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家里有鐘點工做午飯和晚飯,外加打掃衛生。
蕭北川到家的時候,鐘點工已經來了,在廚房忙活。
看到他,對方打了聲招呼,“蕭先生。”
蕭北川點頭,沒說話,視線落在沙發上。
簡央躺在上面,睡著了,電視還放著。
他走過去撿起掉在地毯上的遙控,又盯著簡央看了一會兒。
穿著家居服,在沙發上,睡得安穩,比清醒的時候看著乖巧了很多。
把遙控放在一旁,又將卷起的擺拉平,他轉朝電梯過去,上了樓。
換了家居服,又去浴室洗了把臉。
洗手臺上東西不多,所以多出一樣就顯得格外扎眼。
蕭北川拿起,是藥膏,拆了封的。
上面的醫用名稱看不懂,翻看背面小字,也說的含糊,大概是用于創傷的涂抹。
他愣了一下,這東西不是他的就是簡央的,但他還真不知哪里了傷。
想了想折出去,下了樓。
簡央已經醒了,醒的,眼睛沒怎麼睜開,去廚房喝水。
折出來瞟了蕭北川一眼,回到沙發上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你回來了。”
蕭北川到旁邊坐下,“這個是什麼?”
他把手里的藥膏遞過去,“你哪里傷了?”
簡央都閉上眼了,明顯想再睡一覺,聞言瞇眼看了一下,最後眼睛睜開。
噌的一下坐起來,一把拿過來,“你拿它干什麼?”
“看到了。”蕭北川問,“所以哪里傷了?”
“什麼都問。”簡央站起,整理了下服,“跟你沒關系。”
一邊懶腰,一邊朝電梯走,進去上樓。
蕭北川一直到影消失,手機拿出來,憑著好記,將剛剛拗口的藥膏名字記住了,搜了一下。
快速看完搜索出來的結果,他表難得的有些尷尬。
那晚確實是有點過火,本來在出差前幾日忙的倒頭就睡,倆人流也不多,當晚又沾了酒,再加上那要強的格,不住也不服,還一個勁兒的刺激他,確實是沒繃住。
他緩了口氣,起朝樓上走。
他走樓梯,稍微慢了一點,進房間并未看到簡央。
浴室的門關著,他走到門口,“在里面?”
簡央明顯有些慌張,“別、別進來。”
蕭北川猜到了,抿著,“用不用我幫你?”
“你快閉吧。”簡央說,“顯著你了?”
話說的強,但明顯是帶著尷尬的。
蕭北川也不自在,問是這麼問一句,但真讓他幫忙,他也不知該怎麼辦。
他轉走到窗邊,站了沒一會兒浴室的門開了,簡央出來。
見他還在屋里,輕咳兩聲,沒話找話,“你下午不忙?”
蕭北川嗯一聲,“事理的差不多了。”
之後他開口,“抱歉。”
簡央轉往外走,“閉吧。”
……
下午的時候林曼青來了,門衛認得,也得過簡央的叮囑,不攔的車。
以為蕭北川不在家,徑直開進來。
車子停在院子里,下車喊:“寶貝兒。”
簡央站在客廳門口,盯著看了幾秒,輕嗤一聲。
前晚緒異常,可最後在酒吧門口分開時又落了淚。
喝多了,委屈被酒勁頂了上來,不住,抱著嘟嘟囔囔,“他為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這麼對我……”
把涕淚蹭在服上,到後來被人拉開還嗚嗚咽咽。
簡央記得當晚發過來的語音,哭完沒多久,談起男模又了。
正如現在這般,打扮致,眉眼帶著風,任誰也想不到會有那般崩潰的模樣。
林曼青進屋就把包扔在沙發上,還不知道那頂的男模已經聯系上簡央了,“怎麼樣啊,要不要我把你的聯系方式給他,那天晚上你可是看到了的,那腹,那腰力,一般人是遭不住的。”
說完呵呵笑,“做人嘛,對自己好點兒,有開胃菜不吃讓給別人啊?”
簡央問,“跟你男朋友和好了?”
林曼青表一頓,梗著脖子過來坐下,“就那樣吧。”
緩了口氣,“他啊,他……”
勾了下角,“不用勸我,其實我知道該怎麼做。”
簡央嗯一聲,站起,“不勸你,畢竟勸你那麼多次也不見起丁點作用。”
是朝著廚房去的,打算給洗點水果,不過上依舊不饒人,“你永遠都這樣,屎干了就又當巧克力。”
林曼青嘖了一聲,“行了行了,別說我了,我心里有數。”
又把話題扯到男模上,說要聯系方式的男模還是白紙一張,剛這一行,好像是家里有困難,不得已而為之。
媽媽桑一個勁地說對方好話,說對方營業第一晚就被人看中了,對方是個老富婆,跟自己老公是公開各過各的,想包他,開的價格不低。
只是這男模不愿意。
林曼青說,“別看人家干這一行,但也是有底線的。”
“什麼底線?”簡央說,“找個有夫之婦是底線?”
林曼青嘖一聲,“有夫之婦?”
笑了,“你倒是守規矩。”
又說,“其實我知道你不會同意,就是問問,我那麼了解你。”
簡央從廚房出來,端著切好的水果,“他已經有我聯系方式了。”
“嗯……嗯?”林曼青一愣,“你們倆私下聯系了?”
簡央沒說話,算是默認。
林曼青就哈哈笑,“怪我,怪我看走眼了,行啊,寶貝兒,開竅了。”
看走眼,蕭北川也說他看走眼了。
簡央過來坐下,拿叉子去叉水果。
林曼青本來還在笑,但笑聲突然就停了,像是被人一下住了脖子,在一瞬間沒了靜。
簡央瞥了一眼,“怎麼了?”
問完又順著林曼青的視線,轉頭,抬頭。
樓梯口的欄桿旁站著蕭北川,一手兜,一手搭在欄桿上。
他在三樓,居高臨下地看著們。
很顯然站在那兒有一會兒了,見簡央看過去,他問,“什麼時候聯系上的?”
簡央眨眨眼,“啊?”
干笑了一聲,不知說什麼,又裝傻的來了一句,“啊?”
林曼青快速收了視線,低聲音,“你也沒告訴我他在家啊,要是知道他在家我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