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陸沉很久以前就問過權珩。
問他是不是一見鐘。
權珩當時說,只是順眼而已。
時隔這些年,陸沉再次問起,權珩卻沉默了……
嗎?
他這輩子都沒往這個字上想過任何問題。
自打他出生起,就被當做家族的繼承人培養。
從小學習各國語言,學習經商,學習管理,還有游泳,馬,高爾夫,搏擊……
他忙的連歇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何談?
後來長大了,也談過朋友,比如喬欣禾。
不過那時候年紀輕,也沒什麼太大的覺。
甚至他都快想不起他們究竟是怎麼在一起,又究竟怎麼分的手……
再後來,就是和景妍結婚。
說,好像太過沉重。
只是漸漸習慣了的存在。
偶爾也愿意陪鬧一鬧。
這就是嗎?
權珩默了許久,才看向陸沉,“你想多了。”
“我……”陸沉正反駁,張生就小跑著過來了。
“權總,太太送季雲舟回了季家後就離開了。”
權珩聞言,眉宇這才松了幾分,“去哪兒了?”
“司機還在跟著。”張生答。
權珩這才頷首,周的郁結之氣,似乎也散去不。
“走吧。”他邁開修長的雙,朝著陸沉的車走去。
這會兒陸沉才反應過來,快步跟上。
“喂!你大半夜拉著我在這里吹冷風,就是為了等嫂子的消息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哄哄嗎?怎麼還鬧的這麼僵?”
就是打高爾夫那天。
陸沉給權珩出的主意,讓他好好哄哄景妍,說不定景妍就不生氣了。
“我哄了。沒用。”權珩無奈的話語從前面砸過來。
“啊?你怎麼哄的?怎麼可能沒用?”陸沉一時起了好奇,急忙追上。
可惜權珩兒都不搭理他了。
後來權珩特意推掉了工作,在家里陪著景妍。
又喂吃燕窩。
權珩以為那就是在哄了。
可惜沒什麼用,最後兩個人還是不歡而散。
可見陸沉的法子確實不行。
——
翌日。
景妍照常去上班。
的辦公桌被安排在了總裁辦公室門口。
季雲舟來時,迅速站起來,彎腰,“季總!”
“……”季雲舟的腳步微僵,看一眼,“景妍,你進來一下。”
他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常,與昨晚的醉態截然不同。
景妍給他沖了杯咖啡進去。
“季總,您找我?”
季雲舟坐在桌案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昨晚……沒嚇到你吧?”
他也是今早醒了以後問傭人才知道,是景妍送他回來的。
說實話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季雲舟已經沒啥印象了。
他只記得他好像一直在的名字……
也不知道除此之外,他有沒有跟吐自己的心事。
要是都說出來了,那可真是完蛋!
景妍的神倒是如常,“沒有啊。我去接到您以後就送您回家了。”
“那就好……”季雲舟松了口氣。
“季總要是沒別的吩咐,我先出去了。”景妍又說。
“嗯,你去吧。”
季雲舟的話音才落,景妍便轉退了出去。
的一言一行,完全符合書的基本修養。
上午沒什麼特別的工作,就一直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待著,期間跟季雲舟一起去開了個會。
直到下午,前臺告訴,樓下有人找。
景妍一開始還以為是顧悠然,畢竟除了沒人知道自己在這里工作。
結果等下了樓,才發現來人竟然是崔玉芬。
一看到景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兒?電話你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你到底在跟權總鬧什麼?你爸的公司都快周轉不過來了你知不知道!”
這幾天景妍不是沒理權珩,景家的那些人全給拉黑了。
沒想到崔玉芬竟然能找到這里……
景妍只覺頭疼。
“權珩的事,我無能為力。”
“什麼無能為力?那是你老公!你隨便撒個,給他吹吹枕頭風,錢不就來了嗎?!你自己倒是在權家福,你想看著我跟你爸去死是不是!”
崔玉芬一臉的恨鐵不鋼。
在眼里,景妍就等于是賣給權珩了,景家自此就有了長期飯票。
本不管景妍在權家過的怎麼樣。
以前說這些的時候,景妍只能默默聽著。
因為一直以為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再難聽的話,也沒有反駁。
可眼下,已經沒有了強忍下去的理由。
景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的看。
“你和景祿,本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這話一出,崔玉芬好似被一道驚雷擊中,驟然愣在原地。
景妍趁熱打鐵劃清關系,“你們把我找回來之後,也沒在我上花費些什麼。這些年權珩給你們的甜頭,早就夠了吧?以後,你們別想在我上得到任何好。”
“你……”崔玉芬開口,說話都有些結,“你怎麼知道的?”
景妍沒回答,反而追問,“我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