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干什麼,快啊!”
“哈哈哈,小書不會害了吧?”
“剛才卡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後果啊。”
程佳咬著下,臉上盡褪。
抬起頭,這次終于越過任雪嫣的肩膀,看到了霍思珹。
男人靠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那個打火機。
金屬蓋開合,發出“咔噠”聲。
他的視線落在上,卻沒有開口。
程佳的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任雪嫣為難地開口。
“思珹哥哥,這……”
“這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一個孩子……”
“過分什麼,游戲規則就是這樣。”
徐歸打斷。
“再說了,剛才雪嫣你不也照做了嗎?”
“就是就是,不能雙標啊。”
“吧吧,我們可都等著呢。”
程佳垂下眼。
將卡片放在茶幾上,聲音很輕。
“我只穿了一件子。”
“那就子啊。”
花襯衫男人笑嘻嘻地說。
“里面不是還有嗎?怕什麼。”
包廂的燈昏黃,卻讓程佳覺得自己無遁形。
那些目像針一樣扎在上。
“要不……”
任雪嫣開口,似乎在替解圍。
“要不這樣,讓換一個懲罰吧?”
“不行!”
“絕對不行!”
“游戲規則怎麼能隨便改?”
幾個男人立刻反對。
任雪嫣無奈地看向霍思珹。
“思珹哥哥,你說句話呀。”
霍思珹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程佳。
程佳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緒,沒有心疼,沒有維護,甚至沒有不耐煩。
只是看著,仿佛在看一個與他無關的人。
程佳忽然覺得很可笑。
在期待什麼呢?
“快點啊小書,別耽誤時間。”
“我們都等著呢,你總不能讓一屋子人等你一個吧。”
“就是,玩不起就別玩。”
程佳深吸一口氣。
站起來。
“我……”
“坐下。”
霍思珹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大,卻讓整個包廂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他。
霍思珹把玩著打火機,沒有抬頭。
“上那件不了。”
“不了?什麼意思?”
徐歸挑眉。
“一件子有什麼不了的?”
霍思珹終于抬起眼,看了徐歸一眼。
那一眼很淡,卻讓徐歸識趣地閉了。
“那這懲罰怎麼辦?”
有人小聲問。
“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就是啊,那游戲還有什麼意思。”
任雪嫣咬了咬,看向程佳。
“要不……你換一件?”
“換一件?”
程佳愣了一下。
任雪嫣笑了笑,指了指包廂角落的帽架。
“我記得那邊好像有服務員留下的外套,你先披上,然後……”
“然後掉你的子,也算完任務?”
徐歸接話,笑得意味深長。
“這主意不錯啊,既守了規矩,又不會太尷尬。”
“對對對,這辦法好!”
“小書,還不謝謝雪嫣?”
程佳看向角落的帽架。
上面確實掛著一件深的工作外套,大概是服務員忘在這里的。
“還愣著干什麼,快去啊。”
“就是,雪嫣都給你想到辦法了。”
“快去吧,我們可都等著看呢。”
程佳攥了手指。
沒有。
“怎麼,這都不愿意?”
花襯衫男人嗤笑。
“那你就直接唄,反正我們也不介意。”
“哈哈哈哈……”
笑聲刺耳。
程佳站在那里,覺自己在被一點一點剝開。
任雪嫣忽然站起來:“還是我去吧。”
走到帽架旁,將那件外套取下來,抖了抖。
“是有點舊,但好歹能擋一下。”
走回來,將外套遞給程佳。
“給你。”
程佳看著那件外套,沒有接。
“拿著呀。”
任雪嫣歪了歪頭,笑得天真。
“還是說……你更想直接?”
程佳抬起頭,看向。
任雪嫣的眼神依舊清澈無辜。
可程佳分明看到,那清澈的眼底有一笑意。
帶著憐憫的笑意,比嘲笑更讓人難。
“謝謝。”
程佳手,接過了那件外套。
將外套披在肩上。
寬大的外套幾乎將整個人裹住。
“行了行了,快吧。”
“外套都披上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
“就是,磨磨唧唧的。”
程佳低下頭,手指住針織的下擺。
這條子是套頭的。
要下來,必須先把外套取下。
閉了閉眼。
“等等。”
霍思珹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這次,他的語氣里帶著一不耐。
“夠了。”
他將打火機丟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一個游戲,沒必要。”
“思珹,你這就不對了。”
徐歸不滿。
“大家玩得好好的,你……”
“我說夠了。”
霍思珹抬眼,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沒有人再說話。
花襯衫男人了脖子。
徐歸也識趣地閉上了。
包廂的氣氛凝固了幾秒。
任雪嫣眨眨眼,笑了笑。
“好啦好啦,思珹哥哥都發話了,那就算了吧。”
看向程佳,語氣溫。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為難了。”
“這個懲罰就算過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程佳沒有說話。
將那件外套從肩上取下來疊好放在一邊,然後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霍思珹收回視線,拿起了酒杯。
沒有人注意到任雪嫣的笑在說完那句話之後淡了下去。
思珹哥哥還是在乎的,不然怎麼會不要面子也要給解圍?
的手還搭在酒瓶上,指尖慢慢收。
任雪嫣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緒。
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笑容,站起來。
“來來來,我們繼續。”
端起面前的紅酒杯:“再玩之前我們先個杯,別因為剛才的曲掃……啊……”
話沒說完,腳步一個踉蹌,整個人朝程佳的方向傾倒過去。
一整杯紅酒從程佳的口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