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笙打完陸知玄後,回到馬車上。
發現李喻之變得沉默了許多。
好奇:“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不想說,不行麼?”
“……”
這小祖宗,好端端的又怎麼了。
到了秦王府,李喻之“滋溜”一下鉆出了馬車,飛快的跑進了府。
寶貴練的追了上去。
“世子,世子您等等奴才!”
一進瑞景軒,果然,他又在踹樹。
“世子,您又怎麼了?”
“這人太可怕了!”
李喻之轉頭,黑漆漆的大眼睛盯著他:“你看見了麼,連大哥都打,那之前說揍我,肯定不是說著玩玩的!”
“之前看在侯府住那麼破的院子,還想著侯府的人偏心妹妹,有點同呢,可誰知道這麼彪悍。”
寶貴:“那也許是侯府對王妃偏心,王妃才對他們也不好的呢。”
李喻之恍然大悟。
“這麼說也是。”
那陸知玄也確實是一副欠打的樣子。
……
回到院子,陸笙笙便賞了紫鳶。
“今日你做的很好。”
早就想打陸知玄了!
紫鳶低頭。
“謝王妃,不過……打了陸大人,傳出去,之後不知道別人會怎麼說王妃您。”
“我在外的名聲本就不好,也不多一個‘毆打長兄’的惡劣行徑。”
這些年,侯府的人早就將宣揚了一個善妒,鄙,無趣的不孝。
今日這件事,影響不到什麼。
聞言,紫鳶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說實話,之前也對陸笙笙有點偏見。
可這些日子相,發現不像外面說得那般。
今日回趟侯府,更是覺得不正常。
平南侯與侯夫人對陸笙笙很冷漠。
這種冷漠不是故意的,是那種很自然,天長日久的忽視與不屑,以至于他們自己都察覺不到,倒是外人一眼便覺得不對勁。
不像是對待自己的兒。
他們偏心陸明珠。
就連兄長,都為了陸明珠,追來要教訓。
陸笙笙真是親生的?
一抬眸,看見那張跟侯夫人像到極致的臉,又沉默了下去。
不是親生的才有鬼。
在這種抑冷漠的氛圍中長大,如今能如此端莊沉穩,實在不易。
“你功夫很不錯。”
陸笙笙開口,打斷了的思緒:“能教教我嗎?”
“……可以,不過王妃,您學這個做什麼?”
“未雨綢繆。”
紫鳶也不知道要防著什麼,但是既然是王妃的吩咐,便從命。
紫鳶教了幾招防反殺的招數。
原本以為,陸笙笙閨閣中長大,學這些會很吃力。
結果很快上手了。
而且力氣很大。
比一般的子要大得多。
紫鳶原本還疑,但是到手掌心厚重的繭,又了然。
想必是經常出力,才練出來的。
紫鳶心下有些慨。
……
陸笙笙跟著紫鳶練到了天黑。
出了一些汗。
紅藥命人準備了熱水,陸笙笙泡了個澡後,才起來用晚膳。
一進到用膳的小廳,便見李喻之已經乖乖坐在桌前了。
紅藥立刻十二分警惕。
“世子,您怎麼在這?”
“我了,不在這在哪?”
紅藥立刻看向桌上面剛上的飯菜。
這次又準備了什麼招?
上次的大蚯蚓包子,現在想起來還作吐。
陸笙笙走過來,在他邊落座。
上帶著一剛沐浴後的香味,淡淡的,很好聞。
李喻之瞥了一眼。
穿著淺白的常服,頭發隨意挽在腦後,臉上不施黛,卻依舊得讓人移不開目。
這人還好看的。
上的味道也聞著舒服,有點像娘親。
這個念頭落下後,李喻之一愣。
他又沒有娘親,怎麼會冒出這麼荒謬的念頭?
這人給他下了蠱!
他有些心虛的低頭,往里劃拉著飯。
紫鳶提醒他。
“世子,王妃還未用膳……”
陸笙笙抬手。
“無妨,難得他有食。”
李喻之吃的太快,一不小心被噎住了。
“咳咳~”
陸笙笙立刻手拍著他的背,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李喻之就著的手,喝了幾口溫水,總算是順過來了。
“有沒有好點?”
一轉頭,對上了一雙關切的眼神。
他的小心肝了,涌上一陌生的暖意。
但是很快清醒過來。
他一把打掉陸笙笙的手。
“我沒事。”
“別靠我這麼近,跟你一起用膳,不代表我承認你是我的母妃,你可別想多了!”
陸笙笙笑道。
“該不會今日看見我揍人,你嚇到了,這才過來的吧。”
李喻之:……
這人會讀心麼,怎麼猜的這麼準!
但是他死也不會承認的。
“哼,就你一個弱子,我才不怕,我從小學武,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陸笙笙掃了一眼他的短手短腳。
府里確實從小給他安排了老師,但是無論是文還是武,李喻之都懶得學。
嚇唬誰呢。
李喻之吃得很快,吃完就一聲不吭的走了。
他去看了一下李承暻,之後回到了自己的瑞景軒。
一路走,一路心不在焉的踢著石子。
以前他很羨慕人家有娘親。
他沒有會過母,他想象中,娘親都是香香的,溫的,慈的。
跟父王不一樣。
父王當然也關心他,但是他總是冰冷難以接近的。
他一直想要一個娘親。
所以當那些人湊過來,對他關懷備至,想要借他接近父王的時候,他倒是也不排斥。
他想著若是父王娶妻了,那他也有母妃了。
但是事與愿違,上過幾次當,他有些失落。
最後他終于遇上了一個溫賢淑的子,待他很好。
他也真的喜歡的,一心幫著,想要做自己的母妃。
可誰知,他不小心聽到了跟別人的對話。
“要不是因為秦王殿下看重那個野種,我才不會多看他一眼。”
“我不喜小孩子,卻要討好他,每日真是夠了。”
“看到他那期待的眼神了麼?跟條狗似的,終究是小孩子,稍微用點心思,就耍得他團團轉。”
“等我以後嫁過去,與秦王殿下有了自己的孩子,便想個辦法,讓李喻之那個雜種滾出秦王府,省得在面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