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求婚 分手
葉醒醒在藹蒼呆到第四天, 就接到了師傅的電話。
照例還是“行”的項目,不同的是,這次是謝彤親自刀, 想要做一場夏季主題秀。
謝家開口, 葉守誠自然重視,對方提出要和葉醒醒面談,他這才自己打了電話, 詢問歸期。
春末夏初, 徽州雨濃。
雖是過了初春的梅雨,卻也還有夏日的瞬時雨。
來得快, 去得也快,天陡然,又陡然晴。
遠是前幾年搭景時種的石榴, 現如今石榴花開豔麗, 混合著滴滴細雨。
就坐在“藹蒼裏”旁邊新開的那家“霧靄”的咖啡廳, 托著腮, 聽師傅和講大道理。
葉醒醒慵懶著聲調, “外婆忌日是三天後, 你至要等我見完老人家吧。周皮都沒有你刻薄來。”
“我這不怕你得隴蜀, 不願意回來了。”
這話說著, 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你知道小顧要去離港的事嗎?”
葉醒醒半響沒有說話, 最後回了句,“嗯,算是知道吧。”
知道這事,卻不是顧奕琛和說的。
起先是萬寧,不知道從哪裏得了消息,第一時間打給, 說顧奕琛要去離港。
“離港許家那個項目,一去至三年,顧奕琛什麽意思啊?”
葉醒醒對著好友坦然,“我不知道,他沒有和我說,確定了嗎?”
“確定了,集團今天開始公示,三天後就離港了,你回來他走,豈不是見都見不到,你們最近有聯系嗎?”
何止聯系,最近顧奕琛和電話打得頻繁,幾次都讓覺得事有蹊蹺。
問他,卻只說想,等回來一類虛無飄渺的話。
葉醒醒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大抵猜到些什麽,但獨獨沒想到,是外調。
這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
他們的本就會在一個契機結束,但不會因為他外調這樣的事而分開。
他低估了,也低估了他們的。
這樣想著,葉醒醒又覺得自己可笑。
他們的本就建立在彼此未涉及長遠的虛無中,哪裏又有牢固可言。
可他既然不想說,自然不問。
後來再和說的,是萬徽堂的董經理。
電話打來,看似是關切,實則在探口風。
這一年因為顧奕琛的關系,萬徽堂對葉醒醒分外的客氣,只要提出的要求,都盡可能的滿足。
雖說“箋”在圈子裏的地位也值得這般重視,但到底不同。
葉醒醒只笑著說,“董經理這事應該去問阿琛,怎麽就問到我的上了。”
“這不是不好聯系顧總,想著咱們的關系親,也好讓葉小姐提前給我個風,日後銳利集團的單子我們心裏有個評判。”
“阿琛的個人方向我真的不太清楚,至于銳利集團,我更不。”
一邊說著不清楚,一邊又著阿琛。
董經理不到頭腦,卻也不敢再多問。
是以師傅問的時候,葉醒醒都想說他一句消息滯後。
葉守有些為難,這是葉醒醒的初,第一次,便遇到了這樣的事,男朋友在最濃的時候選擇事業放棄,會是多麽的難過。
卻也不會說什麽溫的話語,只的說了句,“好男兒有的是,我們醒醒漂亮,不缺男朋友。”
葉醒醒燦然,托著腮,笑得明豔,像是葉守說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微雨過,小荷翻,榴花開燃。
在雨簾外,擔得起這句漂亮。
卻也只笑著安師傅,“放心,分手了萬徽堂的場子我也還接。”
“我是心疼你,被你說的真跟周皮似的。”
葉守辯白,可打著岔,這事便也過去了。
歸期定在了四日後,看過外婆就走。
“藹蒼裏”的客流穩定。
進六月,本就是諶州的旺季,畢昊坤白日裏忙,葉醒醒也就不在民宿當吉祥,周遭溜達著,倒是到了曹程數次。
難免會打著招呼寒暄幾句。
葉醒醒這才知道,他們其實隸屬于文旅/廳,是省裏組建的專項團隊,專門發展諶州的旅游業。
“藹蒼是個非常適合的地方,轄域面積不大,但景可以濃整個徽市的,人民樸實,價低廉,說句功利的話,發展專項旅游最大的好,可以申請國家資金支持,修橋建路,哪怕日後藹蒼沒有起來,對村民來說也是好事。”
見多了圈子裏,為了別人一句話而揣著數日,恨不能勞民傷財去實現所謂上位者的隨口而出。
卻見這樣,願意沉在村子裏,助力一方發展的青年。
曹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難得出了年輕人的,“我是不是說多了,我覺得葉小姐不是普通人,既然能在藹蒼開一間民宿,就能把它做到極致,現在有政策有支持,是個好機會。”
