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占有 "不能讓他們同一間房。"
裴湛寧說:“就不能撲滿我爸爸, 你姑姑?”
哥哥想說的原來是這句,而不是“撲滿我爸爸,你媽媽”, 明徽暗暗松了口氣。
雖說他照顧了小貓三年,小貓如今明顯和他更親近, 但明徽可不乾。
厚著臉皮, 理直氣壯道:“不行呀,我就要撲滿我媽媽。誰撲滿是我領回來的小貓呢,撲滿你說是不是。”
“撲滿你快說是。”明徽了撲滿的圓腦殼, 想讓它點頭。
“...”
撲滿著山竹般的爪子,不為所。
明徽握它的小爪, 鄭重其事道:
“麻麻接下來會多花點時間陪你的哦, 會給你吃貓罐頭陪你玩貓貓棒, 直到麻麻在你心中的地位高過你爸爸為止。”
“哦不, 是高過舅舅。”
明徽尷尬地改口。以前兩人熱期,對著撲滿自稱媽媽,稱裴湛寧爸爸,這不一下子說順口就說回老稱呼了。
“你說是不是呀,撲滿它舅舅?”明徽歪著頭,撲閃著大眼睛向裴湛寧, 這時又像一位大學生了,眼底滿是澄澈。
裴湛寧被著, 心跳驟然加快。
他覺得活像另一只小貓——有時他覺得是布偶,有時又覺得是緬因貓, 兇地炸。
被這樣可的著,他還能說什麽呢?
“,那從明天開始, 我這個舅舅就不負責鏟孩子的屎了,你做媽媽的全職負責。”
裴湛寧輕咳一聲。“預警一下,它拉的屎很臭。”
“哇嗚!”撲滿尖起來,好似在說“爸爸你怎麽還揭人家老底?”
“真的臭,我這是實事求是。”裴湛寧握著它爪子搖了搖,說得一本正經,撲滿朝他翻了個大白眼。
男人和貓的互極搞笑,明徽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以前一起養撲滿,給撲滿鏟屎、換貓砂、撲滿不會自主尿尿時給它把尿等等行為,都由裴湛寧包攬了。
用他的話來說“嫣嫣就負責給撲滿喂飯,每天香香的就。”
香香的工作歸,臭臭的工作歸他。
那時,他把和撲滿都養得很好。
“沒問題。”明徽從回憶中回過神,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關于稱呼的問題,撲滿亟需在今晚就開始糾正。
明徽拿過一枚新按鈕,在它裏面錄了“舅舅”二字。
拿過撲滿的前爪,讓它按一下“舅舅”,又指了指裴湛寧,煞有介事地對撲滿道:
“現在呢,你的爸爸,哦不,是前爸爸,正式榮升為你的舅舅啦!”
“記得以後他舅舅哦。”
裴湛寧:“...”
不過,讓小貓將刻在腦子裏的舊觀念“爸爸”去除,改新觀念“舅舅”,還需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訓練。
明徽用貓條導撲滿按下“舅舅”這個按鈕,可撲滿明顯沒什麽神,耳朵耷拉、眼尾耷拉、胡須耷拉,顯然是累了。
小貓亮晶晶的琥珀眼不爽地瞪著明徽,顯然在說“兩腳怎麽還不放我去睡覺”。
明徽它的脊背,放它回窩去了。
舅舅不舅舅的,明天再訓練吧。
期間,裴湛寧就懶散靠在沙發脊上,在一聲聲清甜的“舅舅”裏玩手機。
“舅舅”聲停了,他目從手機上挪開,只見長發披卷的,春蔥般的纖指捂住,淺淺打了個呵欠,直到瀲滟的眼尾都彌散著生理淚水。
明徽捋著睡,從羊絨墊上起,對他說了句:“哥,我回去睡覺了。”
回房睡覺,裴湛寧去洗澡。
三樓統共就一個浴室,兩人合用。
浴室地板未乾,他開門進去,便被溫熱的水汽撲了滿。
在調和果香調紛擾的氣息裏,他敏銳地嗅到一縷獨屬于明徽的香,說不出的甜,讓他嚨乾,部發。
他辨認的氣息,簡直像ABO設定中,Alpha辨認Omega的氣息那般簡單直接,像在裝設了一個專屬的警報,一嗅聞到,就瘋狂響起。
他迅速地洗完了澡。
蹲下清理地時,他從金屬地中拽出兩頭發,長長的,烏亮的,稍打著卷兒——是的頭發。
裴湛寧環視了一周浴室,視線停留在架子裏多出的香波上,眼神中閃過一掌控。
不管怎樣,妹妹回來了。
在讀完研究生後,他利用了爺爺,終于將弄回汐京。
而和趙曦和談,不過是其中小小的曲。他一定會想辦法弄掉這讓人不爽的曲。
他從浴室出來,路過客廳時,朝貓窩看了眼。
撲滿還沒睡,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爸爸。
滿室氤氳的夜裏,就著一盞橘黃小座燈,父子倆遙遙對了一瞬。
裴湛寧走過去,在貓窩前半蹲下,握住撲滿的前爪用力搖了搖,鄭重其事地低聲:
“撲滿,記住了,我是你爹,不是你舅舅。”
“我是你爹,是你爹,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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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啊,遷戶口這件事想得怎麽樣了?”
