後，林舒巧中肯道：【而且他確實對你不一般, 我能覺出來，又，又紳士，又溫，說真的，比宋遠洲強很多】
南雎并不能從誇贊的語言中獲得緒價值。
只是單純疑問：【可你不覺得, 這種好，來得太突然？】
從兩人見的第一面開始。
這個男人就對散發著與衆不同的善意。
很謝，很激。
但倘若這種好，升級為男之，難免有些戒備之心。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
現在沒有任何心力走下一段。
這麽一想，南雎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八字都沒一撇的事，竟然自尋煩惱。
正準備打住話題，林舒巧突然腦大開：【一見鐘唄，再不然他早就暗你，終于有機會接近，反正不會是殺豬盤，殺豬盤長這樣可以直接出道圈錢了】
再次聽到“殺豬盤”，南雎還是沒能忍住笑。
林舒巧又說：【還有一種可能】
南雎此刻已經完全離出來，把自己當作耐心聽衆：【是什麽】
林舒巧：【你長得像他白月，你在他眼裏是替代品，所以他一上來就對你那麽好】
林舒巧：【媽呀我簡直是天才】
南雎：【……】
林舒巧：【很奇怪嗎？小說裏不都這麽寫，我上本書寫的豪門老男人就是啊，主是他白月的替代品，他把主當金雀養，寵的天上地下的，後來主知道自己是替代品，就把他踹了，老男人就瘋了】
南雎真的覺得這姑娘過于沉迷在自己的“藝創作”中了。
笑得不行，說：【你本不用陪我去法國，你現在的靈就可以開新書了】
林舒巧：【那還是不行的】
林舒巧：【你正好提醒我了，我現在就去看機票】
南雎打開訂購機票的app。
金秋十月正是旅游的好時機，機票貴得完全沒懸念，要是從前的南雎本不舍得這樣獎勵自己。
但現在……南雎猶豫幾秒後，還是覺得自己應當換一種活法。最起碼，想趁著年輕，好好看看這個世界，而不是囿于一隅。
人一旦想通，做任何決定，都會變得迅速且果斷。
和林舒巧兩人一邊通一邊訂票，當晚便把機酒安排妥當。
行程在二十多天後，玩十天。
兩人都需要提前把工作安排好。
南雎隔天就把請假申請提給了山柳，山柳很痛快就給批了假期。但同樣也提醒這段時間抓把手頭的工作做好。
山柳指向意味很明顯，“年底評級晉升，大家都在努力，你也別松懈。”
南雎心下了然，一連幾天都加了班，不是在公司布置拍攝場景，就是坐在電腦為攝影品後期修圖，期間還替一個請假的攝影師，拍了組外籍模特的照片。
江小莞開玩笑說卷得沒人。
南雎上說反正也沒事做，公司樓下還有食堂，但其實，只是不想回那個家。
這房子是大學剛畢業，宋遠洲給租下的，很寬敞一室一廳，地段好，采好，裝修好，乃至房租都比市面上的貴很多。
宋遠洲的初衷是讓盡可能住得舒服，南雎卻過意不去，第二年便執意自己房租。
當時想的是，房子雖貴，但宋遠洲很喜歡這裏，即便貴也值得。
可現在，只覺這裏充斥著太多關于他的回憶，連呼吸都帶著窒息般的難。
所幸房租還有兩個月到期。
提前跟房主說好，到期不續。
至于宋遠洲，也沒再聯系過南雎，更沒在家樓下出現過。
兩人沒什麽共同好友，刪掉聯系方式後南雎才發現，原來他們也生活在兩個世界。
林舒巧那邊，因為外婆住院，在老家住了幾天，本來打算一直待到出發前的，不想某個清晨，突然被拉近一個名“認識一下”的微信群。
南雎是率先出現的那個，發了一個茫然的問號。
跟著，一個Qin.的家夥蹦出來：【什麽況】
幾分鐘後，“始作俑者”才出現。
Sherwin：【群名不是很明顯】
南雎當時正在拍攝現場圍著攝影師和模特轉，好一會兒才得空拿起手機，注意到建群人是“賀庭秋”。
再看一眼那異常直觀到個人風格明顯的微信群名……南雎忽然就明白了什麽，又突然有點兒想笑。
