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霍思珹邊多年，程佳早就學會了喜怒不形于。
對上任雪嫣的視線，回以一個得的微笑，然後不聲地將胳膊了回來。
任雪嫣一怔，在程佳正轉離開的時候，向前邁了一步，擋住了程佳的去路。
不滿地嘟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霍思珹：“思珹哥哥，你對下屬也太冷漠了，人家來都來了，不如就讓留下來玩一會兒吧。”
霍思珹沒有接著回應，深褐的眸子低垂著看向程佳。
程佳不想再留下來當小丑，正婉拒，男人的聲音響起。
“進來。”
命令的、不容反駁的語氣，亦如平常。
霍思珹說完轉進了包廂，沒給程佳拒絕的機會。
而一旁的任雪嫣也像來了興致，推著程佳的後背就往包廂走去。
“你別怕他，思珹哥哥人其實很好的，這麼大的蛋糕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一會兒還得麻煩你幫我分擔一些啦……”
包廂門關上，眾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往這邊瞥。
徐歸撞了下孟修言的胳膊，低聲音：“怎麼樣，是場好戲吧？”
他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滿臉都寫著“看熱鬧不嫌事大”幾個字，直接把剛才霍思珹向他那警告的一眼忘在了腦後。
霍思珹坐回原來的位置，任雪嫣自然地挨著他坐下。
程佳了角，已經沒有能坐的位置了。
“小書~那邊還有位置哦~”
徐歸的聲音傳來，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靠近點歌臺的位置示意程佳。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程佳上，程佳看了眼徐歸指的方向。
那里堆著一些酒水，雖然偏了一些，但或許對于現在的來說，已經算是最好的位置了。
程佳默默走過去，將那些雜的酒水稍微整理了一下，勉強騰出個能坐的地方。
霍思珹淡淡往程佳的方向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很快，包廂的氛圍又恢復如初。
歌曲自切換，是一首旋律相對傷的歌。
【……撕碎心的愉快】
【悲傷裝進我口袋】
【與被 命運教人釋懷……】
旋律和歌詞與包廂的氛圍顯得格格不，正如程佳一般。
可此時此刻，程佳卻將這首名為《毒藥》的歌聽了進去。
于來說，霍思珹怎麼不算是毒藥呢？
程佳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而霍思珹的聲音在程佳正放下酒杯的時候響了起來。
“這麼難聽的歌是誰點的？”
興許是這首歌的旋律過于緩，霍思珹的話一字不差地落在了程佳的耳朵里。
同樣也落在了其他人的耳朵里。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眾人的視線再次向程佳看去。
程佳的位置離著點歌臺最近。
毫無疑問，霍思珹的意思是讓另切一首歌。
人長睫微，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而後作麻利又迅速地按了下一首播放。
唱了一半的歌詞戛然而止，被一首快節奏的歌所取代。
程佳依稀聽到，那句未唱完的歌詞是——
【終于掙錯的 囚牢】
剛才的小曲仿佛不存在，幾個喝了酒的公子哥又開始起哄。
“哎呦，咱們霍總就是細膩啊，甚至都不允許一首歌破壞氣氛！”
“那還用你說，今天可是雪嫣的生日，這麼好的日子聽那麼喪的歌干什麼！”
“誰說不是呢，什麼毒藥，咱們思珹和雪嫣應該是糖才對啊，哈哈哈……”
調侃的笑聲連一片。
任雪嫣適時地低下頭。
燈下，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恰到好的紅暈。
“你們別這麼說，我和思珹沒什麼的……”
聲音小小的，帶著嗔，聽上去更像是一種變相的鼓勵。
果然，眾人調侃得更起勁了。
“哎呦，雪嫣你就別害了，你走的這些年思珹一直單著，那不就是為了等你嗎？”
“今天這日子多好，你倆干脆在一起得了！”
“對對對，抓發個朋友圈公開一下哈哈哈，讓我們這幫兄弟也沾沾喜氣！”
眾人越說越起勁，直到一個略顯醉意的聲音響起。
“思珹，要我說你這小書也不像傳聞中那樣能干嘛，剛才也太沒眼力勁了，你回去可得好好調教調教。”
說話的是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眼神直勾勾地瞟向角落里的程佳。
重點咬了“能干”和“調教”兩個詞，意味不言而喻。
“思珹現在這麼忙，哪有時間調教，干脆讓我們幫忙吧，哈哈哈哈……”
旁邊立刻有人不懷好意地附和。
霍思珹原本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
聞言，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睨了那花襯衫男人一眼。
有反應快的，立刻做樣子給了花襯衫一拳。
“胡說什麼呢！雪嫣還在呢，說什麼調教不調教的，低俗！”
花襯衫男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
尤其在接收到霍思珹那一眼後，酒醒了大半。
他趕賠笑：“是我說錯話了，該打該打！兄弟自罰三杯，給雪嫣賠罪！”
霍思珹始終沒說話，目似乎無意地掃過程佳那邊，又很快收回。
快得讓人抓不住。
程佳一個人坐在離點歌臺最近的角落影里。
震天的音樂、刺耳的笑聲、那些不堪耳的議論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琥珀的嚨，帶來灼燒般的刺痛，卻奇異地麻痹著心臟那塊更痛的地方。
跟著霍思珹應酬這些年，早就被迫練出了不錯的酒量。
此刻，只恨自己還不夠醉。
任雪嫣捕捉到剛才霍思珹的視線變化。
眼眸微瞇，輕輕拉了拉霍思珹的袖子，聲音糯：“思珹哥哥，一直喝酒好像有點太無聊了。”
霍思珹收回思緒，看向：“嗯？你有什麼想法？”
他的語氣很平常，但落在那些有心人眼里，霍總肯接話、肯詢問，本就是一種非同尋常的縱容和寵溺。
程佳離得遠，這會音樂聲太吵，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
倒是能看到霍思珹微微側，聽得認真。
任雪嫣思考一瞬，最後甜甜一笑：“不如我們來玩游戲吧？”
“至于玩什麼游戲我還沒想好呢，大家有什麼好主意嗎？”
這群紈绔子弟三天兩頭湊在一起，喝酒泡吧，玩的花樣層出不窮。
立刻有人高聲提議：“既然這麼多人，不如就玩最經典的真心話大冒險，夠刺激，最能調氣氛！”
任雪嫣故作猶豫地眨了眨眼：“既然大家都想玩，那就聽大家的吧！”
的目不著痕跡地掃過程佳，隨即轉向霍思珹：“思珹哥哥，你覺得呢？”
霍思珹背靠著沙發，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
聞言只是淡淡頷首：“隨你們。”
最先提議的那人壞笑著補充：“不過，咱們玩就得玩點有意思的！”
“這大冒險可不能隨便糊弄，得從我這一沓寶貝里！”
他變戲法似的從西裝袋里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卡片，在眾人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這可都是我心收集的驚喜，保準誰中誰終難忘！”
卡片邊緣有些磨損，顯然被使用過不止一次。
這下立刻引來一陣心照不宣的哄笑和口哨聲。
任雪嫣假裝聽不懂那些笑聲背後的含義，也跟著抿笑起來：“那可得讓大家都小心些了。”
拿起一個空的洋酒瓶：“那我們就用這個酒瓶來決定誰是幸運兒吧。”
眾人呼啦啦地圍攏到桌子旁，沙發瞬間空了出來。
這就顯得依舊獨自坐在角落里的程佳，更加格格不。
任雪嫣握著酒瓶，正準備轉，像是忽然才想起來，輕呼一聲：“哎呀！”
停下作，目投向影里的程佳：“我們顧著自己玩，都把思珹哥哥的書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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