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循聲轉頭。
霍景軒穿著淺灰的西裝站在幾步之外，雙手在袋里，角掛著溫的笑意。
他的頭發比昨晚整齊了一些，但額前還是留著幾縷碎發，襯得眉眼格外和。
程佳的作僵住了。
“霍……二爺？”
“我景軒就行。”
見此形，圍在程佳工位前的幾個人同時愣住了。
周瑤最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旁邊一個男助理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掉在地上，他趕接住，眼神卻飄到了程佳臉上。
另外兩個員工對視了一眼，彼此的表都有些微妙。
姐姐？
霍景軒程佳姐姐。
霍家的二爺，霍思珹同父異母的弟弟，管總裁的書姐姐。
這法太親昵了，親昵到讓人沒法不多想。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程佳和霍思珹的關系不一般。
一個年輕漂亮的書能在脾氣暴躁的總裁邊待五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看破不說破罷了。
可現在霍景軒來了，當著所有人的面程佳姐姐，還送這麼大一個禮過來。
那場面落在眾人眼里就變了味道。
大家看程佳的眼神開始不一樣了。
這算什麼？
霍總的人，又跟霍總的弟弟扯上了關系？
周瑤旁邊那個男助理用胳膊肘了一下，低聲音。
“這什麼況？”
周瑤搖頭，眼神慌。
“我不知道啊。”
另一個員工小聲嘀咕。
“程書什麼時候跟二爺這麼了？”
霍景軒倒是渾然不覺似的，依舊笑容溫和地看著程佳。
程佳自己也被那聲姐姐得不自然。
霍景軒往前邁了一步，目掃了一圈周圍人的臉。
他的視線所到之，那些人紛紛移開目，假裝在看別。
空氣里的氣氛悄然變了味。
霍景軒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氣氛變化，依舊笑著。
“喜歡嗎？我挑了好久的。”
程佳看著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盒子，腦子轉了兩秒才明白過來。
“這是……你送的？”
“不然呢？”
霍景軒歪了歪頭，笑得無辜。
“其實昨天晚上遇到你的時候就想說了，但當時不太方便，希這個禮不太晚。”
程佳說不出話來。
和霍景軒的集屈指可數，在公司年會上見過兩三次，打過招呼而已。
他怎麼會知道的生日，又怎麼會專門送禮過來。
“霍二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貴重？”我還沒說里面是什麼呢，姐姐怎麼知道貴重？”
程佳正要再說什麼，人群後面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你在這里做什麼？”
霍思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辦公室里出來了，站在人群外圍。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霍景軒上，臉看不出喜怒。
霍景軒轉過面對他，笑容不變。
“大哥。”
“我問你在這里做什麼。”
霍思珹走過來，目掃過程佳桌上的那個大盒子。
“今天是程書的生日，我來給送禮。”
霍景軒語氣輕松。
“做弟弟的給哥哥的書送個生日禮，不過分吧？”
“生日關你什麼事？”
霍思珹的聲音冷下來。
“你什麼時候跟這麼了？”
霍景軒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釁。
“昨晚的時候啊~”
“大哥你也真是的，程書在你手下干了五年，你連生日都不記得嗎？”
霍思珹的臉沉了幾分,他竟然還敢提昨晚的事。
“我記得不記得跟你沒關系。”
“那我送我的，跟大哥也沒關系吧？”
霍景軒攤了攤手，笑容依舊溫和。
周圍的員工大氣不敢一聲，腳底下已經悄悄往後退了。
幾個人貓著腰往自己的工位撤退，腳步到最輕，生怕弄出一點聲響被注意到。
回到工位上後，幾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低聲音頭接耳。
“剛才什麼況？二爺程書姐姐？”
“聽到了，得那麼親熱，肯定不是第一次見。”
“可從來沒見過程書跟二爺有什麼來往啊。”
“你看那個禮盒子沒有，那麼大一個，里面裝的東西肯定不便宜。”
“二爺送禮，能送便宜的？”
“問題是他為什麼送啊，程書生日跟他有什麼關系？”
“誰知道，你沒看他那個眼神，一直盯著程書笑，那霍總剛才出來的時候臉都黑了。”
“廢話，霍總的書跟霍總的弟弟搞曖昧，換誰臉不黑？”
“你說程書跟二爺到底什麼關系？”
“這誰知道，反正今天這事兒肯定不簡單。”
“之前就聽說霍總和二爺關系不怎麼樣，現在又多了個人在中間……”
“你這能不能把門一點，小心被人聽見。”
“聽見就聽見，反正咱們也是實話實說。”
“你們說程書到底怎麼想的啊，霍總這里還沒斷干凈，又搭上了二爺？”
“可能就是膽子大唄，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兩頭都吊著。”
“我看不像，程書不是那種人。”
“那你解釋解釋，二爺為什麼管姐姐？還專門送禮過來？”
“說不定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笑得那麼曖昧？”
很快走廊里就只剩下三個人。
程佳站在工位後面，面前是那只大盒子。
左邊是霍景軒，右邊幾步遠是霍思珹。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氣氛像一繃的弦，隨時可能斷掉。
程佳站在中間，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夾住了，進退不得。
“程書。”
霍思珹終于開口，聲音平平的聽不出緒。
“你收了？”
程佳張了張。
“我還沒……”
“還沒收那就是可以不收。”
霍思珹打斷，視線轉向霍景軒。
“東西拿走，別放在這里礙事。”
“大哥這話說的。”
霍景軒不不慢地回應。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程書收不收是的事，大哥替做決定不太合適吧？”
霍思珹的眉心擰了一下。
他看向程佳，目沉沉的。
“你自己說，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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