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是哪里話?”譚玉安聽到這話也來了脾氣,但他到底心虛,沒敢大聲嚷嚷,“爸爸怎麼會你媽的房間?爸爸向你保證,你媽的房間一直在那,誰也不了。”
哼!糊弄誰呢?
今天他們敢哥哥的房間,明天就敢找理由媽媽的房間,後天就會到的房間。
這一家子不要臉的玩意兒,吃他們墨家的,喝他們墨家的,還想把他們墨家人趕盡殺絕。
墨闌笙別過臉,目轉回房間,涼涼道:“給你們半個小時,把房間給我恢復原樣。這次的事,我便不與你們計較。”
“不可能!我東西都搬過來了,憑什麼讓我搬走?”
譚思佳看著墨闌笙,恨恨地說,“這房間空了十幾年,浪費了十幾年,你不讓人,難道還指你那死了的哥哥能回來住不?”
“譚思佳!”
“啪!”
譚玉安的聲音跟墨闌笙的掌聲同時響起,譚思佳的另一邊臉也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墨闌笙一把揪住的領,眼神如要吃人一般:“我最近脾氣是不是太好了?什麼蛇蟲鼠蟻都敢騎到我頭上來拉屎了?”
墨闌笙自從結婚之後,為了保持傅太太的儀態,盡量給傅瑾梟添麻煩,脾氣確實收斂了很多。
以至于有些人忘記以前是個什麼子。
“這里是墨宅,這棟別墅是我外公給我媽媽購置的。這里的一草一木,你們誰出過一分錢?
你們一幫外姓人,鳩占鵲巢也就罷了,還敢得寸進尺,想抹除我們墨家人的所有痕跡,誰給你們的臉?”
松開譚思佳,甩了甩手,目從譚玉安、趙月清上一一掃過:“我之所以沒讓你們搬出去,是念在跟爸爸的父分上。爸爸不要把這點分也作沒了。”
譚玉安蠕了幾下,最終沒再開口。
也許是因為提到早夭的兒子,他心里有所;
也許是墨闌笙現在背靠傅家,讓他有所忌憚。
他絕不敢與墨闌笙徹底翻臉。
就墨闌笙那子瘋勁,搞不好真會讓他們全家搬出去。
譚思佳搭搭地躲在趙月清後,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墨闌笙指著一旁的李媽,大聲道:“李媽,去把我房間的棒球拿來。”
李媽子一,一時沒反應過來。
墨闌笙瞇起眼睛,語氣不善:“怎麼?我現在使喚不你了是吧?”
“不不不,大小姐,我這就去。”李媽連連擺手,像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不一會兒,李媽把棒球拿來了,墨闌笙從手中接過,然後遞給譚思佳,只冷冷吐出一個字:“砸。”
譚思佳拿著棒球,手抖得厲害,聲音也帶著哭腔:“砸……砸什麼?”
墨闌笙笑了,笑得邪魅,慢慢靠近譚思佳,聲音低緩,甚至帶著一溫:“你說砸什麼?當然是把屋里的東西全砸了,難不,你想砸我?”
“不,我不。”譚思佳把棒球扔到地上,發出“鐺”的一聲悶響,“這些東西都是爸爸和朋友送我的禮,是我珍藏多年的寶貝,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肆意毀壞別人的東西呢?你太惡毒了。”
“我惡毒?這話從你里說出來,你不覺得諷刺嗎?”墨闌笙撿起地上的棒球,不由分說地塞到譚思佳手中,“我最親的,最善良的好妹妹,你霸占我哥房間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今天?”
