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車中間的儲箱里翻出一件備用的深襯衫,遞過去。
“穿這個。”
程佳看著那件襯衫,接了過來。
沒有當著霍思珹的面換,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小區樓下有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裹了外套,快步走進樓道。
霍思珹坐在車里,過車窗看著一步一步走進單元門,直到的影消失在樓道里。
他沒有立刻走。
他在車里坐了很久,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頭低著,額頭抵著方向盤。
車里還殘留著的氣息,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程佳進了家門,把門關上,反鎖。
靠著門板慢慢坐在地上。
上的外套下來,出被撕破的襯衫。
低頭看著自己,口那片皮已經被吻紅了,邊緣還有水漬未干的痕跡。
抬手用手背了一下臉,一手的。
客廳里還是今早出門時的樣子,窗簾拉著,線昏暗。
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門站起來。
走進臥室,把那件外套下來放在椅子上,把破了的襯衫也了。
然後走進浴室,擰開淋浴,熱水沖下來澆在上。
站在水下,閉著眼,任由熱水從頭沖到腳。
水流的聲音嘩嘩的,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絕了。
程佳洗了很久才出來,換上睡躺回床上。
側躺著看著窗簾隙里進來的,腦子里空空的,什麼都想不進去。
程佳在床上躺了大半天昏昏沉沉的。
窗簾拉著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傍晚。
的胃空的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但也不覺得。
嚨干得厲害起了皮了一下干的。
程佳撐著床坐起來頭有些發暈。
著腳走到客廳去倒水杯子舉到邊的時候手機響了。
程佳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心跳猛地快了半拍。
放下杯子走過去拿起手機。
屏幕上跳的備注是兩個字,小弟。
程佳的手指微微收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更失落了。
接起電話。
“姐!”
程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急吼吼的。
“你什麼時候回來一趟?”
程佳靠在桌邊了太。
“怎麼了家里出什麼事了?”
“爸他……他不太舒服這兩天老說口悶讓他去醫院他也不去。”
程輝的聲音低了聽起來確實著急。
“姐你回來看看吧我說不他。”
程佳握著手機腦子里糟糟的。
“我明天還要上班……”
電話那頭約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你跟說要再不回來我就不認這個閨了!”
那聲音洪亮得很哪有半點不舒服的樣子。
程輝趕捂住話筒但聲音還是進來幾句。
“爸你小聲點……”
程佳聽得很清楚。
攥著手機站了幾秒。
“我知道了,明天請假回來。”
“真的?那姐你什麼時候到?”
“今晚就回去了,到了再說。”
程佳掛了電話水也不喝了。
走回臥室打開柜從最里面翻出一淺灰的運裝換上。
長袖連帽衛配黑運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拉鏈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脖子和鎖骨。
可即便這樣衛的布料還是勾勒出前的弧度,運也著型和線走路的時候形狀隨著步伐微微晃。
程佳對著鏡子照了一下把頭發扎馬尾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拿起手機給周瑤發了條消息。
“我家里有點事明天請一天假麻煩幫我跟霍總說一聲。”
周瑤很快回了個“好的程姐你忙你的”。
程佳把手機塞進口袋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打車去了車站買了一張最近班次的票。
車子開了三個多小時窗外的景從高樓漸漸變田地路燈越來越稀疏路也越來越窄。
到鎮上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程佳下了車又坐了一輛小在村口的路邊下來。
土路兩邊種著楊樹路燈只有零星幾盞昏黃的照在地上影影綽綽。
程佳拖著行李箱沿著土路往村里走行李箱的子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村口的老槐樹底下有幾個村民正在乘涼看到有人影走過來都著脖子看。
“喲這是誰家的閨回來了?”
“看著面……是不是老程家的大姑娘?”
“佳佳回來了?”
一個大嬸從樹底下站起來湊近了兩步上下打量。
程佳穿著一灰的運裝拉鏈拉到下馬尾扎得利落。
衛雖然寬松但前的弧度還是看得分明腰被收在運的松帶里細得一掐就能握住。
那大嬸的目在上轉了兩圈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哎呦還真是佳佳幾年沒回來長大閨了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佳佳你穿這可真神,城里待過的人就是不一樣,你看看這腰條這段嘖嘖。”
旁邊一個大爺也搭了腔。
“老程家祖墳冒青煙了生出這麼水靈的閨。”
“在城里上班就是養人啊看看咱們村里的姑娘哪個有你白凈?”
“佳佳談對象了沒有要是沒有嬸子給你張羅張羅隔壁村的那個小伙子……”
程佳扯了扯角。
“嬸子我家里有點急事先回去了回頭再聊。”
“哎哎好你忙你忙。”
那大嬸的目還在後背上追了兩步落在走路時微微擺的線上了。
“這閨真是越長越帶勁了。”
程佳加快了腳步行李箱的子咕嚕嚕地響著。
穿過幾條巷子在一扇老舊的鐵門前停下。
門虛掩著里面傳出來嘩啦啦的聲音。
程佳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里亮著一盞白熾燈泡上落了一層灰線昏黃。
院子正中間擺著一張方桌桌上散著一堆麻將牌。
程佳的父親程建國坐在桌子主位上里叼著一煙面前堆著幾張小面額的鈔票正瞇著眼看手里的牌。
旁邊坐著三個同村的叔伯也都叼著煙滿院子煙霧繚繞的。
程輝坐在旁邊的板凳上看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程佳的一瞬間臉上的表從驚訝變了心虛。
“姐……你這麼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