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讓讓,我給王爺看看。”
李喻之抹著眼淚站在了一旁。
張堂把了一會兒脈。
李喻之神張:“張大夫,我父王病得嚴重嗎,還有救嗎?”
陸笙笙:“……”
真是大孝子啊,李承暻死了都能被你氣活。
“世子,您言重了,秦王殿下只是染了風寒,開幾味藥就好了。”
“沒事就好。”
李喻之破涕為笑。
笑完了突然一轉頭,看向陸笙笙。
“肯定是你!”
“嗯?”
“這一年里,父王都不曾生過病,一定是你這個壞人昨夜把父王的被子搶走了,讓他凍著涼,染上風寒,你簡直太惡毒了!”
眾人扶額。
這話有些扯了。
紅藥:“世子,王妃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紫鳶也開口。
“世子,您應該是誤會了,王妃沒有理由這麼做。”
“當然有理由!父王不在了,就是王府唯一的主人了,王府的一切都是的了!”
紅藥舉起手。
“奴婢可以用命發誓,王妃絕對沒……”
“好了。”
陸笙笙下紅藥的手:“先別吵了,趕去給王爺煎藥吧。”
死丫頭,發這麼毒的誓。
是不是有點太相信了?
朱雀站在床邊,鎖著眉。
“張大夫,王爺以前確實沒有生過病,這次突然發熱,真的只是簡單的染了風寒?”
張堂嘆息。
“哎,躺了太久,估計王爺的子也越來越虛弱了……王爺子素質好,換做常人,一年昏睡不醒,估計早就虛弱不堪了,如今這樣,已經算是奇跡了。”
“不過,王爺要是繼續這樣昏迷不醒……”
張堂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
再不醒,只會越來越差。
不知道能撐多久。
屋一瞬沉寂了下來。
一旁的李喻之突然“嗷”的一聲大哭著跑了出去。
“我不管,父王不會有事的,嗚嗚嗚!”
陸笙笙:“……”
錯了還不行麼。
……
陸笙笙心中愧疚,接下來照顧李承暻的事,都一手包攬了。
一整天都陪在李承暻邊,跟著青玄和朱雀學著怎麼照顧他。
藥也是親自喂的。
午膳後,喂完藥,與青玄一起扶李承暻躺下。
“王爺不會有事的。”
陸笙笙安他:“染風寒,也是我沒照顧好,不至于像張大夫說得那麼嚴重,王爺的還是很好的。”
這點能確定。
還是的。
青玄低著頭。
“王爺若是一直不醒來,遲早會衰弱下去的。”
這倒是。
陸笙笙也沒話安了。
青玄出去後,陸笙笙有些歉意的坐在床邊。
“李承暻,此事是我不好,是我害得你病了,那我也會負責給你照顧好的。”
坐在旁邊,安靜的陪著他。
李承暻覺自己漂浮在無邊的黑暗中,恍然之中,似是有什麼刺破這層黑暗,一直席卷到四周。
似是烈火纏繞,燒得難。
他想,卻不了。
直到一層涼意突然襲來,緩解了他的灼熱。
“怎麼又發熱了,之前吃了藥,不是退熱了麼?”
誰?
誰在說話?
耳邊那個溫的聲繼續傳來。
“李承暻,你別嚇我啊,不會染了一個小小的風寒,你就真的抗不過去了吧?”
這聲音,有些陌生。
是丫鬟?
可是哪個丫鬟,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直呼他的名諱。
陸笙笙撐著下看著床上的男子,絕的臉上,神哀怨。
“你可得撐住啊,我可不想剛嫁過來就做了寡婦,好不容易跳出侯府那個火坑,若是你出事了,我該不會被認為不祥,又要被送回侯府吧。”
寡婦?
李承暻有些震驚。
他昏睡的這些時日,給他整出了個王妃?
他滿心疑,奈何眼睛都睜不開,更別提出聲詢問。
不過他這王妃似乎話很多,守在他邊自己嘀咕。
很快,李承暻便了解了個大概。
他昏迷不醒一年了。
而,陸笙笙,是侯府不寵的真千金,自求過來給他做沖喜王妃了。
草率的婚事。
不過這沖喜莫非真的有用?
至,他現在能聽見外面的聲音了。
額頭上突然覆上一只手,溫如暖玉,帶著淡淡的梨花香。
這香氣,他昏睡時似乎若有若無間也聞到過。
“李承暻,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他向來反子的接。
但是此刻不知是不是太疲憊,倒是不抵,反而有些舒適。
上發了一些汗。
不多時候,他便退熱了。
熱度一退,李承暻覺好了許多,神智也更加清醒。
如今他只是不能,但是對外界的一切,都能覺到。
陸笙笙喊了人進來。
“王爺服了,要換一件干凈的,紫鳶,你讓人提熱水進來,給王爺泡個藥浴。”
“是。”
紫鳶匆匆命人準備好了熱水,放了張大夫給的藥包。
青玄和朱雀進來,扶起李承暻。
青玄問了一句。
“王妃,您要去服侍王爺嗎?”
陸笙笙腳步一頓。
李承暻:?
陸笙笙有些遲疑:“我……沒有服侍過。”
原本想拒絕,但是一想,自己得秦王妃這個頭銜護著,應當要好好回報李承暻的。
更何況自己已經嫁過來了,服侍自己的夫君再正常不過了。
點頭。
“好,我在一旁看著你們怎麼服侍的,日後我也好親自照顧王爺。”
李承暻:“……”
——我不同意。
青玄和朱雀對視一眼。
朱雀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王妃說笑了,屬下哪敢讓王妃做這種事,此事給我與青玄就行。”
二人帶著李承暻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李承暻才被送回來。
上服已經換了,墨發微,還帶著淡淡的藥香味,就這麼安靜的躺在床上。
俊得像是天上的謫仙。
陸笙笙驀的想到了宮里那些侍寢的妃子。
聽說也是這樣被送上床的。
李承暻這姿容,若是君王,好歹也要封他個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