葉醒醒被逗笑。
這兩日雨涼,穿了件水綠袖長的紗外套,現如今晃著長袖,拋出接回,左不過一掌的長度,被揮的像是水袖長衫。
踮著腳原地打了個轉。
基本功尚在,只是多年不練,到底不似以前的輕巧。
恰好停在了離曹程兩人遠的距離。
“曹先生非常適合從事這類工作,我被說的很心,但我有本職工作在,也不過是城市裏的牛馬,閑出來度假,就不聊工作了。”
說著,笑著揮了揮手,騎著民宿的電車,去村外的茶田找人吃茶去。
不喜歡所有打主意的人,不論有何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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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醒醒從茶田饒了一圈,又從劉伯那裏討了口茶。
劉伯今年七十有餘,當年葉醒醒從藹蒼走的時候,他尚不過五十,現如今村裏大半的老人去世,他還健碩的照顧著茶田。
給葉醒醒沖泡著,不忘說教兩句,“喝那個什麽咖啡的了吧,一的洋味,一肚子中一肚子西,看你不鬧肚子。”
劉伯頂看不上村裏新開的幾家咖啡館。
在他眼裏,諶州人就應該喝諶州茶,喝什麽黢黑又焦的苦口玩意,半點都無。
是以葉醒醒湊上前去,甜,“咖啡就是個興劑,提神用的,哪能和劉伯您的茶比,我這打算來您這裏包個圓,今兒夏我們的消夏禮就用您的諶州茶可好。”
劉伯敲了下葉醒醒的額頭,糾正道:“這蒼茶。”
劉伯的茶田大,種了一輩子茶,自己雖是守舊,但子把茶廠開的大,分了機烘和手烘。
手烘的部分,劉伯一個人在茶山上炒茶,喝喝吃吃,也剩不了多。
葉醒醒的消夏禮量大,劉伯嘟囔著,“小寧寧當大老板咯。”卻也都把量應了下來。
牛皮紙做容,四角方的折疊方法,面上印了“蒼茶”的章。
配上“箋”的子,相得益彰。
大部分都找了人運送回京市,自己則手拎了數十包。
若有臨時的況,也好突然應對。
是以人從茶田走的時候晚了些,剛剛駛村口,就接到了畢昊坤的電話,小夥子話語裏焦急,儼然要哭似的。
“醒醒姐你快回來,出大事了。”
騎的是電車,風呼呼作響,既聽不清畢昊坤說了什麽,對方儼然也聽不清的話,只重複著讓快些回來。
藹蒼不大,葉醒醒在這裏住了小一周,饒是一些新開店主也都認識了,倒是統一了口徑。
“快回去看看吧,藹蒼裏出事了。”
無煙無水,無關人命,葉醒醒擰著眉,只能想到些投訴吵架類的事故。
是以到達民宿前的石橋時,隔著河,可以看到民宿周遭圍了人群,有種奇怪的預。
今天去茶田,是畢昊坤的提議。
只說劉伯的茶越發的好,可以去嘗嘗,帶回京些作伴手禮。
小夥子開口時,尚未覺得有疑,現如今才察覺,他哪裏是能想到要給人攜帶伴手禮的孩子。
更何況茶田雖稱不上遠,但到底有些距離,畢昊坤常年可樂雪碧,又怎麽能知道劉伯茶的好壞。
倒像是故意把支走,留了時間。
是以葉醒醒的車停在了橋的另一側,人下了車,沒有上前。
電話撥過去,小夥子瞬時接起,“姐,你人在哪裏?快到了嗎?”
“車壞在半路了,你先跟我說發生了什麽事,我往回走著。”
“哎呀,那多麻煩,我去接你,你到哪了?”
民宿能離開人,更證明是無事,葉醒醒把自己在橋下,看到人群呼啦啦散開,畢昊坤騎著店的另一輛電車駛了出來。
人群後,是疊滿了整個民宿小院的,數以千計萬計的黃玫瑰。
從院子蔓延到牆壁,不勝收。
曾經告訴過顧奕琛的,最喜歡的花。
葉醒醒突然就笑了起來,笑的眉目舒展,周都輕盈了似的。
那沉在心底裏數月的,的不舒服散盡。
這就是顧奕琛的決定。
在告訴自己即將赴港前求婚,試圖用這種虛無又可以被旁人哄的無法拒絕的方式,困束住。
以前只覺得他溫,細致微,倒不知道,在這樣的事上,他也可以思考的如此萬全。
總在想,他們分手的契機會是什麽。
是他的父母告訴,離開的兒子,還是顧奕琛告訴,他即將聯姻,獨獨沒有想到,是騙局下的一場盛大的求婚。
可笑又諷刺。
呼了一口氣,手了自己的臉,又用掌心捂熱。
拒絕的話還在嚨口滾,卻突然聽到旁邊有腳步聲起。
葉醒醒猛地睜眼,手上的茶葉包在即將扔出去的瞬間又被拉了回來。
謝凜一黑長,赫然站在的眼前。
“謝……先生?”
“怎麽,要出去答應他?”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