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 再說一遍
活遠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
季坤雖然不懂曲兒，但顧及陳婉茵，請的人大多都是對傳統文化有些興趣的人。
聽不出一百分，也總能聽出八十分。
因而觀曲禮儀到位，幾個關鍵節點的掌聲雷鳴，不論是從效果還是氛圍上，葉醒醒都默默給自己打了個九十五分。
餘下的五分算作給自己的激勵空間，總有做不到位的地方。
謝幕是師傅帶著做的。
已經離開舞臺多年的葉守誠一黑正襟暗紋提花緞圓領袍，站著舞臺上，還是可以看得出當年葉家班的風采。
作為這次排曲兒的主導演，領著角兒們上了臺，接了滿堂的喝彩。
葉醒醒站著臺下，揚著角給師傅拍了張帥氣的大頭照，正想發到“·箋”的群裏，王書就走了過來。
客氣的說，陳士有請。
活做得好，被主賓請去道謝是常有的事，“·箋”的發展靠的也是這口口相傳。
是以葉醒醒頷首應下，把場給了皮寶來盯。
陳婉茵的貴賓休息廳在一樓，葉醒醒臨進前，還在儀容鏡前補了個妝，把表調整到了最端莊大方的模樣。
這是和師傅一起演練過的狀態，看起來最讓人放心。
想來是為了迎合今天的主題，陳婉茵穿了素暗紋的改良蘇繡旗袍，矮跟白單鞋，夜微涼，披了件暖白薄羊絨的披肩。
人襯得溫婉，話也說得好聽，“以前聽過你師父的曲兒，沒想到徒弟不遑多讓，更厲害。”
葉醒醒含笑，“陳教授客氣，我不過是班門弄斧，您喜歡就是最大的肯定。”
倒是沒想到會這樣回答，陳婉茵反而笑的濃了些，“這麽年輕就可以排這麽大的戲，還放了這麽多心思，很有天分，自己會唱嗎？”
“唱的不好。”
話說幾句點到即可，卻不曾想陳婉茵挪了一步，葉醒醒這才看到，謝凜也在。
不似他母親站定在面前。
謝凜坐在後的黑牛皮沙發裏，單手撐額，雙疊，頭看著手機，不發一言，也難怪沒有注意到他。
今天的演出的帖子上寫了著裝要求，是以難得見到他一黑西裝的模樣。
卻也不是正經斯文的穿著，脖頸解了兩顆扣，袖口也解了扣子，向上翻折，難怪上次會把袖扣落到園子裏。
指尖竟然帶了戒指，Cartier的經典三環。
這般矜貴慵懶的模樣，像個風流的世家子弟。
陳婉茵揣了幾分故意，問道，“我兒子，謝凜，葉小姐認識嗎？”
“謝三公子的大名，自然是聽說的，還要承蒙謝先生的青睞，我們才能得了這機會，在您面前演出。”
跟和他說話的時候一樣，一子老態龍鐘的味道。
謝凜到底沒忍住，還是擡眸瞥了一眼。
難得見站的一板一眼，手放在前，端正大方。
到了他的目，把眸子挪了過來，微微頷首，算是招呼。
不，還是非常不。
陳婉茵得了個態度，心好了不。
多問了句，“聽說是奕琛的朋友，怎麽樣，見父母了嗎”
“陳教授說笑，我們不過是走的親近些，還不到那樣的階段。”
點滴不。
是個聰明的。
再問下去就當真冒昧了。
陳婉茵最後道了謝，表達了對今晚活的肯定。
就由著人把葉醒醒帶了出去。
回頭看到自己兒子那副模樣，人前半句話不說一個字，人後盯著。
半點出息沒有。
“姑娘是個伶俐的，也漂亮，我很期待看謝三公子怎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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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結束，場工作人員分了四路，引導著所有的賓客去隔壁進餐。
葉醒醒從貴賓室出來，就直接去了後臺。
提前留了季家請來的宣傳團隊，掛了央字的名頭，這場活是要放在戲曲頻道的，甚至趕上今個兒大活，還能在文化專欄裏個臉。
除了唱旦角的陳炎炎，特意選了兩個最有潛力的年輕唱角兒在後臺進行采訪。沒有打出“·箋”的招牌，而是標了高校的名字。
為的就是把人推出去。
全程在幕後。
有記者見到，知道是活的主策劃，想讓針對今天整的設計做一個簡單的說明，都被拒絕。
只笑著說，“任何一個團隊都能做到的事，沒什麽多說的，這些姑娘們辛苦，為了今天這場大秀，準備了數月。”
說完就退出去，看前場場子清的如何。
每一個角落都要清理到細節，任何一個品都不能落。
一旁放置的絨托盤上已經放了不的留，一會兒都需要拍照登記接給季氏的人，由他們統一返還。
邢昭眼看著姑娘們換完服離開，這才從後臺走了出來，倚靠在幕臺上，“走嗎？”
葉醒醒手邊忙著，把主位裏裏外外又檢查了一遍，“再等等，珊珊那邊還在接采訪，等走了我再走。”
“還是那麽謹慎啊。”
“我是怕了，”葉醒醒這樣說著，眼看著清的七七八八，人墊腳上了舞臺，打算再去後臺看一眼，“你先去，我已經讓姚老板留好了位置，你去催他上菜，一會兒我到了要直接吃。”
