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沒想過自己會是因為穿了個白子就被踢出局。
剛剛都差不多在求他了,甚至承諾以後、這輩子都可以不穿白的,也不留直發。
都這樣說了。
只得到男人冷冷的幾個字,“你可以滾了。”
方允站在走廊昏黃的燈下,指尖著烏給的銀行卡,忽然笑了。
“也沒睡我,還能得到這個。”
“你們聞出手真大方。”
抬頭看向烏,眼里帶著幾分譏誚,“里面有多呀?”
烏沒說話,他心里多有些過不去,人畢竟是他喊過來的,卻沒想到發展了這樣。
“之前施千聆呢?施千聆也收到了這樣的卡嗎?”的聲音漸漸尖銳,“卡里是多呀?”
想知道輸了多。
“方小姐,適可而止。”烏終于開口。
“你說,我就穿了個白子,”方允眼底泛起水,“憑什麼?憑什麼下這麼大的罪給我呀?”
一個機會都不肯給。
抓扯著子一邊,“就只有施千聆才能穿嗎?”
包廂的門半開著,聞朝卓的影陷在影里,指間的煙明明滅滅。
男人已經徹底清醒過來。
方允猛地推開烏,沖著包廂里嘶喊:“施千聆知道您這麼忘不了嗎?看到一條子就應激!”
“你怎麼不去把全世界的都燒啊!”
“全燒掉啊!”
“哦對了,”方允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指尖向自己太,“現在十二點了,您猜施千聆在哪兒?”
故意放慢語速,“說不定施千聆也正穿著呢...或者已經了,哈哈…了在男人床上呢……”
“砰。”
方允的後腦勺重重撞上墻,劇痛讓眼前炸開一片白。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掐在的脖頸上,方允的呼吸被一寸寸剝奪。
可卻咧著角,還在笑,笑得愈發癲狂。
男人的瞳孔里映著漲紫又癲狂的臉,卻冷得像在看一件死。
“再提名字一次。”
“我讓你永遠說不了話。”
水聲響起。
男人在洗手臺前反復洗手指,仿佛剛才的是什麼骯臟的東西。
方允癱在地大口息。
真殘忍啊,聞朝卓。
給希,
現在又像丟棄一件毫無用的垃圾一樣…
……
“他是喜歡施千聆的吧。”
走在旁邊的烏沒有對的問題到一點驚訝。
“我早該猜到的。”
拉去拍合照,帶招搖過市......大概都是演給施千聆看的戲。
就連剛剛,甚至怒都只是因為提了施千聆。
為什麼沒有早猜到?早猜到,就不會被趕走。
早猜到,就不會穿什麼破子來。
早猜到,今天的事就不會發生。
早猜到……
烏沒有進電梯,送方允下去的是兩個保鏢。
方允著電梯鏡面里狼狽的自己,多可笑啊!之前竟真以為是自己了他的眼。
不過,還有一個更可笑的,還有一個連自己心都看不清的人呢。
他的這些行為就像什麼呢,小孩,要不到糖、鬧別扭的小孩。
想要吃糖卻又不肯好好說,靠撒潑、打滾、哭鬧…只想讓人來哄他的小孩。
得要命啊,卻偏要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稚得令人發笑。
“聞朝卓,”方允在電梯里喃喃自語,“你比我可憐多了。”
……
方允剛剛問烏的話,烏也問過,還問的當事人。
好幾年前了,他借著酒勁問的,“卓哥你是不是喜歡施千聆?"
“你是眼瞎了還是耳聾了?”
“我會喜歡那個人?”
烏就問過這麼一回,當事人這麼篤定的回答讓他再沒問過。
一開始,他是信聞朝卓的話,畢竟親口否認,還有什麼比當事人的話更權威?
那肯定沒有了啊。
可是,後來聞朝卓的行為烏就想不通了。
既然話里都討厭到那種程度,可當施千聆說不來找他,不纏不追他了,那應該高興、鼓掌、慶祝啊。
而不是上說高興,去慶祝的時候直灌酒,醉了又問人呢,整得跟失一樣。
跟今天況差不多,烏給施千聆打去電話,沒人接。
烏沒法,只好去了學校找人。
“不住學校,在外面租房子了。你又找干嘛?”
“又?”
“一個小時前吧,也有個男的來找。”
……
烏推開包廂門,震耳的聲浪砸了過來,包廂里比他離開時更瘋了。
“烏,你丫跑哪去了?”嚴覺踉蹌著撲過來,一把摟住烏的脖子,“罰酒哈。”
“等會兒。”
聞朝卓還坐在那位置,看著比他走之前清醒了些。
烏湊到聞朝卓邊,“卓哥,”他低聲音,“那個…施千聆有課,說是老院長的課,可嚴..."
這是路上烏就想好哄聞朝卓的理由,學校找了,校外住的地方他也找了,都不在。
聞朝卓沒吭聲,只是抬眼看他。
那眼神烏從來沒見過,冷得嚇人,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烏有些心虛偏過頭。
這一扭,烏才發現包廂里多了個人。
“趕的!過來罰!”嚴覺一把將他拽到旁邊,聲音里帶著醉意的興,“哦,忘跟你講了,剛剛,就你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
嚴覺平時說話就夸張,烏懶得搭理,正要往對面沙發走。
“你卓哥跟宋大小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