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央問,“跟設計師約的時間是什麼時候?去他們工作室?”
“整個一下午。”蕭北川說,“他們去老宅,我們直接回老宅就行。”
簡央嗯一聲,“好,那我盡量忙完手里的事,早點過去。”
那邊沒說話。
簡央問,“還有事兒?”
“你得給我個時間。”蕭北川說,“我們一起回。”
簡央皺了眉,“你量你的,我量我的,沒必要一起。”
蕭北川又不說話了。
簡央無奈,“行行行。”
說,“那就下午三點,我從公司出發,你掐著時間,我們一起到老宅。”
蕭北川說了句行,先一步把電話掛了。
簡央把手機扣下,沒忍住嘟囔,“什麼病,膩膩歪歪的。”
接下來一直到中午,忙得沒停,午飯是跟助理一起吃的,在附近的飯館。
雖然下班就來了,還是有點晚,飯館就那幾個包間,已經滿了。
簡央不是很在意這個,跟助理在大廳坐下。
倆人靠著窗邊兒,點完了菜,聊著段家酒會的事兒。
沒聊幾句,助理哎一聲,“那個不是簡主管麼。”
簡央看出去,是簡落。
也是跟著公司同事一起,朝著這邊來。
之前在簡明辦公室里還是一副可憐相,現在完全變了,跟著同事笑呵呵,出臉頰上兩個很明顯的酒窩。
這樣笑的時候又不像謝宛凝了,像的母親,像陳悅蘭。
陳悅蘭笑起時也是這樣的眉眼,簡明很喜歡,每次這樣笑,他也會跟著笑。
簡央以前是不懂的,長大一些才明白,陳悅蘭這樣笑的時候,通常是提的要求得到了滿足。
而簡明這樣笑,則是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陳悅蘭條件不好,喪夫帶個兒,有錢人家可以隨意挑選小姑娘,像這樣的肯定看不上。
但能拴牢簡明,功嫁給他,又坐穩這些年,歸功于自己有些能耐,但也得力于簡明的那點小心思。
他在陳悅蘭面前可以無限膨脹,指中下點小恩小惠,陳悅蘭就會這樣笑盈盈的看著他,仿佛得了天大的好。
助理在一旁說,“來公司幾天,倒是跟這些同事都得很好。”
“有什麼用?”簡央聲音淡淡的。
職場上,向上的人際關系才有用。
簡落也進了飯館,同樣在大廳落座。
沒看到簡央,位置背對著,一起來的同事也沒看到,們湊到一起點菜,看著關系確實不錯。
助理看向簡央,“聽說段家那個酒會,簡總會帶著簡主管出席。”
簡央點頭,“我知道。”
沒多說,很快收了視線。
等吃完飯結了賬,簡央和助理往外走,簡落這下子看見了,“姐?”
馬上又改口,“在公司,還是應該稱呼簡經理。”
說,“我們也要吃完了,一起走吧。”
簡央沒搭理,帶著助理直接走了。
助理落後兩步,出了飯館小跑著上來,“這幫碎,等之後我找個機會罵們一頓。”
簡央知道為什麼這麼說,剛才那畫面,一對比,肯定顯得單純善良,而蠻跋扈。
那幫人跟簡落關系好,說兩句好聽話安也正常。
那些人的聲音是不在乎的。
不過走出去一段,簡央就發現簡落們也結賬出來了,落後了十幾米,不過這次沒黏黏糊糊的跟上來。
快到公司,簡央腳步一頓。
公司門口停了輛車,蕭北川的車。
對方應該從後視鏡里看到了,還沒走到跟前,他已經推車門下來了。
助理哎喲一聲,低了聲音說,“那我先進去了。”
簡央朝著蕭北川過去,“怎麼過來了?”
“算是路過吧。”蕭北川說,“從前面那條街過來,想著時間還早,到你這兒停一停。”
簡落也過來了,“蕭先生。”
跟一起的同事也都很有眼力,快速進了公司。
簡落還站在旁邊,“蕭先生要上去坐坐嗎?”
“不了。”蕭北川說,“不麻煩了。”
他跟簡央說,“上車坐一會兒。”
然後他又對著簡落,“你去忙吧。”
簡落笑了笑,“好。”
走出去,步伐快,沒回頭看。
有出息了。
簡央跟蕭北川上了車,開口,“找我有事兒?”
“現在回老宅。”蕭北川說,“方不方便?”
簡央看著他,“怎麼了,老宅那邊有事兒。”
“設計師團隊都過去了。”蕭北川說,“我是想著別拖,除了量尺寸,還要設計風格款式,早點去,早點定下來,回去的晚了,時間可能也就拖得晚一些。”
簡央盯著他,“真的?真是因為這個。”
“騙你干什麼?”蕭北川問,“方不方便?”
簡央下午確實沒有要的事兒,原本是想著三點過去,到時候直接回家,就不回公司了。
現在早點去也一樣,簡央說,“直接走吧。”
如此,蕭北川啟車子開向老宅。
杰森團隊的工作人員確實是來了,溫簌正在招呼他們。
看到蕭北川和簡央這麼早便回來,還有些驚訝,“不是說三點才回?”
蕭北川說,“阿遲說他和宛凝也那個時間回,人太多,我怕忙不開。”
簡央聽懂了。
蕭北川這是不想跟謝宛凝上,什麼怕忙不開,人家團隊那麼多人,怎麼可能忙不開。
沒過多廢話,由杰森本人給蕭北川和簡央量的尺寸,之後協商了一下風格。
溫簌在一旁當參謀,提了多意見。
簡央有點恍惚,以前也定制過禮服,都是量完尺寸設計師給建議就定下來了。
不太愿意在這方面花多余的時間,平時參加酒會或晚宴,其實大家更注重的是人脈的拓展與鞏固,不盯著別人的穿著,也不在意自己的。
但是坐在這,見溫簌很認真的跟設計師通,提出一些很細節上的修改意見,突然就有些茫然。
已經很久很久沒過過這樣的生活了,母親過世不久陳悅蘭進門。
是不可能如溫簌這樣細致地幫打點的,裝都裝不出來。
現在這樣,簡央的嚨一下子有些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