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結婚 拿到了床/上來說
葉醒醒和萬寧在校門口的火鍋店吃了頓清湯火鍋。
萬寧要保持材。
本科是師大歷史學院,讀的文化史,大四時猛地覺醒,認為文化産業不賺錢,還是要主攻有錢人的錢,因而專業研究生讀了奢侈品管理。
卻不曾想兜兜轉轉,現如今在時尚雜志做實習編輯。
卷生卷死的行業。
用的話說,一個個明明是編輯,比明星還時尚漂亮,多吃一口,都會被掃地出門的覺。
“熬夜不能有黑眼圈,喝酒不能有小肚腩,十厘米的高跟鞋也能腳底生風,那都不是人,是一群非人類生命。”萬寧說著,把又往清水裏過了一遍,蘸著調好的油醋吃。
清湯火鍋吃出了減脂餐的架勢。
葉醒醒托著腮,笑得樂。
這兩年腸胃不算好,年前已經去看了趟醫生,被叮囑著忌口,是以也只能跟著吃點這種健康食。
但勝在沒有保持材的負擔,卷裹著麻醬,還有脆香的肚。
葉醒醒雖是南方人,但在口味方面融的快,就連旁人聞名變的豆,都能喝上幾口。
兩個人點了熱飲,就著翻騰的熱氣和滾的水,四月初的天裏,吃了一頭的薄汗。
葉醒醒順勢把罩衫掉,只穿了件白的短袖T恤,材勾勒分明,引得萬寧嘖嘖稱嘆。
“顧公子吃的真好,恨我不是男人啊。”
明明瘦的可以看到肩膀上的蝴蝶骨,也能被的T恤顯出曲線,腰肢盈盈一握,肩頭卻在用力時,膨出一節圓的群。
早年間跟著葉守誠搬運道和樂,後來因為出了事,特意去學了一年多的搏擊,雖瘦力氣卻不小。
平日裏穿得寬松,看不出段,這樣猛地顯,越發驚豔。
葉醒醒看慣了那副上耍流氓的模樣,“不用羨慕,一會兒讓你。”
惹得萬寧斯哈斯哈的個不停,“你說說你,葉醒醒同學,長了一張端莊麗的臉,偏偏葷素不忌,五毒俱全。”
萬寧最初認識葉醒醒時,只以為是個話斂的姑娘,在學校裏獨來獨往,從不多說一句話。
人又瘦又白,著亮的能看到潛在表皮下的管。
頭發永遠都束齊整的馬尾辨,一校服裏是素的T恤。
雖漂亮,卻不顯目。
後來識了才發現,子野的很。
膽子又大又圓,三教九流的手段也多,看人下菜碟的手段用的嫻,只要想,沒有人會不喜歡。
常年混跡在堂口,做的是逗哄人的營生,骨子裏絕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偏生一張臉欺騙強,近乎所有人的人都覺得,是個好家庭出來的清冷高傲子。
萬寧喜歡這樣。
更喜歡只有知道是這樣的。
兩個人吃得不算多,從火鍋店出來時,也不過八點。
萬寧今晚不回市區,寢室已經大半年沒有回去住過,實在懶得整理,拽著葉醒醒的胳膊,嚷著讓陪住在酒店。
“你都說讓我,今晚睡一個被窩,我要一下快樂。”
葉醒醒應著說好,“你跟我回去取洗漱用品。”
明天是早課,再回寢室洗漱肯定是來不及的。
萬寧樂得笑容燦爛,把的胳膊挽的,“小意思,如果你邀請我去睡你的床,我也是樂的在你寢室住一晚。”
“然後把搭在我的肚子上,胳膊鎖住我的,讓我無可逃。”
“哈哈,不要總說實話嘛。”
萬寧的睡姿差,葉醒醒深有。
是以回回一起住,總要點個兩米的大床房才行。
萬寧等在宿舍樓下時,恰好到了楊慧潔,立刻揚了頭,裝作沒看見,演的刻意。
對于葉醒醒寢室的幾個姑娘,態度都不算好。
一來骨子裏的傲氣,讓不會輕易朋友,二來見識過初來時,大家聽到醒醒本科院校時的那副不屑,就氣不打一來。
但葉醒醒總攔著,平日裏也總是有點什麽就給大家捎著,維系著這份在萬寧眼中沒必要的宿舍。
是以楊慧潔上樓看到拎著換洗要下樓的葉醒醒時,還多說了兩句。
“醒醒,那個萬寧,一看就是不正經的姑娘,你離遠點吧。”
葉醒醒腦子一過,想起了今晚萬寧的穿搭。
腰搭外面套了件絳紫的皮,下是過膝長靴,和這一T恤牛仔比起來,的確有幾分離經叛道。
當即笑著說好,“我就陪住一晚,明天就回寢室了。”
互不喜歡的人,沒必要去為對方爭辯些什麽。
這是跟著師傅近二十年來學到的。
這世間的所有人,不喜歡才是常態,喜歡是緣分。
萬寧訂了校區外唯一的五星酒店,開了行政套房,和葉醒醒滾在兩米的大床上。
兩個人許久未見,要說的話自然就多。
