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朝卓站在門前，指節在門板上敲了兩下才恍然回神，開始輸碼，門鎖“咔嗒”一聲。
房間很空，從住進這里來他第一次這麼覺得。
煙了一又一，煙灰缸里的煙已經堆小山，火星明明滅滅。
他出手機，輸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
電話對面的人一種沒睡醒被打擾到的鼻音。
“喂？”
“藥放在哪里的？”
“什麼…”上一秒還在問，下一秒像是反應過來。
電話被暴地掛斷，聞朝卓盯著屏幕，又撥了過去。
“冒沒好完，藥你之前放哪里的？”
“你有病去找醫生！”
忙音再次響起。
聞朝卓忽然想起上次冒，施千聆把藥片按分類擺在藥盒里的樣子。
手機屏幕還亮著，他忽然冷笑一聲，將手機隨手扔到桌上，站起。
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酒瓶，走到沙發邊，重重地坐下，仰頭灌了一口。
另一邊。
施千聆盯著那串號碼，在“拉黑”鍵上停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記得之前明明已經拉黑這個號，不知道怎麼又打了進來。
現在是夜里兩點，施千聆從床上坐起，赤腳踩在地板上，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拎著坐到沙發上。
冰水過嚨，施千聆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剛發出去，電話就打了進來，“施姐。”
“你還沒睡嗎？”
就是因為想到這個點，所以施千聆選擇發了個信息過去，想著人醒來就可以看到，又不會像電話那樣打擾到睡覺。
沒想到這麼快打了過來。
“沒呢，卓哥怎麼了？嚴重嗎？”
“他說他冒沒好，要死了。你…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烏沉默了幾秒，不是，白天不還好好的，反復了？
“啊，我知道，知道的。”
既然是卓哥那麼說的，那順著卓哥的話答吧。
“都他去醫院，他就是不去。卓哥這人你也知道，犟得很，誰的話都不聽...要不施姐我來接你，你給勸勸？他就聽你…”
施千聆打斷他：“烏。”
“那好吧…”烏妥協，“施姐，我現在過去。”
……
“施姐，我到了。”烏在門口給施千聆發了條信息。
“嘿嘿，卓哥。”
聞朝卓看見門口的烏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來干什麼？”聞朝卓坐回沙發，長疊。
“你不是冒沒好嗎？”烏晃了晃手里的藥盒，“藥，治冒的。”
烏轉去廚房，“我去拿水哈。”
等他拿著水回來，就看見茶幾上擺著空酒瓶，“怎麼還喝酒呢？”
烏把藥遞給聞朝卓，水放桌上，然後就看見聞朝卓把藥給扔了。
？
烏懵住，“卓哥…你咋不吃？不是說冒難嗎？”
聞朝卓抬眼，目冷得像冰，“讓你過來的？”
“嗯啊，”烏著頭皮點頭，“施姐擔心你，說你不舒服，我剛好空嘛，就過來了。”
聞朝卓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以前可是上趕著獻殷勤。”
“施姐那是心切。”烏糾正聞朝卓那句獻殷勤。
可不，以前卓哥有一點不舒服，施姐那是忙上忙下啊，整顆心都吊在卓哥上。
他撓了撓頭，“那次你傷住院，施姐可是好幾天都沒怎麼睡覺。”
三年前，聞朝卓過一次傷，不算特別嚴重但也不輕，刀傷，被人捅的，沒傷及要害，但也住了十來天院。
住院的那些天，施千聆守在床邊沒離開過，喂飯、上廁所、洗、換藥…反正所有的都是來的，完全親力親為。
卓哥一囔著哪難了，施姐就張得跟什麼一樣，“怎麼了？哪里痛？我去喊醫生…”
“卓哥，要不我來？”烏記得自己當時看施千聆累得不行，提出幫忙，就想著分擔一點。
“滾，惡心。”
聞朝卓罵他惡心。
“卓哥，我只是說幫著扶一下，扶到洗手間門口，又沒說要幫你，幫你洗。”
誰沒有呢，不就是腹多兩塊，比例完一些，肩寬那麼一些，長那麼一些…有什麼好看的。
可聞朝卓還是不讓，還直接把他趕出去，他沒事過來，“別在這兒礙眼。”
他就知道逮著施姐一個人薅。
但他怎麼可能做到一點也不管，有天他沒打招呼就去了，然後，推開門就看到了不可描述的畫面…
兩人都沒發現他悄悄進來了，呃…他又只好悄悄退出去。
所以，趕他呢，原來他是燈泡。
不過，就…不能節制一點，不還傷著嗎，這要什麼時候才能好？
回憶戛然而止。
烏轉移話題，“那個...卓哥，要不你還是把藥吃了吧，或者我讓醫生過來？”
聞朝卓扯了扯角，站起，往臥室走，“門帶上。”
三年前天天守著他，上周直接自己飛回國，現在連電話都不接，喊個烏來打發他。
果然是狼心狗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