“爸!”譚思佳眼淚嘩嘩地流,求助的目投向譚玉安。
譚玉安不忍地別過臉。
當初譚思佳跟他要這個房間時,他猶豫過,也勸過,可母倆不停地討要,各種花言巧語。
他也知道,這些年,尤其是墨闌笙嫁到傅家之後,母倆一直過得小心翼翼,在墨闌笙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不知了多委屈。
一番思索後,他還是答應了。
想著不過就是一個空房間,給了也就給了,墨闌笙知道頂多就是發一頓火。
誰知道火氣這麼大,要把整個屋子都掀了。
他篤定,如果自己再敢維護譚思佳半分,就不只是砸東西這麼簡單了,搞不好墨闌笙真會讓他們搬出去。
他倒不是怕墨闌笙,自己的親生兒,他不信墨闌笙能把他怎麼樣,但他怕傅瑾梟。
傅瑾梟可是京城貴圈里有名的活閻王,當年傅家爭奪家產大戰,連親叔叔都被他收拾了。
要是墨闌笙把他搬出來,自己恐怕也得跟著遭殃。
他閉上眼睛,無奈道:“砸吧。”
譚思佳一邊泣,一邊打著哭嗝:“爸,您怎麼也聽的呀,您看看像什麼樣子,誰家的兒像這樣啊,從來沒把您放在眼里過。”
墨闌笙冷哼一聲,都到這時候了,還不忘挑撥離間。
一步步向譚思佳近,目冷冽:“你砸不砸?你不砸它們,我就砸你。”
譚思佳經過幾苦苦掙扎,哀求無果後,最終還是揮起棒球,砸向了自己心的寶貝。
“嘭!”
“嘭!”
“嘭!”
墨闌笙命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房門外,一邊吃著瓜子,一邊看著在房間里揮汗如雨的譚思佳,心里那一個暢快。
譚玉安和趙月清不忍心看傷心狼狽的樣子,已經躲回房間去了。
半個小時後,房間里的東西都被砸得稀碎,墨闌笙命人打掃了房間,又讓人把哥哥的東西從倉庫搬出來,房間恢復原樣。
把兄妹倆的合照放回桌子上,然後關上了門。
藍的布加迪威龍駛出安雅園。
傅瑾梟回家的時候已是深夜,剛要上樓,張媽住了他:“先生,太太今天回來時,好像不太高興。”
傅瑾梟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沒有多余的表:“太太呢?”
“這會兒在工作室呢。”
傅瑾梟點了點頭:“好,你去休息吧。”
墨闌笙的工作室坐北朝南,是除了他們臥室之外最大的一間。
這間工作室是專門用來調香的,里面擺滿了各種香料、香水和油......
平時別人找私人定制香水、香薰等,大多都是在這個工作室完的。
靠墻的紅木架子上,擺滿了各式玻璃燒瓶,瓶中裝著深淺不一的——從明的無到醇厚的琥珀。
標簽上是手寫的香料名稱:格拉斯玫瑰、佛手柑、馬達加斯加香草、魯香脂、苦橙葉、龍涎香、雪松……
空氣里浮著復合的香氣,像浸了晨的白玫瑰,又摻了點若有似無的琥珀木質調。
就坐在工作臺邊緣,香檳綢質地的睡袖口挽到手肘,出纖細的小臂。
海澡般的長發松松地挽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頸側,琉璃燈打在的上,完的側在影里著溫的澤。
正專注地盯著手中的燒杯。指尖著一支細長的滴管,輕輕橡膠頭,明便一滴滴墜燒杯,與里面的淡融合,泛起微小的漩渦。
微微側頭,用手腕輕扇著杯口的香氣,鼻尖幾乎要到面。隨著的作長長的睫微微眨,角揚起極淡的弧度。
另一只手到架子上,取下一個著“檸檬”標簽的小瓶,用同樣的手法滴兩滴。
鼻尖再次湊近,閉著眼睛聞了聞,間發出一聲滿意的輕哼。
工作臺上散落著幾張試紙,上面是不同階段的香氣樣本。
拿起最新調好的一管,在試紙上畫了道弧線,上標簽——“破繭”。
傅瑾梟站在門口靜靜地看了一會,里面寧靜、溫馨、祥和,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覺。
人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看來已經調整好自己了。
墨闌笙就這點好,在外面不管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無論當時多麼憤怒、瘋狂、歇斯底里,從不把這些負面緒帶到家里來,帶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