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檸緩緩睜眼,做賊似歪頭看了眼站在柜臺外好奇看著的中年人。
也是暗紫的連,披肩大波浪,可那張臉卻本不是之前的那個。
陸北檸瞬間傻掉。
人似笑非笑地起柜臺上的那包煙,出來一咬在里,含糊地問男生,“阿,你對象?”
周淡薄的嗓音清澈如水,“可能麼。”
語氣雖然心平氣和,可咬字里那輕蔑和不屑簡直撲面而來。
也正是這三個字,讓陸北檸瞬間從懵的狀態中切回來,像是電似的瞬間收回手,站直子且慌地往後退兩步。
畫面要多稽有多稽。
老板娘噗嗤一笑,順便打量陸北檸,“不是朋友那就是追求者咯,說吧,這個月第幾個了。”
這話明顯是對周說的。
可視線卻一直定格在陸北檸上。
“不是的,”陸北檸脈上涌,倉惶否認,“我不是他的追求者。”
說著,下意識看向周,然而對方沒有給任何回應,依舊按部就班地整理著收銀臺里的零錢,雲淡風輕的樣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盯著他筆直修長的手指,以及手背上富有力量微突的青筋,陸北檸默默咽了咽口水,復又解釋,“我不認識他。”
老板娘半倚在桌面上,吐了口煙,“之前來的別的小姑娘也這麼說呢。”
“……”
陸北檸百口莫辯,只能把實說出來,“真不是,我剛剛在路上到壞人,所以躲進來。”
說話間,小心翼翼地看了周一眼,聲音低下去,“但他說店馬上要關了,我害怕,就……”
“就抱了我。”
平穩有力的四個字。
陸北檸雙頰騰地一熱。
把最後的幾錢整理好,放進去,周方才抬頭,看向老板娘,“今天收的錢都放這兒了。”
老板娘挑挑眉。
周把鑰匙放在桌上,“時間差不多,我該走了。”
說完這話,他拎起椅子上的灰雙肩包松散地朝寬肩上一掛,看都不看陸北檸,轉就走。
直到關門聲響起,陸北檸才回過神,對上老板娘的目,“你呢?不跟著一塊兒?”
陸北檸張了張,“我真——”
“這片兒不太安全,”老板娘無心聽解釋,把打火機朝桌上一扔,從後繞進收銀臺,“我要是你,就厚臉皮跟他一塊兒走。”
陸北檸:“……”
……
話雖這麼說。
陸北檸是真沒有勇氣再黏上去,但一個人找酒吧也是不敢的,就只能趁著店還沒完全關門,站在門口給褚思昂打電話。
可那家伙不知道在忙什麼,電話怎麼打都打不通。
就在這時,街道對面忽地響起一道低沉的男嗓,“喂。”
帶著空腔質的磁嗓音在寂靜的街道里回,陸北檸頭皮一,剛一抬頭,就看到對面站了道頎長孤拔的影。
男生穿著淡藍外套,米白長,左肩背著灰雙肩包,雙手抄兜,如沉靜的松柏,佇立在街道對面。
是他。
他還沒走?
陸北檸滿臉狐疑,遠遠沖他指了指自己。
周朝寡淡地揚了揚下,示意過來。
陸北檸:“……”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真就聽話地過去了。
眼下夜濃稠。
月稀薄。
穿鵝黃娃娃的小姑娘站在高出一頭的男生前,臉對臉看,這才注意到這男生長得不是一般的帥。
鋒利的眉,深邃狹長的眼,飽滿適中的臥蠶,陡峭的鼻梁,簡直按照黃金比例長,偏偏又是偏圓潤的厚度,澤盈,看起來讓人有點兒想親……可上又有種讓人不可的氣場。
這種矛盾下滋生出來的吸引力格外勾人。
怪不得老板娘會覺得自己是他的追求者。
這麼想著,陸北檸反倒有些,就連聲音也繃,“有事嗎……”
周沒什麼表地看著,“去哪兒。”
“……”
“啊?”
著小姑娘絨絨又錯愕的臉,周蹙了蹙眉,克制著些許不耐,“不是說害怕?”
陸北檸了。
想解釋什麼,但又好像沒什麼可解釋的。
只能眨了下眼,老實地說,“胡來。”
“……?”
周挑眉看。
陸北檸立馬補充,“‘胡來’酒吧。”
周撇開目,沒有回應,隔了兩秒,像是了然一般,轉朝右邊的街口拐去。
見他走。
陸北檸立刻跟上。
卻又在忌憚什麼似的,始終隔了兩三米遠的距離。
時而一周的背影,時而發信息罵褚思昂,就這麼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鐘,周在十字路口停下腳步,倏然揚聲,“前面那個拐角,看到了吧。”
陸北檸小跑跟上去,手上的咖喱飯跟著搖,下一秒就在前方不遠看到好幾家亮著的門店,其中最明顯的就是一個掛牌“胡來”的地下酒吧。
而此刻,似乎有一些重金屬的音樂聲從里面傳來。
陸北檸眉梢一喜,剛要對旁邊人說話,卻不想對方就沒想和互,轉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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