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讓塵無聲瞇起長眸。
李鐵在旁邊欠兒不愣登地樂，“哎呦，我說呢，原來是妹妹跟別人跑了啊。”
第12章
那天晚上，林朗帶祝雲雀把東鼓街從南逛到北，等脾氣差不多消了，才把帶回家。
小姑娘看著文靜，實際乖張。
所以嚴格來講，并不是林朗的功勞，而是在外面逛累了，覺得沒意思，自己想回家。
至于開解的那些話。
林朗覺得可能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果不其然，祝雲雀回家後，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那幾個大人，換好拖鞋就進了臥室。
這個時間，鄧家強早就走了。
飯桌沒收，祝平安神疲憊地著煙。
得知祝雲雀回來，鄧佳麗給他使了個眼，讓他進屋看看。
或許是外人在，不大方便，祝萍稍稍囑咐祝平安幾句，讓他有話好好說，隨後便帶著林朗離開了。
母子倆一走。
不算大的三居室空曠不。
客廳死寂了好一會兒，祝平安掐滅煙，起敲開祝雲雀臥室的門。
門沒鎖。
祝雲雀也沒想鎖。
知道祝平安一定會來找。
倒是祝平安，看這會兒還能沉坐在書桌前準備學習，很是意外。
祝平安了，想了半天，也只是關心道，“在外面吃東西了嗎，不，要不要我給你再煮個面？”
筆尖在試卷上停住。
祝雲雀盯著那些英文字母，心里某些無用的緒翻涌著。
就這麼安靜幾秒。
再抬眸時，眼里一點波都沒，“爸，我要做題。”
“……”
試圖通的話噎在邊。
祝平安著祝雲雀那張年輕而冷靜的臉，心臟像被什麼重猛地一砸。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一點兒也不了解。
-
這場談話最終扼殺在搖籃里。
祝平安走後，祝雲雀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寫作業。
期間馮艷萊打過一次電話給祝平安，祝平安怕吵到老人和孩子，便下樓去接。
奈何家里樓層太低，隔音又差。
祝雲雀小房間連著臺，以至于把這通電話聽得幾乎一清二楚。
祝平安沒了在飯桌上的威嚴，語氣里盡是中年男人不得志的無奈。
“艷萊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給雀雀的生活費我一直幫存著的，只是最近況比較特殊，才拿出來周轉一次。”
“佳麗要在家照顧孩子，孩子和老人開銷也大，還有弟弟，弟弟和雀雀不來，你也不是不知道……”
“是，這些和你跟雀雀沒關系，都是我的問題，是我沒能耐，賺不來錢，我也的確不夠關心雀雀，家里老人……我和大姐都說了，以後都不會再說話了。”
說到這，馮艷萊似乎更生氣，聲音提高到近乎刺耳，罵得祝平安一聲不敢吭。
到最後，祝平安都無力了。
他嘆了口氣，“行，雀雀你可以隨時帶走，那兩萬，我這幾天就湊給你。”
電話似乎掛斷。
臺外許久都沒聲音，只有發的煙味飄上來。
臺燈下，祝雲雀杏眸漆黑。
注意力盯著那道語文選擇填空題。
“它們原是自由的鳥兒，為了生命的自由，和自由的生命，遠遠地避開人群(___)”
默然兩秒。
垂下眸，選了C。
——飛走，甚至遠遠地飛走，不愿回來。
-
國慶最後一晚假期，在補作業中渡過。
第二天開學。
清早難得下了場陣雨。
氣溫急轉直下，空氣潤而清新，是祝雲雀最喜歡的天氣。
出門時特意多帶了件長袖去學校，剛到座位上坐下，從廁所回來的許琳達就著急忙慌找要作業抄。
不止，班上其他人也這樣。
只不過許琳達幸運點兒，有祝雲雀這個大靠山。
也多虧祝雲雀，第一節 課英語老師檢查卷子的時候，許琳達才得以幸免，也因而發現，祝雲雀做題的準確率高得可怕，除了英語作文，整張卷子幾乎滿分。
雖然知道從前英語績就好，但好到這種變態地步，確實超出許琳達的認知。
第一節課下課後，兩人挽手排隊去廁所，許琳達問，“祝雲雀你跟我說實話，上次考試考得那麼差是不是裝的。”
祝雲雀笑：“我還想問你呢，昨天我不是早就走了，一下午時間還不夠你寫作業？”
許琳達懊惱地抓頭發，“別提了，昨天下午和鄧哲打游戲來著，後來該下線了，結果陸讓塵被鄧哲拽上來了。”
陸讓塵和鄧哲偶爾會在一起打游戲。
鄧哲昨晚也是臨時看到他上來，好奇拉他一下，結果還真把他拉進來。
許琳達贊嘆，“我是真沒想到啊，陸讓塵玩游戲都那麼厲害，一手盲僧帶我倆碾全場，爽都爽死了。”
祝雲雀雖然不玩英雄聯盟，但總聽許琳達說，也大概明白。只是沒想到，陸讓塵還會打游戲，還打得那麼好。
不過。
他本來就什麼都好，心腸也好。
不然也不會上不算的自己，過去和他一起吃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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