火鍋店裏不適宜說的話題,萬寧全都拿到了床/上來說。
“我跟你說,前段時間你不是做了個謝家的場子嘛,我以前知道謝家老大厲害,現在才知道,真正厲害的是老三,老大從政,走的明面的事,那些個拿不上臺面的,都是老三在私下理,黑白通吃,厲害的很。”
“你上次見到他了嗎?我可聽說帥的人神共憤的。”
葉醒醒勾笑那副沒出息的樣子,“下次我若是再做了有謝三爺的場子,塞也要把你塞進去,看個過癮。”
“看了有什麽用,也不是我的,哎,”萬寧長嘆一口氣,把自己仰躺在床上,“看遍世間帥哥卻無一為我停留,可悲可憾啊。”
那副痛徹心扉的模樣,說的真真的。
轉眸看到葉醒醒在笑,當即了手去咯吱,“哼,你是有了顧奕琛那種級別的帥哥,不能理解我等宵小之輩的凄苦。”
鬧完,又轉面對著葉醒醒,把頭托在臉下,悵惘的問道:“你說,和那種人談會是什麽覺?是不是要供著,生怕惹了對方生氣,他們這種人生起氣來,很可怕吧。”
這不是葉醒醒會去想象的問題。
不可能的事件,就無需投力去假設。
只笑著去萬寧的鼻子,“找的是男朋友,又不是古董,需要供著的還談什麽。”
萬寧撇著,嘟囔著,“說的好像我願意供著,人家就和我談一樣,哎,我和你說,我聽說謝凜……”
萬寧的八卦多,坊間傳言、圈子辛,全都是關于謝凜的。
那般長相家,也不怪別人喜歡私下議論。
生來就是當談資的主。
葉醒醒聽得迷糊,不從腦過,只覺得這樣人的故事適合睡。
比如萬寧講到他曾在拉斯維加斯一擲千金的事,就已經陷了沉睡中。
倒也沒有聽清,他壕擲這一筆,換了謝二掌了老公近半離港的權。
震驚了整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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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四月底,學院進了考試季。
葉醒醒幾乎是紮在了圖書館,校門都不曾出過。
因而推了不活項目。
自從上次得了謝先生的首肯,找到“·箋”的就越發的多。
預算略低、好做的場子,有公司其他的策展師負責,但也不乏頂貴重的人家,指名要。
好在在圈子裏也有慣例的規矩,檔期不合適是理由,誰來游說都沒得通融。
甚至沈重仁替謝彤約第二場夏季大秀的活策劃,也被葉醒醒給拒絕。
“天大地大沒有我考試大,沈先生你知道的,下周三科結業考試,我是一點時間沒有了。”
“五月份怎麽樣,季坤找到我,想要做一場昆曲秀,北方做純昆曲的場子不多,考慮嗎?”
葉醒醒思忖了數秒,也只能給出一個考慮考慮的答複。
非學質的純戲曲場這幾年,是個好機會。
可季坤這樣名號的人來做,就會沾染上些不同的彩。
風流紈绔的二世子哪裏是會聽昆曲的人,這場就算是搭起來,也容易出事。
葉醒醒第一想法自然是拒絕。
但之前師傅和提過,這幾年昆曲的發展限。
老票友聽老戲骨,年輕一輩的,只能在正堂裏沾點旁的戲唱,唱不得大戲。
這麽下去,很難角。
“咱們·箋做的是上層人的圈子,都是要臉面的人,誰都不能強來,若是真有看對了眼的,下了臺去追求,咱們也管不住不是。”
“小九,我知道你因為幾年前的事還耿耿于懷,怪師傅,那時候沒有顧慮那麽多,現在有你盯著,還有邢昭,不至于。”
是以這場活,葉醒醒最後也還是應了下來。
北青市能張羅這種專場戲的,還能把規格提起來的,也只有了。
意料之的,季家這位公子點名要年輕漂亮的角。
點的唱段也是耳能詳的老唱曲。
葉醒醒每日來回穿梭在學校和圖書館之間,晚上還要回去理相關的工作。
定人定曲,最關鍵的是場地。
地方選在了五味樓的頂層宴會廳,原是個做婚禮的地方,臺子不夠高,設備自然也不專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廳寬一項,音來回繞轉,勉強聽個明晰。
葉醒醒對選址頗有幾分異議,和季坤的書對接時,說話裏揣了幾分直白的迂回。
“王書,做專場怎麽也要選在劇院,若是咱們這邊不好協調,我們可以負責的,檔期好說。”