第二天,爺孫三口圍坐在長桌前吃早餐時,裴伯禮再度提起。
長桌上,一屜屜竹木編織的蒸籠裏,筍包、蟹包、羊餡兒包散發出騰騰熱氣,大碗裏裝著鮮香糯白的豆漿,都是當日傭人用有機黃豆鮮榨的。
不等明徽回答,裴伯禮又道:“爺爺想好了,戶口這事兒,你必須遷。”
明徽言又止:“爺爺,我...”
裴伯禮堅決道:“現在形不同以往,你不用再害怕別人說閑話,一切的言語都是紙老虎。趙家也是高門大戶,爺爺思來想去,還是不能讓你在趙家委屈,決定給你遷戶口。”
裴伯禮說到激,胡須一一。
爺爺一片心意為,明徽想拒絕,又有口難開。該說不說,爺爺確實為想得長遠,連未來嫁進趙家的點點滴滴,都考慮到了。
如果爺爺知道與趙曦和談只是權宜之計,恐怕也會對極度失吧?
謊言便是這樣,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最後謊言便了滾雪球。
正當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時,裴湛寧開口了:
“爺爺,你讓妹妹遷戶口這件事兒,問過二叔家意見了麽?”
裴湛寧口中的“二叔”,便是裴伯禮的小兒子裴勳;裴棲月、裴書霖的爸爸。
裴伯禮眼神一肅,看向孫兒:“佑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二叔恐怕會將您執意讓明徽戶口這件事,看做是您扶持大房勢力,對他掌權的一種反對。我媽和二嬸的格您也知道,都不是省錢的料,到時候鬧起來,傷的還是爺爺的面。”
裴湛寧一針見道。
他點破了家族部鬥爭的真相,也點到了裴伯禮的心事上,老人家的面漸漸嚴峻起來,烏木筷子乾脆地一撂,連他往常最的噴香羊餡兒包,都吃不下了。
大兒子、小兒子兩家相爭,一直是裴伯禮的心事。
如今麟樓部分三大派系,一派還以裴伯禮馬首是瞻,而另兩派則分別是裴勳、溫靜的嫡系,從管理層到供應鏈,表面平和,暗地鬥得不可開;如今後兩派實力相當,勉強維持著平衡。
不知他執意讓明徽戶口這件事,會不會如裴湛寧所言,被裴勳看是他對大房一脈的支持?
兩兒爭鬥,裴伯禮只有嘆息的份兒。
他用渾濁的老眼一桌上的裴湛寧、明徽。
佑佑有大將之風,他這兒都泰山頂般的低氣了,佑佑仍閑適地夾起筍包子吃;嫣嫣有心事,吃不下。
老人家心暗自嘆息。如果可以,他真想越過他那兩兒子,將麟樓傳給裴湛寧、明徽。
這兩個是從小在他邊養大的孩子,他了解。
裴湛寧兼帥才和將才,統率能力、戰略決策能力都一等一的好;而明徽審天賦極高,在金銀珠寶上眼獨,由裴湛寧掌舵,明徽輔佐,麟樓定會如老樹煥發新生。
只可惜,佑佑和嫣嫣啊,偏偏對千萬人都垂涎的掌權者之位毫無興致。
明徽用筷子了蟹包,沒什麽胃口。
令驚喜的是,或許昨夜和裴湛寧的夜聊起了效果,他今日居然站在這邊了。
腦海裏回想著方才他對爺爺說的那番話,真是恰到好、點到為止。怎麽就沒想到,從家族部鬥爭、公司派系著手,勸爺爺放棄這一念頭呢?
眼見裴伯禮在暗自嘆息,明徽決定趁熱打鐵,認真看著爺爺,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
“爺爺,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才想讓我遷戶口,您的心意我都懂。只不過,我確實不想領家族部的分紅,省得人有意見;二來...”
