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應聲轉離開。
他一走，祝雲雀呼吸都自如起來，又磨蹭了會兒，才慢吞吞來到一大家人面前。
老式圓桌上擺滿快十幾道菜。
祝萍和林朗坐在主位，一左一右分別是祝平安和老太太。
似乎也怕和鄧家強挨在一起，鄧佳麗特意坐在兩人中間。
祝雲雀也是這會兒才發現葉添沒回來。
正好祝萍問起，鄧佳麗邊盛飯邊說，“那孩子這兩天在他爸那兒，我就沒他。”
祝萍是南城一中很出名的生老師，聽到這話點點頭，又問，“那孩子高一了吧，績怎麼樣。”
鄧佳麗被問得面一訕。
還沒說話，老太太就哼一聲，“職高有什麼績可言。”
語氣聽著就刻薄，桌上氣氛都跟尷尬起來。
還是祝平安打圓場，“男孩子嘛，貪玩是正常的。”
他把目投到祝雲雀上，半開玩笑道，“與其擔心那混小子，倒不如擔心擔心這個。”
祝萍順勢看向安靜吃飯的祝雲雀，開門見山，“雀雀，我聽你爸說這次你考試考得很差，是怎麼回事？”
或許老師當慣了，祝萍平時行事作風總是很有迫。
祝雲雀著筷子頓了下，抬眸敷衍道，“沒怎麼回事。”
小姑娘面清冷，說完便低眸夾菜。
祝萍：“……”
桌上的氣氛更微妙了。
林朗看不下去，笑著吐槽，“我說媽，您能別跟個教學主任似的，走親戚還盯著人績問。”
祝平安借坡下驢，笑說可不是麼。
祝萍推推眼鏡道，“我這也是關心雀雀，沖重本還是很有希的，高二太關鍵，可不能松懈。”
說著，扭頭看林朗，“還有你，別以為上大學就可以撒歡玩兒。”
林朗：“……”
好一副逆來順的無語樣兒。
鄧佳麗笑岔開話題，“都說林朗學習好，有這麼優秀的媽學習能不好麼。”
老太太聞言這才笑得褶子開花，“那是，萍萍打小兒就優秀，要不怎麼說能培養出清北大學生。”
彩虹屁一旦吹起來，就不會輕易停。
不過夾幾道菜的功夫，話題就再次轉移到祝萍上。
從最近升為教導主任，再到家里換了三十萬的車，再到林朗在學校進了教授的競賽小組，祝萍終于沒那麼嚴肅，鏡片後的眼睛也有了笑意。
祝雲雀像個格格不的外來人坐在他們中間，很快便沒了胃口。
撂下筷子，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輕聲，“我吃飽了，先回房間。”
話落，所有人朝看來。
就連鄧家強也沒撇了一眼。
祝平安看吃那麼，關心道，“怎麼，不舒服嗎？”
祝雲雀搖頭，“我要回去做題。”
這話多有點掃面子。
祝平安蹙了蹙眉，“今天團圓飯，不差那一時半會兒，你姑姑好不容易來一次，大家一起聊會兒天。”
鄧佳麗也跟著開腔，讓再吃點東西。
可祝雲雀又哪里是聽話的子。
搖頭，還是想回房間。
老太太橫眉豎眼地開口，“都別管，吃不吃，不吃還省糧食了。”
帶刺的話一陣見地扎在上。
祝雲雀眼睫輕。
老太太嫌棄的眼神半點不遮掩，“也不知道像誰，整天拉著個臉，好像誰欠十萬塊錢。”
似是聽不下去，祝萍勸道，“媽，說兩句”。
結果老太太更起勁了，看了眼林朗，又看向祝雲雀，“要我說，這有媽管和沒媽管的就是不一樣，你看看人林朗，再看——”
反應過來的剎那，祝平安臉登時黑了。
祝萍立刻大聲呵止，“行了啊媽，差不多得了！”
老太太被喊得臉驟然一變。
雖然剎住了車，但面依舊尖酸跋扈。
祝平安明顯已經不悅。
作為一家之主，他有他的面，只是維持面的方式，并非面向始作俑者，而是擰起眉，針對他那看起來就好拿的兒。
只是還未等他呵斥出聲，默不作聲的小姑娘忽然推開椅子，犟著一勁兒站起。
椅子地面。
老太太被滋嘎聲嚇了一跳，皺起眉正想發火，沒想到祝雲雀搶在之前開腔。
小姑娘盯著老婦人，憤怒冷漠織在眼睛里，“是，我是沒媽管，但我沒媽管是因為誰，是我讓我爸媽離婚，還是我讓我爸娶小三？”
空氣隨著的話霎時死寂。
任誰都想不到，平時這麼乖的小姑娘，居然會有這麼大逆不道的一面。
祝平安氣得眼皮子直跳，猛拍桌子，“祝雲雀，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一下靜太大，嚇得屋里睡覺的小孩兒哭了起來。
場面也隨之做一團。
祝萍和林朗茫然無措，老太太心慌氣短，連指著說了三個“你”字。
鄧佳麗顧不得屋子里的孩子，急切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雀雀，我跟你爸爸——”
“我不管你和我爸怎樣。”
祝雲雀聲音抑抖，死死攥住拳，像拼盡全力對抗這麼多年遭的所有不滿，“我就問你，我媽這麼多年每個月給我的生活費，用在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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