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玄手里接過帕子,垂眸給李承暻著頭發。
“我來吧。”
“是。”
青玄退了出去。
他輕輕關上門。
朱雀嘖了一聲:“就一晚上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出了這種事,這人倒是真能惹事。”
青玄不語。
陸笙笙嫁進來後,他們時刻都盯著,怕嫌棄王爺,私下對王爺不好。
除了睡覺的時候。
青玄原本也是監視著的,可後面發現陸笙笙睡著睡著,迷迷糊糊的滾到了李承暻懷里。
再看下去,青玄覺得自己就有些變態了。
結果一晚上沒注意,王爺就染了風寒。
他想了想。
“應當只是意外。”
“真害了王爺,也沒好。”
朱雀著漆黑的夜:“陸笙笙在侯府過得并不好,侯府不喜,嫁過來,多半是利用王爺,擺自己的困境,既然不是真心,那便要防著一些。”
“嗯。”
青玄應了一句。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
這兩日下來,他對陸笙笙并不討厭。
沒有小姐脾氣,也很好相,說不定會是個不錯的主人。
……
吃完晚膳,陸笙笙沐浴後,推門去了房間。
剛準備就寢,門卻猛然被人打開。
李喻之抱著枕頭,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他將小枕頭扔到床上,叉著腰趾高氣揚。
“從今天起,我跟父王一起睡!”
陸笙笙:“???”
不能的李承暻:……
許久不曾聽見李喻之的聲音了。
他長大了一些。
但是子卻似是更野了。
陸笙笙沒理他,而是看向他後的寶貴。
“他又發什麼瘋?”
“王妃……小世子說,說您居心叵測,他不放心,所以他要看著王爺……”
“我怎麼居心叵測了?”
李喻之一臉的理直氣壯。
“你別裝了,父王都這個樣子了,嫁過來跟守寡也沒區別,哪個正常的貴會愿意嫁給他?”
李承暻心底發笑。
很好,太長時間沒揍,皮了。
“你一心要進秦王府,肯定不對勁,我看你不是圖財就是圖!”
陸笙笙:“圖財,我來了後可拿過王府什麼東西?圖?我之前都沒見過王爺。”
“那你現在見到了,是不是被我父王俊無雙的容給迷倒了?”
說著,他趴到李承暻邊。
“父王,您放心,我會保護好您的,聽朱雀說,現在流氓也很多,我一定不會讓您到欺負的!”
李承暻:……
也好。
他也不愿跟一個素昧謀面的人同床共枕。
陸笙笙見李喻之態度堅決,也沒多說。
直接去了一旁的偏房。
李承暻如今病剛好,與他一起睡,還得擔心自己又讓他著涼了。
不如自己一個人睡自在。
……
然而離開李承暻後,陸笙笙睡得并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那悉的藥香味安神,還是因為明日是回門的日子。
想到侯府那一大家子,便有些生理惡心。
晚上沒睡好。
早膳都沒什麼胃口。
隨便吃了幾口,便聽說張堂又來了。
“王爺又病了?”
一個風寒,怎麼還好不了了呢?
“王妃,聽聞昨天半夜,世子尿床了,半夜不得已換了被子,王爺跟著遭殃,了涼,又有發熱的跡象,張大夫才過來了。”
“尿床?”
陸笙笙差點笑出聲。
用過早膳,去看了李承暻。
還好,沒什麼大礙,只是又要多吃幾天藥。
李喻之那個大孝子不在,說是半夜就被送回自己院子了。
等人都走了,陸笙笙坐在床邊慨。
“李承暻,你命真苦。”
李承暻:“……”
——這又是哪一出?
“娶了我沖喜,結果第二天就染了風寒,收養了個兒子,結果被他一泡尿又給弄病了,傳出去,人家估計都要笑死。”
——誰敢笑,便拔了誰的舌頭。
“算了,與其在這說你,我還是想想我自己吧,今日回門,你不能陪我,侯府那群人,估計在等著看我笑話呢。”
“今日我怕是要借一借你的勢了,等你醒來,你不會怪我吧?”
李承暻覺得有點吵。
跟他一個活死人說這麼多干什麼。
“你長得這麼好看,應當不會這麼小氣。”
溫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憨:“都說相由心生,李承暻,我覺得你其實應該是個很好的人。”
——好人?
外面的人都怕他,避他如修羅。
看來不僅話多,還是個傻的。
“我走了。”
落下三個字,縈繞在鼻翼間的梨花香也逐漸消散。
離開了。
*
王府外,陸笙笙坐上馬車。
正準備走,卻見車簾被掀開,李喻之手腳并用的鉆了進來。
“我跟你一起回侯府。”
“太打西邊出來了?”
“哼,你在秦王府讓我不痛快,那我就去侯府,讓整個侯府都不痛快!”
他要報復。
就從找家人的茬開始!
原以為聽到他這話,陸笙笙會生氣。
可誰知居然拿了塊點心給他。
“吃吧。”
“你干什麼?”
“沒什麼,就覺得你很可。”
陸笙笙明一笑,邊起兩個梨渦。
李喻之:“……莫名其妙,我不吃。”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他扭過頭,一副傲的樣子。
可惡,這人笑起來的樣子,還好看的。
他絕不能被的糖炮彈迷!
……
馬車一路到了平南侯府。
陸笙笙帶著李喻之直接走了進去。
李喻之一進去就開始挑刺。
“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你們侯府懂不懂規矩,是不是覺得我父王今日沒來,就不把咱們秦王府放在眼里?簡直大膽!”
下人一噎。
但是也不敢說話,引著他們去了正廳。
陸曄和柳如心都在。
的好大哥陸知玄和陸明珠沒出面。
柳如心淡淡的道。
“明珠生病了,知玄在照顧。”
陸笙笙就不關心。
施施然坐下。
柳如心看著穿華貴的紫羅,頭戴金步搖,雍容端莊,氣似是不錯。
又想到這幾日陸明珠哭哭啼啼,頓時心中不是滋味。
正想開口,李喻之突然道:“不行禮麼?”
柳如心立刻開口。
“笙笙,這是小世子吧?你看,小孩子都比你懂事,知道給父母行禮,你如今嫁出去了,怎麼還忘了本?”
李喻之覺得莫名其妙。
“我是說你們,你們怎麼不行禮?”
他板著小臉:“份有別,你們侯府跟我們秦王府還是有天差地別的,你們不派人迎接就算了,還不行禮,規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