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接通,便立即換上了一副弱弱,滴滴的可憐語氣:“姐夫,你能到家里來一趟嗎?姐姐讓傭人洗了好幾盤水果著我媽吃完,這會撐死人的呀。
姐姐瘋了,我跟爸爸都不敢阻止,生怕一個不高興做出更瘋狂的事來。
姐夫,姐姐向來聽你的話,你能來管管嗎?”
傅瑾梟剛想下班回家就接到譚思佳的電話,還以為墨闌笙把墨宅的屋頂掀了,結果,就這????
他眸子里閃過一厭煩:“哦,會吃死人嗎?那需要不需要我提前訂好花圈?”
男人冷淡的聲音讓譚思佳打了個寒,沒想到傅瑾梟那個表面看上去高冷矜貴,實則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甘心,明明才是爸爸最疼的兒,該跟傅瑾梟聯姻的應該是才對,卻被墨闌笙那個賤人搶了去。
傅瑾梟對自己那麼冷淡,想來墨闌笙那個賤人沒在他面前說自己壞話。
這麼想著,語氣變得更加凄楚幽怨,好像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姐夫,我沒有故意抹黑姐姐,你到家里來看看就知道了,姐姐......真的.......”
“抱歉,管不了。”
譚思佳戲還沒有演完,傅瑾梟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可沒時間在這聽那個蠢人瞎。
有那功夫,去跟兄弟喝酒不香嗎?
不過,想到墨闌笙,那個小人只要不高興就喜歡把人往死里整,今天不知道譚玉安那一家子又怎麼惹到了?
樓下,趙月清正在機械地吞咽水果,水順著角流下,染花了新買的香奈兒套裝。
譚玉安見墨闌笙面好了一點,這才開口道:“笙笙,目前咱們墨氏集團有兩個新項目亟待推進,需開啟新一融資配。爸爸考慮,能否從你持有的份中劃撥5%用于此次融資,當然,爸爸絕不會讓你吃虧,年底分紅時,父親那份全歸你,你覺得怎樣?”
墨闌笙心底泛起一抹冷笑,這個父親,當真是無時無刻不在覬覦手中的份。
墨氏集團的權分布如下:持有30%,譚玉安同樣持有30%,傅瑾梟擁有10%,墨老爺子則持有5%,其余份則分散在各大東及小民手中。
若讓出5%,那麼的份將低于譚玉安。
即便日後傅瑾梟將他那10%的份悉數轉予,但外公昏迷不醒,其份只能保持中立。
倘若其余東皆支持譚玉安,那麼墨氏集團再想奪回,恐怕將難如登天。
當是傻子嗎?
墨闌笙轉過,目深邃地看向譚玉安:“爸,公司要多元化發展,跟時代步伐,這無可厚非。但您融資,一開口就要稀釋我5%的份,這真的妥當嗎?”
言下之意:你能要點臉嗎?
譚玉安嘆了口氣,故作無奈道:“爸爸知道這有些為難你了,爸爸會給你資金上的補償。
一切都是為了墨氏集團,你媽媽和哥哥已經去世了,外公也還在昏迷中,咱們父倆要齊心協力,好好守住墨氏集團啊。”
墨闌笙心中冷笑更甚:“那爸爸為何不從自己的份里分一些出來?再聯合各大東湊一湊,不就夠了嗎?”
譚玉安面尷尬之:“爸爸是公司總裁,份太難以服眾啊。你妹妹眼看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爸爸想著到時候轉些自己的份給,也能找個家世顯赫的聯姻對象,將來對墨氏集團也會有所助益。就像你跟瑾梟……”
他話未說完,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一個杯子重重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旁邊正咬牙切齒吃著水果的趙月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懵住了。
墨闌笙目冰冷如霜,直視著譚玉安:“一個私生,憑什麼要分我墨家的份?”
譚玉安臉也沉了下來,但他深知今日的目的,深呼吸幾次,強行放緩了語氣:“笙笙,你看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脾氣還是一點就著。”
他吩咐傭人將客廳的狼藉打掃干凈,這才緩緩開口道:
“當年的事,是爸爸對不住你們,都怪我。佳佳現在畢竟已經長大了,你別總是一口一個私生的,讓在外面抬不起頭來。”
墨闌笙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拭著手上濺到的水漬:“怎麼?小三勾引別人老公生下野種,孩子長大了,倒知道要臉了?”
“笙笙!”譚玉安提高了音量,顯然已忍耐到了極致,“每次回家,這件事都要反反復復地提,你也不嫌累。”
“行,不提就不提。”墨闌笙難得地好說話,將紙巾扔到茶幾上,翹起二郎,往椅背上一靠,“我最近看了許多大主爽文,里面的總裁一個比一個颯。正好爸爸今天提到集團份,我想起來了,我的份好像不比爸爸,再加上我老公的支持,您說,我要不要也弄個總裁當當?”
譚玉安臉當場就變了,出一青灰之。
但他是什麼人?在墨家做贅婿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掩藏自己的緒。
他起給墨闌笙倒了杯茶,親自遞到手中:
“那種小說看看就算了,現實中的總裁哪有那麼好當?每天有批不完的文件,開不完的會,不完的心。你看爸爸這頭發……”
他手往頭上抓了抓,“一抓掉一把,皺紋越來越多,頭發越來越。將來公司都是你的,爸爸現在也是在給你打工。你是孩子,不要那麼要強,要懂得養自己。這種勞心勞力的活,讓爸爸來就好。你現在最要的,就是為傅家生個一男半,人有了孩子,地位才能穩固。”
“那這次融資的事兒?”墨闌笙挑眉問道。
譚玉安擺了擺手:“你不用管了,爸爸自己想辦法。只要你能跟瑾梟把日子過好,爸爸比什麼都開心。”
墨闌笙看著他,適時地出幾分心疼之:“爸爸這幾年管理公司,真是辛苦了。我買了些人參,讓李媽給您熬了補補。”
譚玉安欣地了的頭:“還是我兒孝順。對了,瑾梟怎麼沒來啊?”
墨闌笙只覺得頭皮發麻,譚玉安的讓非常不適。自從趙月清那對母進門之後,他們父倆就很有這種肢接了。
不聲地傾放杯子,避開了他的手:“他今天晚上有客戶要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