林舒巧懵懵地冒出來：【不是，你們還真建群了啊】
南雎抓空回複：【跟我沒關系，我也是被拉進來的】
Sherwin：【我建的】
Sherwin：【怕某人不放心】
這個“某人”就很微妙。
南雎腦中莫名就浮現出幾天前，他把車停在家樓，坐在車裏煙的畫面，說不清為何，竟那麽清晰地印刻在腦中。
屏幕的手不自覺收了回去。
南雎咬，想著手頭還有事，放下手機繼續去忙。
群裏的那位Qin.此刻參與進話題：【@Sherwin 我怎麽覺你把我賣了】
Sherwin：【你很值錢？】
Qin.：【我好歹也是三甲醫院主刀醫師，瞧不起誰呢】
看到對方是醫生，林舒巧當即來了興致：【你多大啊，就當主刀醫師】
Qin.倒沒拿喬，順勢回複道：【31】
林舒巧道：【那你比我大很多欸】
Qin.：【你多大】
林舒巧回道：【25了】
Qin.：【我兒園畢業你才出生】
林舒巧心說我還沒嫌你老呢，轉眼Qin.就問：【你是做什麽的】
可能是職業濾鏡，林舒巧還願意搭理他的，正兒八經地報了個筆名：【全糖百利甜】
Qin.：【？】
Qin.：【這什麽】
林舒巧：【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群裏安靜了幾分鐘。
就在林舒巧以為這家夥不準備理人時，他截圖了一張百度百科發出來：【這作家是你？】
林舒巧差點兒沒被熱咖啡嗆到：【你這跟報我份證有什麽區別！】
Qin.：【這話說的，別人看到你筆名不會搜麽】
林舒巧：【……】
突然就覺得這男的還勁兒的。
要是長得還行，倒勉強願意接看看，要是長得不行，就趁早拉倒。
去私聊“賀庭秋”：【有他照片嗎？】
顧慎禮正在集團旁聽新項目會議。
聽到關鍵，手機亮起，他低眸淡瞥一眼，不是南雎。
眸黯了一瞬。
他不不慢拿起手機：【沒】
林舒巧：“………………”
林舒巧：【都什麽年代了，連個照片都沒】
Sherwin：【我沒有保存別人照片的習慣】
林舒巧截屏兩人的聊天記錄轉發給南雎：【你說他是不是在敷衍我】
南雎忙完就看到林舒巧的消息。
替對方解釋：【他要真敷衍你，就不會給你介紹對象了】
林舒巧：【呦呦呦，還護上了】
南雎：【你來】
林舒巧：【我猜他就是為了和你拉近關系才給我介紹的】
南雎：【……你真是高看我】
兩人習慣拌著，突然的，南雎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Sherwin：【周六是否有時間】
許是被林舒巧一語讖，南雎心跳快了一剎，回複：【怎麽了？】
Sherwin：【約個會】
南雎嚨瞬間一哽。
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便又發來一條：【陪他們倆約會】
“……”
懸起的心落回實。
南雎突然就有種微妙的懊惱，懊惱于竟真的被這家夥鬼使神差地牽緒。
莫名有了點脾氣。
回道：【不確定】
幾秒後，對方平心靜氣地回：【好】
南雎熄滅手機，收拾完攝影棚，拿著相機回到格子間就開始給視頻後期。
等忙完時，天已經黑了，了個外賣，下樓取的時候，順便就看了眼正在刷新的微信群消息。
Sherwin：【周六加班？@Qin.】
Qin.：【不加，死都不加了】
Sherwin：【那一起吃飯】
Qin.：【行，地點你定】
Qin.：【@舒舒巧巧，一起嗎】
林舒巧：【還有我的份兒？】
Qin.：【不然呢，介紹的不就是咱倆】
林舒巧：【行，我反正沒事，我問問南雎去不去】
Sherwin：【說不確定】
林舒巧：【工作確實忙，我等會兒再問問】
發完這條沒多久，林舒巧果然來問。
南雎給出的回應依舊一樣：【不確定】
