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在眾人的注視下，任雪嫣起朝著程佳所在的角落的位置走去。
程佳正端著酒杯。
深咖的針織在昏暗燈下勾勒出纖細卻不失曲線的形。
微微低著頭，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側臉的線條在影里顯得有些模糊。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任雪嫣眼神劃過一狠厲。
離開的這幾年，就是這個人，靠著這樣的皮囊和手段，待在思珹哥哥邊，近水樓臺？
回國之前，早就找人把程佳查了個底朝天。
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人，憑著幾分姿和所謂的能力留在霍思珹邊五年。
誰知道這五年里，用了多心思，耍了多手段才站穩腳跟？
任雪嫣心底冷笑，面上卻迅速調整好表。
“一個人坐著多無聊呀，我們一起去玩游戲吧？”
程佳能聞到上傳來的高級香水味，混合著蛋糕的甜香，讓有些窒息。
下意識地就想拒絕，聲音干：“我就不參與了，你們玩得開心就好，我有點……”
“誒，別這麼掃興嘛！”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任雪嫣已經不由分說地出手，挽住了程佳的胳膊。
“走吧走吧，一會呀，你就挨著我坐。”
任雪嫣幾乎是半拉半推地將程佳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將帶到人群圍的圓圈旁。
程佳被按在了一個空位上坐下。
抬眼，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霍思珹上。
男人長疊，手里把玩著打火機。
金屬蓋開合間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的視線低垂，看著跳躍的火苗，或者只是看著虛空。
總之沒有看。
任雪嫣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霍思珹和程佳中間的位置，恰好擋住了程佳的視線。
“放心好了，有我在中間坐著，思珹哥哥不會欺負你的，你不用看他的臉啦。”
程佳的視線被徹底阻隔。
緩緩地、幾不可聞地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奢回心底，收回了目。
有了程佳的加，在場好幾個男人的表明顯變得更加興和玩味。
尤其是徐歸。
他覺得自己今天晚上一時興起把程佳喊過來，簡直是神來之筆。
這出戲，可比他預想的還要彩。
任雪嫣重新拿起那個空酒瓶，放在茶幾中央。
“那……我就開始了。”
出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撥。
酒瓶立刻飛速旋轉起來，彩的標簽變模糊的帶。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著瓶口，期待又張。
幾秒鐘後，酒瓶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
晃晃悠悠。
最後，瓶口不偏不倚，正正地指向了任雪嫣自己。
“啊？”
任雪嫣愣住了，隨即懊惱地輕呼一聲：“怎麼會這樣啊？”
“哈哈哈，雪嫣你這運氣開門紅啊！”
“快選快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任雪嫣咬了咬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我選大冒險吧！”
“你們休想讓我選真心話，誰知道你們會問出什麼奇怪的問題來。”
“喲——！”
起哄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那個拿著卡片的男人迫不及待地把那疊花花綠綠的卡片攤開在任雪嫣面前的茶幾上。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挑吧，看看命運給我們雪嫣準備了什麼驚喜。”
任雪嫣出手指，在那疊卡片上猶豫地徘徊了兩下，最後出了中間的一張。
拿起卡片，先是自己看了一眼。
下一秒，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睜大。
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
“這，我能重新一次嗎？”
小聲嘟囔，拿著卡片的手似乎想藏起來。
“那可不行，不能反悔啊！”
“是什麼啊？給大家看看嘛！”
“對對對，公開！必須公開！”
“不會是讓你親思珹一口吧？哈哈哈……”
任雪嫣被起哄得沒辦法，得快要抬不起頭，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霍思珹。
霍思珹依舊沒什麼表。
只是抬了抬下，示意展開看看。
任雪嫣像是豁出去了，將那張卡片反過來，拍在了桌子上：“你們看吧。”
幾人立刻湊了過去。
下一秒，更加夸張的怪和口哨聲幾乎要刺破人的耳。
卡片上的字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