邢昭今天跟著，幾乎都沒有落座，再強壯的人也會累。
場子不需要他，當下也確實有些乏。
好在民樂坊離姚記私廚近，都無需車，門口掃一輛單車，十分鐘便可以騎到。
邢昭沒再和客氣，隨手拎了放在第一排座椅上的背包，“我給你拿過去了。”
葉醒醒應得響，“好，讓姚老板把燒鵝的皮給我燎的脆一點。”
後臺剩下的人不多。
季坤還算周全，隔壁開了宴會廳，也在旁邊給工作人員安排了餐食。
臨近八點，都得前後背，大半的人都去吃飯。
只餘了幾個化妝師還在化妝間裏收拾卸下來的臉飾、發飾，看到葉醒醒進來，招呼著，“葉小姐。”
“珊珊卸妝了嗎？”
“還沒，應該是在旁邊的換間。”
換間的門開在後臺的拐角，葉醒醒原是想打個招呼就走，卻不曾想，人剛一走過去，就看到有人神慌張的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材高大的男，穿著今晚要求的正裝。
瞬時意識到了什麽，幾乎是條件反的沖上前去。
邢昭教給的，制衡材差距的男，單手扣住他的肩，一腳就向他膝蓋的後窩踹去。
人沒有防備，猛地就向前跪了下去。
巨大的震和關節裂開的聲音響起，倒在地上的人瞬時嚎出聲。
連帶著難聽的髒話和紅了眼的，想要反手把葉醒醒拽過去的蠻力。
葉醒醒卻是在他跪地的瞬間，一腳踩在他的脊背上。
跟著跪下，膝蓋直接頂住對方的後頸。
人已經徹底無法挪。
哀嚎聲和打鬥聲響亮。
後臺聽到聲響的工作人員跑了過來，連帶著換間裏的秋明珊，看到這一幕，嚇得不知所措。
有民樂坊的男員工聞聲，上前來幫助葉醒醒把人扣在地上。
這才騰出手，在下的人上索，幾乎是同一時間，對方已經知道要做什麽，大喊怒罵。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你敢老子的手機，我特麽告你侵犯個人私，包括你這個行為，我要告你故意傷害，你等著牢底坐穿吧。”
“松開老子，你特麽是誰，也配這麽弄我，信不信我搞死你。”
“艸，你要乾……”
話還沒有說完，葉醒醒已經揪著他的脖頸，把頭擡了起來。
刷開手機屏幕，果然在相冊裏，看到了他剛剛拍的秋明珊的視頻。
也只有秋明珊的視頻。
想來之前有邢昭在這附近守著，他沒有得手，剛剛大意走的早了些，這才讓他鑽了空子。
葉醒醒嫻的掏出自己的手機，把整個視頻翻錄了下來。
地上的人還在罵罵咧咧，“你是誰啊，你告訴我你是誰，我讓我哥弄死了。”
葉醒醒半蹲在他的前，把手機放在他的臉旁，然後用自己的手機拍了兩張合影，點了發送。
繼而撥通了報警電話。
轄區民警來的時候，場面已經換了個景象。
剛剛負責住拍人的工作人員已經沒得了力氣。
分神的間隙被他得了機會，險些要跑，最後還是被葉醒醒生攔著，一肘搗在要害的地方，這才再次制衡。
只不過沒想到對方拿了刀，下了狠手的向葉醒醒的胳膊上砍去。
刀不大，但鋒利。
直白的落在皮上，瞬時裂了大道口子。
珠瞬時凝結大珠，落了一地。
葉醒醒本就白，皮著亮，現如今皮劃開，綻出條，連帶著一條黃被漬浸，看起來腥殘忍。
用手帕捂著，還是擋不住滲出的。
“先去包紮吧。”
陳警和葉醒醒識，看著這副模樣，皺著眉把人扣了起來。
葉醒醒卻是沒所謂的搖了搖頭，但也疼，呲著牙，“先跟你回去把口供錄了，一會兒還有別的事，我剛剛把證據都發給你了，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下回兒別再乾這種事了，留給我們來就行。”
“沒事，順手的，這不怕他是個慣犯，再給刪了。”
這邊折騰的響，警車在民樂坊門口亮著，就連在旁邊吃飯的，也有聽了靜過來打聽的。
王書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被警察扣著，去了轄區派出所。
“怎麽回事？”他拉了民樂坊老板來問。
“葉小姐被刺傷了，據說胳膊差點被卸掉，哎呦，你是沒見啊，後臺滿地的。”
若是旁人也就算了，今晚葉醒醒剛的了陳教授的肯定，在這種時候傷，是大事。
更何況今晚的賓客名單是季家擬的，萬一是什麽重要世家的子弟，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書立刻給季坤打去了電話。
人傳人，事更加的誇張。
“季，出大事了！葉小姐在後臺被侵犯了，因為不從，讓人用刀捅傷了！”
這話說的聲音大，季坤皺著眉把手機拿遠，幾乎是公放的效果，聲音在整個房間裏傳播。
剛剛起要走的謝凜停在門口，眼眸瞬時暗了下來。
“讓他再說一遍，人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謝凜：老子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