猶豫了下,才開口:“我和叔叔、阿姨之間的關系,您也知道。他們不想認我做兒,我也難開口管他們爸媽。”
“就讓我當您的孫就好了,爺爺。真的,我就很知足了。”
裴伯禮長嘆一聲。他一生完滿,唯獨在子孫題上無解。
“那也,爺爺不強迫你。”
他話鋒一轉:“但是你嫁妝那份兒,爺爺不了你的。不能從家族基金裏出,爺爺用私房錢補給你。”
明徽笑笑,欣然領老人家的好意。
“爺爺,我知道您對我最好了。”
裴伯禮輕哼一聲,手指虛點點。“你啊,和佑佑一樣,讓我的心也不。說起來,趙家那小子有福嘍,要把我孫兒娶回去。曦和打算什麽時候上門拜訪我們?”
冷不丁地,爺爺又提起了趙曦和。
明徽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但還有裴湛寧的視線在一旁灼灼盯視著,只能盡力維持著笑容,祈禱自己別出破綻。
只要和爺爺提起趙曦和,裴湛寧就總用這種銳利的目看。其實很心虛,實在是哥哥太過敏銳,都疑心哥哥是不是察覺了真相。
更令煩惱的是。
明明和趙曦和只是在談,可不管是趙家還是裴家,兩家長輩都將他們的婚姻看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在積極地推著。
“估計就是這周日了。”
盡量調整著臉上的神,聲。
“噢,周日啊。佑佑,那你這周末別安排大手,回來給你妹妹相看下妹夫。”裴伯禮說。
“...”空氣中,是良久的平靜。久久地,無人回答裴伯禮。
裴伯禮便又提高聲調了一句:“佑佑,讓你周末早點回來,聽見沒?”
“嗯。”
裴湛寧連頭都沒擡,從腔裏出一聲,滿是憊懶。
裴伯禮不滿意他的敷衍,嚴聲:
“佑佑,你給我態度端正點兒,別老想著你那幾臺手,你妹妹有天大的事呢!”
端正態度。這他如何端正態度,陪去相看另一個男人?另一個全然將占有,可以肆意在上留下紅痕的男人?
裴湛寧線如刀刻,抿時愈發顯得冰冷。
明徽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只覺得此刻氣氛劍拔弩張。每次在裴伯禮面前提及趙曦和、裴湛寧就是這樣一副憊懶敷衍樣兒,久而久之,真怕爺爺看出點什麽端倪來。
然而,又如何要求哥哥不對趙曦和展現出敵意?
其實...哥哥還是不甘心的吧?
這時,裴湛寧才擡起眼眸,應聲:“,您老千叮嚀萬囑咐的,我能不回來麽,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回。”
這話也說得夾槍帶棒。
其實他緒平穩,極外。裴伯禮覺得這大孫兒今天很不正常,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正常。
這時,明徽“哐當”一聲起,打斷了裴伯禮的沉思。對他們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隨後就朝廁所奔去。
小腹湧起陣陣奇異的墜脹。
聽從醫生囑咐,已經把優思悅給停了。
按理來說這幾天會有撤退出,但上乾乾淨淨,一點跡都沒有。
“...”
裴湛寧凝視著奔去衛生間的背影。他右手中指該佩戴婚戒的地方,還佩著那枚明徽送的羊脂玉扳指,牢牢地卡在指。
此刻,他緩緩轉著玉扳指,若有所思。
裴伯禮把蕓姨過來,吩咐采買些貴重禮品,預備著周日趙曦和上門時,作為給他的回禮。
“是,老爺。還有一件事兒...”
蕓姨為難道。
裴伯禮的妻子去世得早,家裏沒有一個主人,蕓姨是僕人,卻也肩負了半個主人的職責,妥帖地負責起請客招待,禮尚往來等事兒,有條不紊。
但特別拿不準主意的,也得向裴伯禮問一聲。
“什麽事?”裴伯禮發問。
“周日趙爺上門,他要留宿,到底該給他單獨一間房,還是讓他和嫣嫣一間?”
蕓姨問到關鍵,裴伯禮沉起來。
“嗯...上次嫣嫣在趙家過夜,他們怎麽安排的?”
蕓姨悄悄看過去,只見裴湛寧筷子的手停下來,襯衫肩部的清竹刺繡,在清晨影裏折出一片細碎。
“在趙家,嫣嫣應該是和趙爺同一個房間的。”蕓姨悄聲回答。
“那咱也這樣辦。曦和小子過來那天,他要留宿,就安排他跟嫣嫣一間房。”
他們的言語、用詞都很晦;長輩是過來人,都明白年輕男同睡一間房意味著什麽。
就在裴伯禮覺得這安排很妥當時,忽而聽見一聲反對。
“我看不行,不能讓他們同一間房。”
一向懶得管家中禮尚往來之事的裴湛寧,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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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撲滿:我爹痛失爹地份。霸霸你要加油哦!我想當你的寶寶。
哥哥:(夜晚對小貓施咒)(我是你爹,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南南祝寶寶們新年快樂,初一快樂!以後我們終于要進一周五更的時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