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你搬回老宅的事。”
“我已經讓人把你以前的房間收拾出來了，你就安心住下，以後這里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任雪嫣張了張。
“霍，這……”
“這是應該的。”
霍老爺子開口了，聲音渾厚。
“你爸媽走得早，你也沒了，一個人在外面漂著不像話，霍家跟任家幾十年的，你回來住是名正言順的事。”
“謝謝霍爺爺，謝謝霍。”
任雪嫣低下頭，聲音帶著鼻音。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
“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霍打斷。
“你回來就是最好的報答。”
程佳站在墻邊，聽著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落進耳朵里。
任雪嫣要住在老宅了，從今往後就是霍家的人。
霍老爺子發了話，霍老太太也發了話，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程佳的心口泛起一陣麻麻的酸，像是有人拿細針一下一下地扎著。
“以後雪嫣住在老宅，思珹你多照顧著點。”
霍老太太轉頭看向霍思珹。
“這麼多年沒回來，對這邊都不太了。”
霍思珹夾菜的作頓了一下。
“嗯。”
“嗯有什麼用？”
霍老太太皺了皺眉。
“你跟雪嫣從小就認識，什麼脾氣你也清楚，多帶出去轉轉，一個人待著容易胡思想。”
“霍，思珹哥哥工作忙，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
任雪嫣趕接話，聲音的。
“你呀就是太慣著他了。”
“你們倆的事我也懶得管，反正人我是給你留在老宅了，思珹你自己看著辦。”
飯桌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氣氛一時融洽。
霍思珹沒有笑，他放下筷子。
“，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些事。”
飯桌上的笑聲安靜了一瞬。
程佳站在墻邊，手指攥了角。
他說他還不想考慮這些事，是在說他跟任雪嫣的事，還是在說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承諾過要公開的，他說等27歲生日就公開的。
今天是的生日，在這里站著當傭人，聽霍撮合他和另一個人，而他一句話都沒有解釋過。
程佳的嚨發，眼眶又熱了，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來的意回去。
想起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
當初剛到霍氏的時候家里正困難，父親生了一場病，手費湊不齊，是霍思珹提前預支了半年的薪水，後來又幫聯系了醫院和醫生。
再後來又一直幫助家里。
從那以後就覺得欠他的，欠他的錢，欠他的人，欠他的一切。
拼命工作，把每一件事都做到完，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他說什麼就信什麼，久而久之就形了習慣。
習慣等他的消息，習慣看他的臉，習慣把他隨口說的一句話當承諾。
以為只要聽話，只要乖乖等著，他總會兌現那句話的。
可是沒有，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他甚至沒有在生日這天跟說一聲生日快樂。
程佳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里，紗布下面的水泡被掐得生疼。
霍的視線又落在了上。
“小程啊。”
程佳抬起頭。
“你在思珹邊也干了五年了吧？”
“五年時間不短了。”
霍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不不慢。
“思珹，你也是，人家姑娘在你邊跟了這麼多年，你也不知道幫人家張羅張羅終大事。”
霍思珹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一下。
“，程佳是書。”
“書怎麼了？書也是人，也有家的需要。”
霍老太太放下茶杯。
“我聽說小程家里條件一般，還有個生病的父親是吧？”
程佳的睫了。
“是。”
“那你更要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事了。”
霍老太太的語氣像是在關心晚輩。
“孩子家不能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該找個人定下來就早點定下來，趁現在還年輕，過了三十就不好辦了。”
“謝謝老太太關心，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程佳的聲音干干的。
“沒有打算也得打算。”
霍老太太擺了擺手，視線在飯廳里掃了一圈。
的目落在門口一個年輕男傭人上，那是老宅新來的幫工，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還算周正。
“小李，你過來。”
那個小李的男傭人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了過來。
“老太太。”
“你看程書怎麼樣？”
小李明顯沒想到霍會問這個，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程佳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程佳被他看得渾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老太太，我……”
“問你話呢，你覺得程書怎麼樣？”
霍老太太笑著又問了一遍。
小李撓了撓頭，嘿嘿笑了一聲。
任雪嫣低頭抿著笑了笑。
霍思珹的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行了行了，你去吧。”
霍擺了擺手。
“小程，你也辛苦了，跟著小李去廚房吃點東西吧，我們這邊不用你伺候了。”
程佳的了，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我還是先回公司……”
“急什麼，吃完飯再走。”
霍的語氣不容反駁。
“小李，帶程書去廚房。”
小李應了一聲，沖程佳笑了笑，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小姐，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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