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氏大樓頂層,一個從未踏足過這里的人徑直闖進了總裁辦公室。
聞朝卓坐在了辦公桌配套的椅子上,雙一抬,搭在了桌上。
聞信推開門,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幕。
“椅子不錯,”聞朝卓看了眼扶手,“就是有點舊了,該換了。”
聞信沒有接話,反手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語氣平淡問聞朝卓來這里做什麼。
“來看你啊。”聞朝卓翻著桌上的文件。
他把財報折紙飛機,隨手一拋。
“你想通了?”聞信問他。
聞朝卓挑眉笑了笑,沒說話。
“什麼時候?”
“現在。”
聞信解著袖扣,作緩慢而從容,“行,董事會那邊我來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聞朝卓出現在這里的消息傳來,整個聞氏的人都在猜,是為了什麼。
看著從總裁室出來的是聞信,看來聞氏又要大地震了。
叔叔輸給了一個廢侄子。
聞氏的人都有聽聞這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男人,是怎麼揮霍的人生,怎麼揮霍金錢的。
這樣的人要是接手聞氏的話…不敢想象。
不過也有數樂觀的,說當年聞氏從大聞總落到聞總手里時,大家也不看好,但聞氏還不是照樣好好的。
這太子爺是大聞總的種,哪能差到哪里去。
大家口中的大聞總是聞征,聞總是聞信。聞家老爺子有兩子,大兒子聞征,小兒子聞信,相差五歲,格截然相反。
聞氏已經在聞信手中平穩運行了好幾年。雖然發展勢頭不及早年聞征掌舵時那般,但也算穩中有進,沒有大起大落。
聞家家業一開始是傳到聞征手里的,小兒子聞信自己表示對公司什麼的完全沒興趣。
既然小兒子志不在此,當時的聞老爺子也不勉強,隨他去折騰,導什麼破電影,敗不了幾個錢。
對于聞征,聞老爺子很放心把聞氏給他,畢竟從高中就開始跟著他接公司業務,展現出過人的商業天賦,他對這個兒子從小就很滿意。
聞征也不負所。
他的商業手腕凌厲果斷,短短幾年間,聞氏的版圖又擴張了數倍。
所有人都認為,聞氏的未來將在聞征的帶領下繼續輝煌。
突然有一天,聞氏急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由聞信接手聞氏。
各種猜測和流言四起,但聞氏方并未給出原因。
這樁陳年舊聞直到現在還是個謎,聞征為什麼沒征兆卸任啊?又為什麼不見蹤影還查不到消息啊?
出了辦公室,聞信讓書去準備召開會議。
“即日起,聞氏集團總裁一職由聞朝卓接任。”
沒有解釋。
“散會。”
“聞氏怕是真要敗在這里了。”最年長的董事挲著手里的杯子,聲音低沉。
……
聞朝卓這事在圈子里炸開了鍋。
有人湊到湛越跟前,問他,“越哥,給個底唄?咱卓這是怎麼了,咋突然跑去接手家業?”
大家說好要吃喝玩樂揮霍一生的,咋搞這種離軌道的事呢!
最有錢、最牛的人都跑去工作,就好像差生,最先放棄的學生都開始努力學習了,
“還怎麼安心玩樂啊!”
湛越叼著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他回:"瘋唄。"
湛越不太爽,因為這人連他也沒說,他也才知道,跟這些人一樣才知道。從日本回來,打電話喊人出來,給他來一句,不空,忙。
忙?他想不出聞朝卓有什麼好忙的。
他想不出的事在幾個小時後有了答案,忙著當總裁。
“聞總來了…”
一黑西裝的聞朝卓出現在門口,後面還有一臉疲樣、領帶歪斜的烏。
“越哥~”
烏快步走到湛越面前,語氣帶著那麼點委屈,辦公室待一天了,可把他給憋的。
“烏,哈哈哈哈…”
包廂里的人笑起烏來,“現在該喊烏助了,哈哈哈…”
“滾滾滾。”
“打算玩多久?”湛越對著一米外聞朝卓問。
“不知道。”
沒意思就不玩咯。
“你家老爺子就任你搞?”
這可跟他們平時小打小鬧的不一樣,連湛越也覺得聞朝卓這多有點胡來了。
聞朝卓擱一旁的手機亮起,上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同一個號碼。
“老爺子的?”
不回他,看樣子是了。
“真是一時興起?”湛越追問。
“不然?”
湛越笑,“我以為你真是為了人。”
聞朝卓的指節在玻璃杯上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