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清還沒把水果吃完,便撐得跑去洗手間吐了。
接下來的晚餐,也什麼都沒吃,但也沒敢再作妖。
晚飯結束後,墨闌笙上樓去給母親和哥哥的牌位上香,卻被譚思佳攔住了去路。
“姐,這麼晚了,你不回去嗎?姐夫得在家等急了吧?”
墨闌笙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著譚思佳。
這個譚思佳,平日里總盼著他們夫妻吵架分房睡。
不,更確切地說,是恨不得來代替自己去與傅瑾梟同床共枕。
可如今,竟開始盼著他們夫妻和睦了?
這轉變,未免也太快了吧?
墨闌笙沒理會,繼續邁步往前,卻再次被譚思佳上前擋住了去路。
譚思佳湊近,低聲音說道:“姐,我聽說蔣薇薇回來了,你知道蔣薇薇吧?那可是懷過姐夫孩子的人,姐夫心中的白月。
姐姐,你可得多上點心,沒事往家里跑,看好你的男人,別跟你媽一樣沒用,被別人搶了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聲在客廳回。
譚思佳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一臉委屈地看向沙發上的譚玉安,眼淚不要錢似地往下掉:“爸,我只是提醒姐姐,讓跟姐夫相時姿態放低一點,別那麼強勢,男人不都喜歡小鳥依人的嘛。我也是一片好心,姐姐怎麼就手了呢?”
趙月清第一時間沖過來抱住了自己的兒,母倆委屈的不行,那忍氣吞聲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墨闌笙把們怎麼著了呢。
譚玉安不悅地走過來,板著臉嚴肅道:“笙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妹妹也是為了你好,才多說了幾句,你怎麼能不識好歹呢?”
墨闌笙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冷意:“我不識好歹?那要不要讓您這位心地善良的好兒,把剛才跟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跟您敘述一遍?您問問,敢嗎?”
“爸……”譚思佳抹了把臉上的淚,此時的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五個清晰的掌印格外刺眼,“算了,姐姐心不好,打我兩下出出氣,也是我這個妹妹該的。誰讓我是個私生呢。”
“私生”三個字一出,客廳瞬間陷一片死寂,每個人的臉都變得十分難看。
墨闌笙懶得再理會這戲一家子,抬步上了樓梯。
事出反常必有妖,譚思佳一個勁兒地阻止上樓,肯定是又搞出了什麼幺蛾子。
來到媽媽的房間仔細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然後來到擺放媽媽和哥哥照的桌子前,拿出帕子把照上的灰塵仔仔細細地干凈。
照片中的媽媽長相麗溫婉,歲月似乎格外眷顧,即便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那份優雅與溫也未曾消散。
墨闌笙的目又移向旁邊雙胞胎哥哥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穿著白的襯衫,明眸皓齒,笑容清淺,長相極為致,仿佛是從話中走出來的王子。
可命運卻如此殘酷,他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12歲,那如花般絢爛卻又短暫的人生,就這樣戛然而止。
的手指輕輕著照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那些曾經跟哥哥和媽媽相的過往,如水般涌上心頭。
小時候,雖然家里有傭人,可是媽媽卻總會在清晨為和哥哥親手準備早餐,然後親自送他們出門上學。
哥哥就像的守護神,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他都會第一時間擋在前。
那些好的時,如今卻只能在回憶中找尋,每一次想起,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在的心上狠狠地劃上一刀。
想到這里,墨闌笙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
哽咽著,輕聲訴說著對他們的思念:“媽媽,哥哥,我好想你們……你們在那邊過得好嗎?”
沒有人知道,在失去了媽媽和哥哥之後,過的是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
薄寡義的父親,惡毒的後媽,妹妹。各種陷害、打、PUA,造謠,但凡墨闌笙疏忽一點,今天都不可能活著站在這里。
干眼淚深吸口氣,給媽媽和哥哥上了炷香,然後退出了房間。
接著,又來到自己的臥室。
房間里一切如舊,只是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并沒有傭人來打掃過。
看來,這一家子是真的不想讓到家里來。
最後來到哥哥的房間門口,推門進去的那一刻,墨闌笙瞬間炸了。
哥哥的房間,哪還有原來的樣子?
房間里,屬于哥哥的一切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兩排碩大的展示柜,里面擺滿了各種禮品、手辦、服、鞋子。
角落里還有不沒拆封的禮盒,一看就是譚思佳的東西。
墨闌笙看著這些東西,滿目猩紅,因憤怒而不自覺地抖著。
幾分鐘後,家里的所有人都被到了房間門口。
傭人們三三兩兩地在一起,忐忑不安地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墨闌笙目冷冷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譚玉安的上:“爸,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哥的房間吧?”
“哦,是這樣的……”
譚玉安撓了撓頭,難得出幾分心虛,“佳佳想要個房間專門放置的品,我想著這個房間采好,軒兒也去世那麼多年了,我看到他那些東西,總是景傷,就把他的東西搬去了庫房,這個房間留給你妹妹做儲間。”
呵,好一個慈父啊!
這種虛假意的話虧他說得出口。
不過,他對譚思佳倒是真的疼,居然把事都攬到自己的頭上。
墨闌笙深吸一口氣,說出的話還帶著音:“爸,這幢別墅上上下下二十幾個房間,譚思佳想要一個房間作的儲間,選哪間不行?為什麼非要選我哥這間?
我哥是沒了,難道偌大的別墅,連一個夭折嫡長子的空房都容不下了嗎?
下一步呢?趙月清也想要個儲間,您是不是也要把我媽的房間騰出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