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珹的結滾了一下，沒有說話。
“大哥，你要是護不住，就別攔著別人護。”
霍景軒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刺。
“我請上來上個藥而已，你至于發這麼大的火？”
霍思珹盯著霍景軒看了兩秒，忽然手攥住了程佳的手腕。
“跟我走。”
程佳被他拽著往門口走，腳步踉蹌。
“霍先生你松手……”
“閉。”
霍思珹沒有回頭。
霍景軒的聲音從後傳來。
“大哥，姐姐的手剛包好，你別又給弄傷了。”
霍思珹的腳步頓了一下，攥著程佳手腕的手指松了半分。
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拉著程佳走出了房間，門在後合上。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程佳被他拉著往前走，手腕上傳來他掌心的溫度。
灼熱的，帶著怒意。
“霍先生，你弄疼我了。”
霍思珹沒說話。
他走到二樓盡頭的一間休息室門口，推開門把程佳拉了進去。
程佳被他抵在墻上，後背著冰涼的墻紙。
他低頭看著，眼眶泛著紅。
“誰讓你跟他走的？”
程佳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他拉我上來的，我掙不了。”
“掙不了？”
霍思珹的聲音低低的。
“那你覺得他為什麼你姐姐？”
程佳沒有說話。
“因為他想搶我的人。”
霍思珹的拇指過臉上的淚。
“你看不出來？”
程佳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什麼都沒做……”
“我知道你沒做。”
霍思珹的額頭抵住的。
“但我不喜歡他看你。”
“不喜歡他你。”
“不喜歡他你姐姐。”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程佳閉著眼，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霍先生，你到底想怎麼樣？”
兩個人沉默無言地站在休息室里。
霍思珹抵著的額頭沒有說話，呼吸落在臉上，溫熱的，帶著他上慣有的氣息。
程佳閉著眼靠在墻上，眼淚已經干了，眼眶還是脹脹的。
的膝蓋疼，手指疼，心口也疼，說不清哪一種更難。
“霍先生。”
開口，聲音有點啞。
“我想回去了。”
霍思珹沒有，也沒有說話。
“這里沒有我什麼事了，我先回公司吧。”
程佳推了推他的口，試圖從他懷里掙出來。
霍思珹紋不。
“等會兒。”
程佳抬起頭看他，眼底帶著疲憊。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程佳從他手臂下面鉆出來，整理了一下被皺的襯衫。
“我先下去了。”
轉去開門。
門剛拉開一條，外面傳來腳步聲。
一個傭人端著托盤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到程佳站在門口，又看到門里霍思珹的影，腳步頓了一下。
那傭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視線在兩人上轉了一圈，眉微微挑了一下。
“程小姐，老太太說讓您回飯廳去，有事要代。”
程佳點頭，悶著頭往樓梯方向走，不想跟霍思珹多待一秒鐘。
那傭人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跟上去，回頭往休息室的門里多看了一眼。
霍思珹站在房間里面，視線落在程佳離開的背影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程佳下了樓，穿過走廊走進飯廳。
飯廳里的氣氛和剛才不一樣了。
主位上多了一個人。
霍老爺子坐在餐桌的主座，穿著一件深灰的中式外套，頭發花白但梳得一不茍。
他手里端著一杯茶，正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眉眼和霍思珹有五分相似，氣質儒雅沉穩，那是霍思珹的父親霍文崢。
霍文崢旁邊坐著一個保養得很好的人，穿著一件藕荷的連，頭發盤在腦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紋但不顯老。
周明芳是霍文崢後來娶的，也就是霍景軒的母親。
霍老爺子對周明芳這個兒媳婦一直不太滿意，當初霍文崢要娶進門的時候霍老爺子就反對過，覺得這個人心思太多，不安分。
霍老太太更是不喜歡，平日里見面連話都懶得說幾句。
連帶著對霍景軒也有些冷淡，總覺得周明芳生的兒子未必是省油的燈。
所以從小到大，霍家的大事要事都是直接給霍思珹理，公司的核心業務也多半握在霍思珹手里。
霍景軒雖然也姓霍，分管的卻是些邊邊角角的業務板塊。
好在霍景軒這幾年還算安分，沒有惹出什麼大事，兩兄弟之間的關系也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程佳走進飯廳的時候，周明芳正笑著給霍文崢夾菜。
霍老爺子抬眼看了程佳一眼，又收回去。
霍老太太坐在霍老爺子旁邊，沖程佳招了招手。
“小程來了，過來這邊站著。”
程佳走過去，在飯廳靠墻的位置站定。
霍思珹從樓梯上下來走進飯廳，在霍老爺子另一側的空位上坐下。
周明芳立刻笑著開了口。
“思珹來了，快坐快坐，我今天特意早起去廚房燉了你喝的排骨湯，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的語氣熱絡又親昵，像是真的關心。
霍思珹沒有看，拿起面前的筷子。
“不用忙了。”
“不忙不忙，給你燉湯我高興著呢。”
周明芳笑容不變。
“你工作那麼辛苦，好不容易回趟老宅，總得吃口熱乎的。”
霍思珹沒有接話，低頭夾了一筷青菜。
周明芳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
霍景軒坐在霍文崢另一側，看著自己母親殷勤的樣子，低頭沒有說話。
霍老爺子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人齊了就開飯吧。”
眾人了筷子，飯桌上暫時安靜下來。
霍老太太的視線在程佳上掃了一下，又和霍老爺子換了一個眼神，霍老爺子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霍老太太放下筷子，看向任雪嫣。
“雪嫣，剛才我跟你說的事，趁著大家都在，我再正式說一遍。”
任雪嫣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疑。
“霍，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