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央站在安全通道口,抱著胳膊靠著門框。
將近半分鐘後包間門打開,幾個公關踩著蓮花步出來了。
等那些人不見了影,才走過去,推開包間門,試探地探頭看進去,“阿川。”
蕭北川正坐在沙發上,對面坐了幾個男人,中間的茶幾上有酒水有果盤,還有一份文件。
看到,蕭北川站起,“來了。”
簡央走過去,被他一把攬住,類似于解釋,“談個合作,沒別的事兒。”
他帶著簡央坐下,改牽著的手,十指扣著,給介紹對面那幾位老總。
其實不用介紹,簡央都認識,只不過沒合作。
這幾個老家伙年過半百,在業有名有姓,西裝革履的坐在那,一正氣。
若不是剛剛電話里聽到,又親眼看見那些陪酒出去,萬萬想不到這些家伙也是個渣渣。
簡央打了招呼,而後看向茶幾上的文件,“那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笑著說,“別影響你們的合作。”
“不影響。”對面的老總開口,“談的差不多了。”
他隨後問簡央,“簡經理是特意找過來的?”
“那倒不是。”簡央說,“就是恰巧上了。”
這麼說,他們是不信的,就蕭北川這個份,有多人削尖了腦袋往他跟前湊,不信任,空查個崗也是正常的。
他們知道簡央只是找個面的說辭,點點頭,又說,“外界一直傳言,蕭總和簡經理相敬如賓,如今看來并不準確。”
簡央笑了,“傳言嘛,自然是真真假假摻和著來。”
眼角瞄了一下,茶幾上還有幾個裝了酒的杯子,很明顯是剛剛那些陪酒用過的,現場還沒來得及偽裝。
出去了幾個沒細數,但是這些老家伙不可能干晾著蕭北川,剛剛的陪酒里,肯定也有他的一份。
蕭北川著的指腹把玩,順勢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又提起了要合作的項目。
對面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顧及簡央在場不想多說。
畢竟是簡家公司的,雖說跟蕭北川一心,但也算是生意場上的對手,所以含糊了兩句後干脆就直接拍板,說合作按之前談的算。
蕭北川笑了,手,“合作愉快。”
對面的人跟他握了手,對視一眼,明顯都有些意猶未盡,其中一個說,“那今天就到這兒。”
滿打滿算他們坐下還沒多久,簡央暗自嘆氣,看來自己過來一趟,到底是影響他們了。
蕭北川說好,帶著簡央起。
那幾個老家伙也站起來,裝模作樣的一起出了包間。
在門口分別,蕭北川和簡央朝著所在的包間過去。
推開包間門的時候,簡央瞥了一眼那邊,那幾個老家伙早不見了人影,看來是又進去了。
林曼青正跟那幾個男模互相喂酒,包間門被推開,只以為是簡央回來了,轉眼一下子看到蕭北川,嚇得一口酒沒順,直接嗆了出去。
手忙腳地背過紙巾,“蕭總怎麼又過來了?”
蕭北川說,“過來瞅瞅。”
他這句明顯是調侃,林曼青理了理頭發,轉過來,干笑了兩聲,“我這也是出來放松放松,沒別的。”
“我知道。”蕭北川說,“我也沒懷疑什麼。”
說完他看向門口,簡央沒過來,正鬼鬼祟祟的將包間門開了條,瞇著一只眼盯著外邊。
“看什麼呢?”林曼青先開口。
簡央擺了擺手,“等會兒啊,等會兒我跟你說。”
包間里的男模都不敢了,突然來了個男的,雖不是捉,但他們也有點心虛。
就這麼一直到簡央嘿嘿一聲,又補了一句,“我就知道。”
把包間門打開,頭探出去,依舊是一副鬼祟樣。
蕭北川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手指輕敲,看著簡央,有點想笑。
半個子都探出去了,嘟嘟囔囔這讓人聽不清的話。
結婚之前他見過簡央兩次,一次是兩家會面的飯桌上。
他意外的,因為提前得到消息對方是簡落,可來的是。
還有一次在更久之前,簡央還沒進公司,應該是大學將畢業的時候,稚一些,桀驁的勁兒倒是跟現在差不多的。
簡央過了好一會砰的一聲把包間門關上,一臉得意,“我猜的一點沒錯。”
那幾個的又回包間兒了。
過來一屁坐下,左右看看,才發現這個場面著實是有點尷尬。
那幾個男模規規矩矩的坐著,也不喝了,也不扭了,甚至連頭都不抬了。
簡央擺了下手,“你們先退了吧,小費一會兒結算到酒水上,讓包間經理轉給你們。”
那幾個人哪還顧得小費不小費,趕退了。
最後出門的是要簡央電話號的男模,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帶著點不甘心。
只不過他的視線跟蕭北川的上了,像是被嚇了一跳,趕收了回去,出了包間。
林曼青去開了大燈,沒有那些彩燈渲染,這包間里的氣氛顯得正常了許多。
林曼青坐在對面,岔開話題,“蕭總,這麼快結束,是生意談完了。”
蕭北川嗯一聲,“本來之前就談的差不多了。”
那幾個老家伙飯局上故意拖著不說清楚,非要到這邊來談細節。
可進了包間,合同放在中間,他們又各種找理由將話題岔開,一直到那幾個陪酒進來。
給他點的陪酒長相稚,看著像剛出校門。
可也就是長得單純,對方一看就是這場合的老手,端著酒杯敬他的時候,小手指有意無意地刮著他的手背,子靠過來,似非,說話的尾音微微上翹,像是裝了個鉤子。
不得不承認,有手段的,換個人興許會樂見其。
那些老家伙也不端著,放得開,公關一手撈過來,就抱在了上,首先著腰,然後再往上。
有的時候這行為也算是一種保證。
大家同流合污,就好似將把柄互相換,拴在同一條船上,互相制約著。
簡央去果盤里水果,順說,“你讓我過去,是不是對給你點的陪酒不滿意啊?”
蕭北川蹙了下眉頭,“你腦子里到底都裝了什麼七八糟的?”
簡央嘿嘿笑,“裝,你就繼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