對方卻不領,話語的態度不算和善,“葉小姐,去劇院就了純聽戲,季先生他們要開專場,也要宴賓客的,不是扔了錢打水漂,聽個響的。”
葉醒醒忍著子,“聽曲兒是個雅事,民樂坊的劇場旁邊就是餐廳,聽了曲兒去吃飯,宴請的貴客也能舒服不是。”
“曲兒咿咿呀呀的,有聽的,有不聽的,若是上不樂意的,總要讓人吃點東西打發時間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葉醒醒的眸就斂了下來。
毫沒有尊重這項藝的態度。
在宴會廳裏做演出,酒喝大了,易生是非。
沒有和季坤的書再多言,找了沈重仁問詢,想知道這局是為了誰設的。
沈重仁說的直白,他只負責替季坤牽個線,管不了人家的意圖,也不適合去過問。
圈子裏盤錯節的關系,很多事一開始就不說,就意味著不需要你知道。
葉醒醒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這活就越發的棘手。
但箋有規矩,定了的活,萬萬沒有毀約的可能。
這位季先生聽起來又像是潑皮無賴,惹不得。
最後還是想到了顧奕琛。
他們兩個最近聯系的不多。
葉醒醒是因為要考試,他則是因為公司最近的人事大變。
顧奕琛算得上是圈子裏別人家的孩子。
大學時候海外換,有留學經歷鍍金,青大管理畢業,進國企,走團/系路線,不過五年,已經晉升副。
只不過再往上,自然要去到一線或是下放二級單位。
但因了他不願離京,顧家運作了許久,這才定了個新興業務部部長的崗位。
半個月前公布職務,可想而知,工作力驟增,一連幾日,會都要開到後半夜。
顧奕琛不忍心晚上打擾葉醒醒,總是在早上和說上幾句話。
可也說得不多,等到忙碌起來,又是一天的會議調研。
派系冗雜的國字頭企業,最不缺的就是有關系有腦子的老資格,倚老賣老,想要繼續把牢企業的話語權,單單是陷阱就設了多個。
顧奕琛雖是個聰明的,卻也應付的辛苦,每每這時,都會希葉醒醒能在邊。
電話裏,自然有了些緒,“醒醒,你說過的,考完試日日見我。”
前一秒還在會場上雷厲風行的人,下一秒這般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給。
葉醒醒想要詢問的話語就卡在了嚨,不上不下。
不能告訴,雖然考完了試,但接了新的單子,又要忙碌起來。
但總也能出個時間去看他。
和他的書敲定了一個沒有應酬的中午。
又繞了遠去買了兩個人吃的糖水圓子,知道顧奕琛中午向來吃得,怕下午困倦,訂了他公司旁邊的素食館。
人均近四位數的價格,對葉醒醒來說不算小數目。
平日裏氣的姑娘跑來獻殷勤,顧奕琛自然知道有事。
卻又格外吃這一套。
看著小姑娘忙前忙後,一顆心被熨帖的溫熱。
家裏因為他不願離京的事,和他鬧了許久,但拗不過他主意正,到底沒再多說些什麽。
他很會這般與家裏抗爭,自小就是聽話的主,安排的每一步都走的穩妥,這是第一次。
他不想和葉醒醒分開。
雖然談的甜,但顧奕琛可以明確的到,每每回了校園或陷工作的忙碌中,他這個男朋友就仿佛泡影,日日電話裏的容雖然帶著掛念,卻不是的真心。
葉醒醒像個風箏。
拽著時都會有繩斷的風險,更何況放手。
絕不會談異地。
顧奕琛沒有問過,但他可以想到,如果有這一天會毫不猶豫的和他提分手。
沒有那麽喜歡自己。
他知道。
現在,看著把糖水圓子獻寶似的拿了出來,兩個人一人一把勺,聽到說,“我可不是小氣鬼只買一份,是想和你一起吃一份”時,抱住了。
刻進骨髓裏的擁抱,像是要把撚進自己的每一寸裏。
葉醒醒有些不適,想掙開,卻又怕顧奕琛會多想。
只得任他這麽抱著。
好難得他送開來,眼眸裏帶著幾分失控後的歉意,卻笑著,把糖水放進了他的裏。
“看來我們阿琛太想我了。”
顧奕琛還是忍不住的,從後面擁住了。
葉醒醒上若有似無的味道細細的鑽進他的每一顆孔裏,囂著,吸引著,讓他離不開。
“醒醒,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說:
謝凜: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