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珹開門的手頓了頓。
寂靜的夜里，回答程佳的只有關門聲。
程佳看著關上的門，在原地站了許久。
十二點已經過去。
程佳27歲了。
本答應好要陪一整晚的男人，現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要問一下嗎？
還是算了。
程佳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段是不對等的。
和霍思珹之間中間隔著太多太多。
可即便如此，在霍思珹說等27歲生日就公開他們之間的關系時，也是開心的。
開心著，憧憬著等到了今天，然而現實卻朝潑了一盆冷水。
在霍思珹邊待了五年，再了解他不過。
程佳知道。
他，今晚不會回來了。
程佳簡單收拾了一下臥室，而後在床上躺了下來。
窗簾未完全拉上，盯著外面缺了一半的孤月發起了呆。
手機鈴聲在此時突兀地響了起來。
跟在霍思珹邊多年，半夜被喊起來去談合作、聊業務也是常有的事，因此程佳的手機常年放在鈴聲上。
在看到來電顯示上【霍先生】三個字的時候，程佳眼前一亮，從床上坐了起來。
“喂，霍先生。”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秒，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時間會這麼快接電話。
程佳很快意識到了不對，電話那頭嘈雜不已，說話聲音樂聲雜在一起，吵得程佳皺起了眉。
徐歸頑劣地笑了笑：“小書~我不是你的霍先生哦~”
很快，程佳從這刻意凹出來的氣泡音中分辨出了此人。
霍思珹有幾個一起長大的朋友。
說話這人正是徐家玩世不恭的大爺，徐歸。
可這個時間，他怎麼會用霍思珹的手機打給？
難道出什麼事了嗎？
程佳正想著，只聽徐歸又道：“思珹喝多了，你有時間沒，來接他一下唄？”
電話掛掉之後，霍思珹正好從洗手間出來。
徐歸忙跟沒事人一樣，將手機丟在一旁。
似是察覺到什麼，霍思珹走過來狐疑地看著徐歸：“你小子背著我做什麼了？”
徐歸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搖頭：“我什麼也沒做啊，不信你問修言。”
孟修言抿了一口酒，什麼也沒說。
待霍思珹離開，孟修言低聲音：“你這麼玩，也不怕思珹生氣。”
徐歸笑得沒心沒肺：“這接風局太平淡了，我只不過是加了點調料進去而已。”
“誰看不出來啊，那小書都快上思珹了，我這是在幫認清自己的位置。”
“這麼多年過去了，思珹的手機碼還是雪嫣的生日，他顯然還沒有放下。”
“現在雪嫣回來了，咱們的小公主才是該和思珹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啊。”
聽到這番話，孟修言邊笑意淡了些，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服務員推著一個五層蛋糕走了進來。
服務員將蛋糕推到霍思珹面前，態度恭敬：“霍總，按照您的吩咐準備的。”
霍思珹微微頷首。
一旁的任雪嫣驚訝地捂住了：“這是……”
霍思珹正開口，卻瞥見包廂門口站著一抹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