不是撒謊，或者故意逃避什麽，而是們組最近確實很忙，搞不好就要面臨突然加班的狀況。
林舒巧悻然道：【好吧，那我自己一個人去】
南雎：【我盡量，要是能去我就提前聯系你】
話是這麽說，可真到了周六，南雎本分不出一點時間。
那個周末，有個當紅男團好不容易出時間來拍攝，全組人都進一級警戒狀態，生怕準備的不好，影響拍攝果，耽誤雜志後續的銷量。
南雎眼看拍攝時間無底線地延長，只能臨時告訴，自己去不了。
林舒巧也沒為指，獨自赴約去了。
南雎一口氣忙到晚上十一點，到家一進門，人就癱倒在沙發上。
沒多久林舒巧就給打來電話，南雎這才知道，這頓相親飯原來吃得并不怎麽樣。
那個Qin.，名秦問，正是林舒巧在老家遇到的脾氣很差的骨科醫生。
說是家在巒城，每周回來一次。
林舒巧都要瘋了，“這個世界有這麽小嗎？我看到他那張臉的時候我懵了！！！最憋屈的是他對我本沒印象，就我一個人真生氣！”
南雎哭笑不得，“那是沒戲了？”
林舒巧平心而論， “長得倒是不錯的，就是脾氣太差，不過知道我那天很傷，也給我道了歉，當然是在‘賀先生’的面子下。”
“‘賀庭秋’人是真不錯啊，別的不提，起碼他能讓這姓秦的給我道歉，我心裏就舒坦了，好像最後的飯都是他結的賬？”
南雎是真驚訝了，“我還以為會是那個醫生結。”
“結什麽呀。”
林舒巧笑，“我們兩個都沒看上對方，那麽貴的餐廳，他花錢不就虧了。”
南雎突然有些難以言喻的尷尬。
當初是因為，“賀庭秋”才認識林舒巧，同意給介紹對象，結果兜兜轉轉，這頓飯又讓他破費。
南雎心裏過意不去。
就在臨睡前給他發了條信息。
南雎：【我都聽舒巧說了，今天你破費了，也謝謝你照顧，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回請你】
可信息發完，又覺得有些不妥。
明明不想和對方有太多接……這樣一來，好像兩人又有了集的機會。
糾結一瞬，南雎只好再度拿起手機，打算把消息撤回。
卻不想顧慎禮早就看到了。
他回：【還不睡？】
“……”
南雎敲字：【馬上就睡了】
Sherwin：【早點休息，對心髒好】
隔了一秒，他引用發的那條消息專門回複：【等你有時間】
話雖這麽說。
但其實，年人的“請客吃飯”，大多都是表面寒暄。
剩下的一周，南雎本過不上十一假期，每天都在加班忙碌，更沒工夫去想回人這種事，再之後，就到了出國旅行的日子。
本來和林舒巧要一起出發的。
哪曾想那天工作臨時出了點事故，山柳抓不到人，就南雎過來幫忙頂上。
南雎沒辦法，最終將機票改簽到當天晚上，林舒巧則先走一步，等到了法國機場，再與面。
殊不知那天就是那麽神奇的，在起飛後第一個航班落地魔都時，南雎遇到同樣轉機的顧慎禮。
機場出來，險些摔倒，恰巧後一只手，紳士有禮地扶住，“地，小心。”
擡眼，顧慎禮眉眼溫淡，眼尾一點多淚痣，氣場風雅沉穩，俊雋不凡。
南雎心頭一哽，微微張，“……你怎麽在這兒？”
顧慎禮穿著剪裁和質地都極好的長外套，長玉立的一黑，看起來似乎比平時更矜貴幾分。
他斂眸看，平靜的俊臉不顯山不水，“去法國，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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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辛苦bb們等我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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