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疾馳到了皇城,憑著玉佩,順利去了慈寧宮。
太後正在後面的小佛堂念佛,不見外人。
跟前的金嬤嬤過來。
“陸大小姐,您有什麼請求,跟奴婢說。”
“金嬤嬤,請您轉告太後,臣想要嫁秦王府,從今以後全心全意伺候秦王殿下,請太後娘娘恩準!”
金嬤嬤臉上閃過一詫異,而後轉去了。
陸笙笙站在原地,長睫微閃。
不會給趙書硯做妾。
但若是不嫁,之後侯府也不會給安排什麼好的婚事。
不想坐以待斃。
思來想去,想到了秦王李承暻。
秦王是仁武帝第四子,自小便天資過人。
這些年大商與敵國鋒不斷,李承暻十四歲便掛帥出征,用兵如神,于萬人中取敵方首領首級,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戰神。
出征六年,大商版圖擴大,敵國也簽訂降書。
可一年前,李承暻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刺殺,負重傷。
雖然救回來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了植人。
前些日子有高僧開口,說娶陸氏沖喜,說不定李承暻能醒過來。
京中貴族,只有平南侯府是陸氏,家中三,這個長與趙書硯有婚約,小陸明惠才十四歲,年紀尚,還是庶出。
只有陸明珠合適。
現在,想要取代陸明珠的婚事。
不,這門親事,原本就應該是的!
金嬤嬤去了一刻鐘左右。
陸笙笙覺得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如此漫長。
“陸大小姐,您回去吧,太後說答應您了,就當是還您之前的救命之恩。”
太後答應了?
比想象中順利很多。
陸笙笙眸中閃過一亮,之後緩緩跪下。
“臣,多謝太後娘娘。”
*
出了宮,紅藥有些不解。
“小姐,秦王已經昏迷一年了,醒來的希渺茫,京中貴都不想跳這個火坑,您怎麼還主要嫁呢?”
“秦王份尊貴,又沒有知覺,日後我在府中,只需要做個不爭不搶的秦王妃,這樣安穩的日子,我覺得不錯。”
“可是您還這麼年輕,還這麼貌……”
就這麼守著一個活死人,過一輩子嗎?
陸笙笙失笑:“什麼的,我不抱期待。”
侯府這麼多年的磋磨,趙書硯的背叛,讓變得冷而清醒。
不愿再奢求什麼。
“走吧。”
陸笙笙剛準備上馬車,卻見一輛馬車駛來。
是趙書硯。
“笙笙?”
趙書硯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里?”
“有事,不過現在已經理好了,趙將軍,告辭。”
這聲疏離的稱呼,讓趙書硯很不習慣。
“笙笙,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是念娘對我深義重,我不能辜負,之前在邊疆,對我……”
“趙將軍與你心上人之間的破事,我不興趣。”
轉,踩上腳凳,手腕卻被人拉住。
陸笙笙一瞬仿佛到了什麼臟東西,用力甩開。
“放開!”
趙書硯的神沉下來。
“笙笙,不過一個名分,你怎麼就如此計較?念娘善良順,就算你做妾,也不會為難你的,我已經與侯爺說了,他也贊同這門親事,你若同意,我之後會立刻納你做妾。”
“我爹答應?那你娶我爹吧。”
“你瘋了?笙笙……別鬧了,侯府待你如何,你心中清楚,我是你最好的歸宿,除了我,你還能有什麼良配?”
陸笙笙眼神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仿佛從未認識過他。
是啊,他知道,在侯府于水深火熱的境地。
可是他居然覺得,這是用來拿的把柄。
記憶中那個眼里心里都是的趙書硯,已經死了。
紅藥上前。
“趙將軍未免太自以為是了,今日我家小姐已經見了太後,請太後為的終大事做主!”
趙書硯震驚。
“你怎麼會與太後有這麼深的淵源?”
“與你何干?”
“我知道了……你去找太後,是要我繼續娶你為妻,讓念娘做妾?”
趙書硯英俊的臉上浮現怒:“陸笙笙,你這是陷我于不義,念娘已經有了我的骨,怎麼能這種委屈?!”
陸笙笙踩上腳凳,上了馬車。
“趙書硯,有癔癥就去治!”
……
回到侯府,天已經暗了下來。
正廳門口掛起燈籠,侯府眾人正準備吃晚膳。
陸明珠靠在侯夫人柳如心邊,二人有說有笑,親昵極了。
歡聲笑語在陸笙笙進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主座上的陸曄掃了一眼。
“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事要跟你說。”
他頓了頓:“趙書硯的提議,我同意了,之後你陸家為妾。”
“我不愿意。”
“你回去想好了再說!”
“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父親,我不愿意。”
氣氛一時有種微妙的僵持。
柳如心微微咳嗽一聲:“侯爺,別說這事了,笙笙,快過來,一起吃飯吧。”
“不吃了,我今日有些累,先回漱玉軒了。”
說罷,緩緩轉,朝外走去。
陸知玄的聲音傳來:“擺什麼臭臉呢,整日一副別人欠了的模樣,難怪趙書硯不要了!”
“哎,姐姐真是不識相,趙將軍待不薄,哪怕已經有了心上人,還惦記著與的婚約,卻這麼小氣,連個周念念都容不下。”
“能給趙書硯做妾,都是抬舉了,真以為自己能攀上什麼高枝麼!”
“別管,吃飯吧。”
陸笙笙沒回頭。
一路回到自己的院中,紅藥點燃燭火。
漱玉軒位置不佳,也很冷清,丫鬟都沒幾個。
剛洗漱好,柳如心過來了。
燭下,穿著煙的羅,五明不失大氣。
即使上了年紀,也依舊風華萬千。
其實陸笙笙與長得很像,尤其是鼻子和形,都是恰到好的致。
而陸明珠容貌勉強夠得上清秀,跟沒一像的。
但是,這個真正的兒,就是不如陸明珠得寵。
“笙笙,今日趙書硯帶回別的子,你心不好,娘也知道,不過人生很難有一帆風順的時候。”
“娘,您有話不妨直說。”
“你爹的意思是,趙書硯如今風頭正盛,年紀輕輕就封了驃騎將軍,也算是一門好親事,那個周念念一看就是鄉野村婦,不住你,你不妨同意這門親事。”
陸笙笙清澈的眸子盯著:“娘也覺得我該嫁過去?”
柳如心握住的手。
二人手指握的瞬間,柳如心僵了僵。
們極有這種親的舉,總覺得別扭。
又松開了。
“我們都是為你好。”
陸笙笙淡笑了一笑:“娘,我問您,若是今日遇上這一切的是陸明珠,你還會這樣做嗎?”
“你好端端的這樣咒明珠做什麼,可是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